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人生回忆录》*F、退休篇*《懊悔之事》下篇

老三届 *道北三刀

<p class="ql-block">《坎坷人生回忆录》*F、入厂篇*《懊悔之事》下篇</p><p class="ql-block"> 国有国法,厂有厂规,其中之一便是徒工期间,以前严格要求,男女不准谈恋爱。当然,在那突出政治的特殊历史阶段,还有不少的三规六定,想必曾经度过非常时期的众君,皆有切身体会吧,何况当时我厂还处于军管境界。</p><p class="ql-block"> 那时招干、招工、入伍的“老三届”男女知青,经历上山下乡,一般年龄多已逼近谈婚论嫁。稍有头脑的,皆私下保密,不露声色,只待云开雾散,便可天高任鸟飞,海阔随鱼跃。</p><p class="ql-block"> 然而,至今令人不解的是,有的并不愚笨,却偏要顶风而上,我们徒工连八班有一男生,就是连内典型。其实此君外表潇洒,做事仁义,人缘上乘,不亏为河南填西安的杰出青年代表。</p><p class="ql-block"> 但是,智者千虑,难免一失,此君不拘小节,为人处事皆不设防。在那特殊岁月,理应话到嘴边留三分,他却毫不留心,许多敏感话题触及红线难免雁过留声,授人以柄。何况当时工厂尚属军管,发现蚊子都要当作敌机灭之可能言过其实,但是,不合时宜的冷言疏语积少成多那是要出事的。</p><p class="ql-block"> 尽管我和他的校友多次提醒他遇事须三思而行,且不可天马行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然而,苦口婆心,难起效果。甚至他连和对象的相互信件,都放置在床铺的枕上,任由校友们偷拆观而乐之(当时刚招入工厂,两个徒工连的男生都安置在刚竣工的机加分厂排架式结构的钢筋砼的十多跨厂房的地面大通铺上;女生则歇息于砖墙维护的大场地内)。</p><p class="ql-block"> 凡事积多必成妖,这不,背后不知何人将我班男生的难上席面的越界犯规言语,汇总反映给连领导。领导心气难平,找我谈话,要求召开班务会对其男生进行批斗,他们领导列席坐镇。</p><p class="ql-block"> 这下可就叫我为难,简直不亚于逼骡下崽,赶鸭上架。您可能不知,我今生对文学用时髦话来说,那就是个“文丝”。小学未上,便受近邻王大爷(发小、近邻、同窗的王学友之父)和我父亲糊火柴盒时绘声绘色讲述的古代侠义小说的感染,其后对武侠小说的阅观已达痴迷地步;初中时代,年岁随长,又对文史书刊见异思迁。</p><p class="ql-block"> 尤其是当年长征,工农红军第一、四方面军于1935年6月会师于川西北懋功,中央部门及中央红军(即第一方面军)的负责人得到消息,说是人强马壮的四方面军(八万人马)的最高领导张国焘要武力解决一方面军(当时一万多人马且疲惫不堪),所以中央机构和军队连夜奔北。</p><p class="ql-block"> 第四方面军的军队的军政负责人,请示军事总指挥徐向前(建国后1955年开国将帅授衔,徐帅位列十大元帅第八)“打不打?”,是否追击厮杀?徐总当时发出一句震天动地挽救革命大势的宏言:哪有红军打红军的道理!”</p><p class="ql-block"> 书利所登此事,当时令人对其后登位唯一的北方人氏的徐帅五体投地,多年来没齿难忘,可见影响之深!</p><p class="ql-block"> 那次按领导要求,批斗我班男生之事,便由此对照,大同小异,是呀,哪有知青斗知青的道理!外人不晓内情,还要耻笑我等为知青败类,岂不有口难辩,身难立世。再说自小生在西安,长于大华,道北人自老辈流传的仁义道德的优良传统长鸣心胸。</p><p class="ql-block"> 罢罢罢,我的地盘我做主,要想绕开我这个小班长召开班务批斗会,怕是自汉中直奔西安古都,那是甩不开要翻越的秦岭山脉驿道,县官不如现管嘛!</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今天拖,明日磨,天长时久,我的“拖刀计”居然实施成功,那位闯祸的男生安全过关,未受任何处分地顺利度过徒工连岁月。</p><p class="ql-block"> 然而,天作恶,尚可谅(天有不测风云),人作孽,难避祸。那位得以过关的男生,分配工作时却难逃其责,被分配到工厂最偏辟的西北角(奶牛场之东)的车间,工种亦是马尾拴豆腐——提不起来。而且两个连的知青绝大部分都兴高彩烈地远赴外地城市、企业培训学习去了,他等几个被强制留厂不得外出的倒霉者却望尘莫及,悔恨再三。</p><p class="ql-block"> 人常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来形容不相干的受害者,那么我便是唯一的不幸之人。当时,我们徒工连那些班组长,均被领导视为有功之人分配有好工种好地方好企业。好企业便不详介,皆是各方面条件已达优越地步的老国防工厂;好地方是指这些老厂大都建在市区或城郊。</p><p class="ql-block"> 唯独好工种要扯出详说,当年厂内关于工种大都流传有这类的说法:</p><p class="ql-block"> 紧车工</p><p class="ql-block"> 慢钳工</p><p class="ql-block"> 不紧不慢是铣工</p><p class="ql-block"> 吊儿郎当是电工</p><p class="ql-block"> 歇斯底里的钣金工</p><p class="ql-block"> 装聋做哑的是铆工</p><p class="ql-block"> 本人是这样对以上工种探索其由的;</p><p class="ql-block"> “紧车工”泛指属于机械加工的车铣刨磨之类工种,虽然机床一直运作,但人员不必受力苦累。</p><p class="ql-block"> “慢钳工” 是指工种之王的钳工行业,完全不必分秒不停尽心尽力,大可随心所欲自由安排完成活计。</p><p class="ql-block"> “不紧不慢是铣工”,这个仅从字面上来看便知根底。</p><p class="ql-block"> “ 吊儿郎当是电工”,电工行当尤其是外电检测维修,只须臀挂工具,出外溜达,一副甩甩达达逍遥自在令人羡慕之式。</p><p class="ql-block"> “歇斯底里的钣金工”,歇斯底里为泊来语,意为情绪异常激动,举止失常。我之独子其后应了当年流传于三线工厂的顺口溜:我为三线献青春,献了青青献子孙,献了子孙献终身!他进厂后便以钣金工为业,我退休后曾给他们钣金分厂续建小厂房和二层框架式库房。公私兼顾地隔三差五路过儿子岗位,也曾多次观望他象疯子一般或持木榔头或換铝榔头在型材或蒙皮上狂敲;抑或还改用橡皮条如抽打犯人般地发泄,令人心中老大不忍。</p><p class="ql-block"> 至于“装聋做哑的是铆工”,其实是身处其境方晓其况。笔者在进厂初期也曾在阎良红安公司(其后改称西飞)干过短暂铆工,若是身处部装厂房,几十上百把的手持风钻开动起来如同狼叫鬼嚎响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更何况还有如同战场上的轻机枪,6KM铆枪或“点射”或“连发”哒哒连响直冲脑门;更可怕的是笔者曾双手持用7KM铆枪击打过部件铆钉,那响声令人惊心动魂而且双臂须要有力方能按住此宝。综前所述,厂房之内若在赶工期间,耳朵如摆设,口音似哑语,所以说:装聋做哑的是铆工,此话并无水分。</p><p class="ql-block"> 至进厂初期徒工连三个月的零工结束后,做为庇护班内闯祸男生之做为,我成为祸及的池鱼。 因为除了如班组长们分配的好工种之外;差点等级的工种如铆工,则由大部分徒工均摊,我亦被贬即自嘲的“二等公民”。自我感受如同国内1955年授军衔之后的“高职低配”,成为人们所说的装聋做哑是铆工。</p><p class="ql-block"> 至今忆起往事,令我懊悔不已的是我班的女校友朱建清,外出阎良红安公司培训行包装车前,一般不求人的她托人请我帮忙打捆行李。这个芝麻小事对于我等插队巴山之后,多次迁徒阳安铁路工地等处,捆绑行李那是家常便饭。可是正值我这个班长唯一“高职低配”,也分为铆工,正憋着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竟然未加思索便一口拒绝,生生的即成事实难以返事重来,而今只有在此遥空深致歉意(因为听说她已从工厂调往其夫工作的安康铁路分局)!</p><p class="ql-block"> 这且不说,还有另外一件懊悔之事不得不提,那就是在徒工连我任班长期间,受厂规之严格要求,一本正经地对人无论男女一端水端平,绝无额外关照或怜香惜玉之意。除了班里的女校友朱建清,还有以后才得知底细的孙艳芬。</p><p class="ql-block"> 孙艳芬原是西安35中知青,在校学习时便用心耕读,尤其是文学方面有所造诣。后来随势插队汉中盆地,招入厂内徒工连曾与我等12人共处一班。她亦分为部装车间的铆工,后其调到汉中铺镇的012系统的27号信箱工作。</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国家给我们原彤辉厂的基建投资皆已到位,我所在的基建处因厂方要求我们自负盈亏,进而无米或少米下锅。为了不致于惨到分亳未进只能指望西北风管饱的地步,我基建口只得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挤身汉中建安行业市场,杀开一条血路,也要挣得真金白银维护职工们的生计。</p><p class="ql-block"> 于是自1990年春节刚过,由基建处我科的曹高工牵头,张师傅和我合计三人的先遣小组便直奔我基地所属医院搬迁新址工地(以后该院建成后与市中心医院荣列汉中九县二区的唯二的三级甲等医院),开始了与其它单位的工程工地长达26载的风雨春秋。</p><p class="ql-block"> 赶巧的是我在基地三甲医院承建期间,有天孙艳芬带着孩子前来医治,我请她在工地办公室歇脚喝茶,却不料她亮开底细令我汗颜直冒。</p><p class="ql-block"> 原来她就是我们西安道北大华附中的同届学友孙兰芬之妹(当年我在六五届乙班,她姐在甲班)!而且她们家曾在大华家属区前四村最后一排房居住多年,和我乙班的田清标是近邻。</p><p class="ql-block"> 这且不说,我们的小学一乙班当属班花、曾住大华家属区二村西房北一排中院的何培花(小名小白)竟然是她的表姐!也是由西安35中插队汉中,此后招入与我三级部陕飞齐名的三线大型央企的二级部405厂。</p><p class="ql-block"> 孙艳芬辞别之后,中午我闷坐半晌,心中懊悔万分。除了在徒工连竟连人在咫尺的同学之妹都未了解,更别提额外照顾点滴。更有我当年从西安插队陕南巴山之后,发小、近邻、同窗的小气(王治民),曾委托我打听他家老乡的子女何培花的行踪以便联系,可我由于身处巴山,日常交通不便又苦于出工挣薪养生,故而已逝的贤友的夙愿一直未曾有所了结,这亦是我深深的懊悔与难以补救的遗憾!</p><p class="ql-block"> (文完)</p> <p class="ql-block">紧车工。</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慢钳工。</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不紧不慢是铣工。</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吊儿郎当是电工。</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歇斯底里的钣金工。</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装聋做哑是铆工。</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进厂之次年,笔者曾前往阎良的红安公司(现称西飞)去学习铆工。</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1935年6月,工农红军第一、四方面军会师于川西北的懋功。据说人强马壮的四方面军的最高领导张国焘要武力解决中央机关和一方面军(俗称中央红军),于是得知消息的中央机关和红军连夜奔北。</p><p class="ql-block"> 四方面军的几个军政负责人请示军事总指挥徐向前:“打不打?”徐总当时拍板:“哪有红军打红军的道理”,挽救了革命挽救了党!</p><p class="ql-block"> 上行下效,哪有知青斗知青的道理!</p> <p class="ql-block">新中国建立之后的1955年,初授军衔,徐向前位列十大元帅之八,亦是唯一的北方人氏。</p> <p class="ql-block">刚到阎良的红安公司,需拍照片办理进厂的工作证,于是周日前往阎良街上的照相馆,留下了这张知青气味未散的黑白照片。</p> <p class="ql-block">此后返厂,借调基建。半路出家,自攻“工民建”专业,退休后又被返聘,最后又被聘入两家建安工程监理公司。</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这是现今的陕飞北区2区58栋北立面,</p> <p class="ql-block">陕飞北区2区58栋家属楼的原址,是建厂初期我连男女徒工配合省建三公司(当时称三团)在此曾建有彤辉厂2区13、14两栋简易楼,一度被做为厂医院的门诊、住院之用,后拆除。</p> <p class="ql-block">这是2区第58栋楼的东立面。</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北2区58栋楼西山墙。</p> <p class="ql-block">这是现今彤辉大街的北口。</p><p class="ql-block">图片取自网络,特致谢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