人生指南 张载(北宋)一生平安转载

一生平安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为天地立心,正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为生民立命,豁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为往圣继绝学,智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为万世开太平,精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北宋嘉祐年间,被尊为“关学”创始人、北宋理学巨擘的大儒张载,在其书斋中写下这样四句话。这并非一时兴起的感慨,而是他用一生践行的誓言:从年少仗剑论兵,到中年沉潜治学,再到晚年归乡讲学,他的每一步都在为这四句话注入生命重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横渠四句”从来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一位儒者对“人为何而活”的终极回答,即便跨越千年,这份回答依然能照亮我们在浮躁时代里的精神之路。</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为天地立心</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给宇宙安上 “人文之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载,字“子厚”,京兆长安人,名、字均出自《周易·坤卦》“君子以厚德载物”之语。由此可见,其家学必定不凡。而张载也不负其名,自小天资聪颖,十岁时随外傅学习,就表现出非凡的品格“志气不群,知虚奉父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其时,西夏常侵扰宋朝西部边境,宋廷向西夏“赐”绢、银和茶叶等大量物资,以换得边境和平,这对“少喜谈兵”的张载刺激极大。21岁时,他便凭借一腔孤勇,怀揣《边议九条》,前往延州拜见范仲淹,陈述自己的见解和意见,打算联合焦寅(陕西永寿人,精通军略)组织民团去夺回被西夏侵占的洮西失地,为国家建功立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彼时的范仲淹任陕西经略安抚副使、主持西北防务,已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见少年胸怀天下,便下令召见。张载侃侃而谈,表达了自己保卫家乡,收复失地的热望,范仲淹对此大为赞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然而,就在张载以为能够就此得到驰骋沙场的机会时,范仲淹却话锋一转:“儒者自有名教可乐,何事于兵?”(《宋史・张载传》)。领兵打仗或许能解一时之困,而儒学却能为天下人立长久之 “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很显然,久居高位的范仲淹对当时当世的理解,要比初出茅庐的张载深刻得多。他读懂了张载的“心”,也欣赏张载的“志”,更希望能给张载指一条“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载不负所托,将这句话高悬心间,作为指路明灯——此后数十年,他先是刻苦攻读《中庸》,后遍读佛、道之书,最终又回归到儒家学说上来,从《周易》中悟“穷理尽性”,从《论语》中明“仁者爱人”,找到了儒、佛、道的互补互联,构建起完整的 “气本论”体系,打破了魏晋以来佛、道对宇宙观的垄断,让儒学重新回归“天人合一”的核心,为宋明理学奠定了宇宙论基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侯外庐在《宋明理学史》中评价:“张载的宇宙观,让儒学从‘伦理之学’升华为‘宇宙伦理之学’,这是他对儒学最根本的贡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天地本无心,以生物为心”,张载在《正蒙・天道篇》中的这句话,道破了“为天地立心”的核心——天地的本质是“气”的聚散流转,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本是自然规律,而“心”是人类赋予其的人文意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反对“虚无”之说,提出“太虚即气”的观点,认为宇宙是由“气”构成的有机整体,这种“气本论”宇宙观,正是他为世人“立心”的理论根基 —— 既然人与天地同源,便该承担起守护这份“同源”的道德责任。如此,人在无穷的自然面前,便不再是漂泊无依的过客,而是能找到精神归宿的“参与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及至当下,“为天地立心”的意义愈发凸显。它不是要求每个人都成为哲学家,而是提醒我们:不要沉迷于眼前的得失,要在更广阔的关系中寻找价值。科研工作者在实验室里探索世界的奥秘,是为天地立“真理之心”;教育者在课堂上传递知识与良知,是为天地立“传承之心”;普通人在生活中坚守诚信、敬畏自然,是为天地立“日常之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正如张载所言,“心外无物,心外无事”。“为天地立心”的目的是为自己的精神找一块不再漂泊的土地——这块土地,藏在对真理的追求里,藏在对良知的坚守里,也藏在每一个“不敷衍”的日常里。</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为生民立命:</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让百姓安于 “温饱与尊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若说“为天地立心”是张载为精神世界筑就的根基,那么 “为生民立命” 便是他将这份精神落到实处的行动指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嘉祐二年(1057年),三十八岁的张载赴汴京(今开封)应考,时值欧阳修主考,张载与苏轼、苏辙兄弟同登进士,后历任祁州司法参军、云岩县令、渭州军事判官等职。云岩县令上任之初,他便立下“政事以敦本善俗为先”的规矩,推行德政,重视道德教育,提倡尊老爱幼的社会风尚(《宋史・张载传》)。常于县衙设宴款待乡里老人,询以民间疾苦,并据此推行政令,深受百姓爱戴。在渭州,张载还曾说服蔡挺在大灾之年取军资救济数万灾民,并创“兵将法”,展现出高超的军事政治才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即便辞官归乡后,张载的“为生民立命” 亦未停止。在横渠镇,他依靠家中数百亩薄田生活,整日讲学读书。期间,写下了大量著作,对自己一生的学术成就进行了总结,并亲自带领学生进行“恢复古礼”和“井田制”两项实践。按照《周礼》的模式,将自家的田地划分为公田、私田,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民,疏通东西二渠“验之一乡”以证明井田制的可行性和有效性。今横渠镇崖下村,扶风午井镇、长安子午镇等地仍保持着遗迹,流传着“横渠八水验井田”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民之苦,便是吾之苦;民之安,便是吾之安。若只知讲学而不知救民,算不得真儒者。”(《张子全书・行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立命” 二字,重若千钧:对百姓而言,“命”是温饱,是安宁,是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对张载而言,“立命”是儒者的责任,是把“民吾同胞,物吾与也”(《正蒙・乾称篇》)的理念,变成田间地头的劝农声,变成官府衙署的减税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载的“为生民立明”,为关学注入了“经世致用”的灵魂,也深刻影响了后世的士大夫。从明代海瑞的“苦为民所苦”,到清代于成龙的“不带家眷、只携行囊” ,再到近代林则徐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再到乡村振兴中,驻村干部扎根基层,帮村民发展产业,背后都能看到“为生民立命”的影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或许也是我们的最高领导人反复提及“横渠四句”的初心——告诫我们,“以民为本”,从来不是一句宏大的口号,而一个社会的“太平”,从来都藏在百姓的安稳里。</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为往圣继绝学:</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让文脉续于 “不坠之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精神有了归处、行动有了方向,但传承才是文明延续的命脉 —— 若儒学正统中断,即便有“立心”的追求、“立命”的行动,也会失去根本。于是,张载又以 “为往圣继绝学”为己任,扛起了儒学复兴的大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魏晋南北朝至隋唐年间,佛、道思想盛行,儒学逐渐边缘化,很多儒者只注重“章句之学”,早已忘却了儒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根本。张载的“继绝学”,便是想要重拾这份根本,重构儒学的理论体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归乡后,张载在横渠镇开启了讲学之路。他在自家院落里搭起简陋的书棚,“坐虎皮讲《易》”(《宋史・张载传》)。 “虎皮”并非为了彰显威严,而是当地百姓为感谢他抗旱救民,特意送来的礼物,他铺在讲台上,既是对百姓的尊重,亦暗含“以儒者之勇护持文脉”的寓意。他从《周易》的“太极生两仪” 讲到《中庸》的“致中和”,从“气本论”讲到“民胞物与”。渐渐地,听课的学子从寥寥数人逐渐增多到达数百人,“关学”也由此正式确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为了让“绝学”有载体,张载晚年呕心沥血,著成《正蒙》一书。这部凝聚他毕生心血的著作,共 17 篇,从宇宙观、人性论到治学方法,全面阐述了“关学”的核心思想。他强调 “学贵心悟,守旧无功”(《正蒙・中正篇》),点明了“继绝学”的关键:不是复古,而是 “守正创新”。比如,他继承孔子“仁者爱人”的思想,却将其拓展为“民胞物与”的宇宙仁爱;继承孟子“性善论”,却用“气本论”为其构建了宇宙论基础。这种“继承中的创新”的思路,让古老的儒学有了应对时代问题的能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正蒙》成书后,被奉为“关学”经典,而“关学”也成为北宋理学四大流派(濂学、洛学、关学、闽学)之一,深刻影响着后世一代又一代的思想家:明末清初的王夫之,深入研究关学,提出“气者,理之依也”;顾炎武提倡“经世致用”,反对空谈义理,也是对关学精神的继承;近代的梁启超,在《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中评价:“张载的‘继绝学’,不是为儒学续命,而是为中国文化注入了‘实学’的基因。这份基因,让中国文化在历次危机中都能找到复兴的方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我们讲“文化自信”“传统文化”,其实就是希望“为往圣继绝学”。不论是学术研究者们用AI技术“复活”古籍孤本,还是年轻人学习传统礼仪、书法、非遗手艺等,亦或是学者通过课堂、短视频等形式讲解《论语》《孟子》,用传统智慧解释人生,都是“继绝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载曾说:“学则须疑,疑则须思,思则须辨”。这份 “疑、思、辨””的态度,正是“继绝学”的核心 —— 传承不是守着故纸堆,而是带着敬畏去追问、带着思考去理解、带着创新去应用,让古人的智慧能回答今天的问题,让传统文化的薪火,能照亮未来的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绝学”之所以珍贵,从来不是因为它“古老”,而是因为它能为每一个时代提供精神养分。</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为万世开太平:</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让理想立于 “天下之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从构建精神根基,到民生实践,再到文化传承,张载的终极理想落在了“为万世开太平” 这六字上。这不是他的一时豪情,而是他对“儒者价值”的终极定义:“太平” 不是一时一世的“盛世”,而是“千秋万世”的长治久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熙宁二年(1069年),吕公著向神宗推荐张载,称“张载学有本原,四方之学者皆宗之”。神宗于是召见张载,询以治国方略,张载“皆以渐复三代(即夏、商、周)为对”。神宗非常满意,派他到中书省枢密院做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彼时王安石正在推行变法,希望得到张载支持。张载依据其地方为政的经验,认为“青苗法”虽意在利民,但执行中却容易出现“强制借贷”的问题,加重百姓负担,直言反对。因此,不被王安石所喜,仕途处处受阻。后来,他干脆主动辞官,回到横渠讲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辞官后的他,虽远离朝堂,却从未放下“天下之念”,他反复告诫弟子:“士当以天下为心,不以一己之私为念。” 在他看来,“为万世开太平”不是某个人的事,而是每一个儒者的责任,即便不在朝堂,也能通过讲学、育人,为“太平”积蓄力量。前文提到的“井田制”试验,也是他为“太平(公平)”所作的探索,“井田若行,天下之人无贫富贵贱,皆能各得其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载虽未能亲眼看见他想要的太平,却让这份对“太平”的追求,成了后世士大夫的精神旗帜。岳飞以“精忠报国”的信念抗击金兵,守护百姓安宁;文天祥在国破家亡时坚守气节;明末顾炎武,提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近代无数革命先烈抛头颅、洒热血,都是为了“太平” —— 这份跨越千年的追求,早已融入中华民族的精神血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今天,科技工作者攻克“卡脖子”技术,为国家发展筑牢根基;环保工作者守护绿水青山,为子孙后代留下生态财富;普通人坚守职业操守,维护社会秩序,也都是在为“万世太平” 添砖加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载曾说:“志大则才大、事业大”。是想提醒我们,不要只盯着眼前的“小我”,要看到长远的“大我”;不要只追求一时的“满足”,要追求长久的“价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万世太平”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功绩,而是每一代人心怀“大我”的接力,是每一个人把“理想”变成“行动”的坚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千年光阴流转, “横渠四句”依然在叩问人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为天地立心”是精神的根基,让我们在茫茫宇宙中不迷失;“为生民立命”是行动的准则,让我们在平凡生活中不敷衍;“为往圣继绝学”是传承的责任,让我们在时代变迁中不丢根;“为万世开太平”是理想的升华,让我们在个人追求中不狭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横渠四句”不仅不是一句“假大空”的口号,反而应该是我们每个人心中的“人生指南”,是我们在浮躁世界里搏杀的“定海神针”。我们当“以心立世、以行践志”,在“小我”与 “大我”的相融里,实现理想和行动的对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生平安整理与大家分享</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