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最后一天,我们一行四人按计划驱车前往鲁山牛头山。午后出发时,天空已是铅灰色。行至半途,雪花飘落,继而变成狂舞的鹅毛大雪,山路迅速被覆没。车轮开始不断打滑,在距鸟基地仅八百米处,车辆彻底陷住,任凭引擎嘶吼,只在原地刨出纷飞的雪泥。我们下车推车,在没脚的雪中艰难挪动了几米,便再也无能为力。只得向基地老板求救。他提着两把铁锹赶来,我们接过工具,跟着奋力挖掘,硬是在雪蟒身上开出一道深痕。车子这才喘息着,踉跄驶入基地院落。那一夜,雪未有片刻停歇。次日清晨六点四十,我们背着沉重器材,踏着没膝的新雪,向拍摄点跋涉。拍鸟棚四面透风,呵气成霜。但当第一只红腹锦鸡在雪地上出现,寒冷瞬间被遗忘。快门声如密集的机枪声响起,我们追逐着红嘴蓝雀、山雀灵动的身影,在雪光与羽翼的辉映中,时间悄然凝固。中午在拍鸟棚中吃着老板送来的盒饭,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按在相机的快门。时刻准备着,等着鸟的到来。手脚冻得麻木,心却被那群在严冬中奋力生存的小生命点燃。两天虽短,艰辛刻骨。但当我们带着那些定格的美好瞬间离开,感觉所有的苦和难,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