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历音未改，远古城昊风犹在

华山牧云客

济南古城历史演化与重新认知

萬東林

最近一段时间，大明湖西南遗址考古惊现，地下古城发展五千年来连续不断。一时间，热评如云，给各路古粉增加了许多大话空间。笔者在多年对东夷文化研究基础上，通过分析考古成果，并查阅大量古今中外资料，撰写此文，以期与同道共享、交流。



一、济人之源

在距今40-50万年前，在山东省沂源县骑子鞍山就生活着“沂源猿人”，简称“沂人”。到30000年前，发展成能制造细石器、用火和狩猎的鲁山“老爷洞人”。

9000 —8000多年前，随着第四纪大冰期结束，气候转暖，降水增多。泰鲁沂大山深处的“沂人”，走出穴居的山洞，顺着淄河等谷地，逐步迁徙并定居到泰鲁沂山地北麓的山前平原地带，东起淄河东岸，经邹平、章丘，西至济南市西部的长清，东西距离超过150公里。包括淄博的后李遗址、小高遗址和济南的小荆山遗址、西河遗址、张马屯遗址一带。这就是济南最早的人类。

在章丘东北8500— 7500年前的小荆山遗址，就修筑了周边长约1130米的完整环壕，这是是黄河流域所发现的年代最早的环壕聚落，为修筑城邑积累了丰富经验。

5000年前大汶口晚期，就定居在了济南古城一带，属于少昊“昊”之风鸟氏（鸟形陶器佐证了这一点）。《左传·昭公十七年》：“凤鸟氏，历正也。”此乃济南“歷”之源头。

龙山文化时期属于蚩尤之黎，也称“犁”。《风俗通义》《世本》记载：黎国，九黎之后，上古东夷古方国。

虞夏商时期属于“虞”和“鬲(li)”。商周属于“泺（li)”和“歷”。

歷、黎、犁、虞、鬲、泺盖为古音同而字异也。





　　二、历城之根

5000左右大汶口文化时期，这里属于“昊国”时代，济南一带（包括夏商周城子崖后来的谭国）都是少昊的凤鸟氏部落。《左传·昭公十七年》：“我高祖少皞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於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此乃“歷”最早渊源。

4600年前左右进入蚩尤九黎时代。“黎”与“犁”字相通，故也称作“犁人”。随着九黎部族迁徙，曾经居住和活动过的地方，便有了多处带“黎”、“犁”的古地名。《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有牛黎之国。有人无骨，儋耳之子。” 儋耳乃东夷首领帝俊之孙、禺号之子。

4200年前左右虞舜时代，古昆仑（泰鲁沂山脉）北麓邑国、城国林立，边线王、桐林、丁公、焦家、城子崖、大明湖、教场铺、景阳冈等龙山文化古城纷纷崛起。

城邦的发展孕育了地域“王朝”，并在大明湖西南一带，构筑了规模恢弘的“ 都城”。

济南大明湖地下龙山文化古城正是其中之一。遗址面积、城墙、城壕规模最大、规格极高，堪称“远古皇城”。宫殿区西侧4200年前的墓葬，经骨骼分析，墓主是一位50岁的成年男性，随葬品丰富，有上古王权象征的“石钺”，上刻有太阳纹和山形符号，与大汶口中晚期有虞氏“日鸟山”图腾一脉相承，很难不说这里是“舜”和有虞国“都城”。至于后期“舜都”迁往何处，那是另外的议题。

舜的祖父叫“桥牛”，又有“舜耕历山”之故，所以便有《山海经》记载的“牛黎国”。“黎 ”也是凤鸟氏“历正”之“歷”的延续。故《汉书·地理志》记载：“历城，有历山，舜所耕处。” 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进一步明确：“城南对山，山上有舜祠……《书》，舜耕历山也云在此。”

禹取代大舜政权后，其家族“有鬲（li）氏”建立了“有鬲国”（鬲国），不少学者认为有鬲国在德州一带，笔者认为都邑就是大明湖西南遗址古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孙村镇卢家寨村西周时期窑址成组分布的陶鬲群，恰好佐证了济南“有鬲国”的判断。

太康失国后，夏之遗臣靡逃到了有鬲国，因为这里城防固若金汤。《左传·襄公四年》载：“靡奔有鬲氏。”紧接着，史书又写：“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

周厉王时作的禹鼎内铸铭文记载周厉王三年(公元前875年）命西六师、殷八师前往征讨一事。铭文中有“亦唯噩侯御方率南淮夷、东夷广伐南国、东国，至于历内”。“历内”即“歷”境内。说明西周公元前875年就已有“歷”古国。

春秋战国齐邑“犁”，又称犁丘，故址就在今济南北部，即为古有黎国、有鬲国遗存。《左传》哀公十年（前485年），晋赵鞅攻齐，“取犁及辕”；二十三年，晋荀瑶伐齐，“战于犁丘，齐师败绩”，说的都是此地。春秋时期，齐有大夫黎弥、黎且，皆是齐之黎邑人。这也正好佐证了“犁国”“牛黎国”的存在。

经综合考证认为：济南地下古城即龙山文化时期的“黎”，大舜之“虞”，夏朝之“鬲”（《山海经》记载为“牛犁国”）。”鬲”正是”虞”的音转异写。“鬲国”在夏商两代颇为活跃，商代甲骨文殷墟卜辞记载“贞：令鬲伯从□”“鬲人伐□”，说明鬲国在商有一定政治军事影响力。

其实，周之前，并没有一个广域中央集权王国，是“万邦林立”格局，就是周朝初期，也仍然是如此，西周时期，在山东境内的齐国、鲁国虽然是大国，但是在初封时疆域也十分有限，是逐步兼并周边众多“方国”而不断扩大疆域的。故《孟子·告子下》说：“周公之封于鲁，为方百里也；太公之封于齐也，亦为方百里也。”

济南大明湖地下古城便是西周众多古方国之一的歷（黎、泺、鬲）。

西周金文未见“鬲”分封记录，金文中“鬲”与“历”字形相近，大概演变成了同音的泺（li）国、历国。其实，商朝时殷墟甲骨文就首次出现了“泺”（应读li音）。

商周青铜器铭文也出现“泺伯”，“泺”已是东夷方国封号和政治地理单元。

‌《春秋》‌载：公元前 694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于泺。”其时，两国会见都在第三国。据此推测起码公元前694年齐襄公时，“泺”还是一个“古国”。

根据公元前684年，齐师灭谭；公元前659年齐灭“落姑”。‌既然“落”并入了“泺”，“泺”这个方国应该在是在公元前695—660之间的684年，和谭国一起被齐国兼并的。自此成了泺邑歷城和歷下。

春秋战国时期，《左传》《管子》多次提及“泺”是齐国军事要津、经济命脉和战略枢纽。

战国时期已有历下记载。秦灭六国后，称历下邑。汉景帝四年（前153），设历城县，

周朝、秦汉及其之后，相继出现了泺（li）邑、历山、历水、历下、历井、历水、历汭、历城、历水陂、历城等li音称谓。从上古姓氏源流来看，歷—黎—梨—鬲—泺—历内—历下—历城是一脉相承的，但一直是音同字异。因此，济南之根，在于li 音。



三、名称之考

济南之“历”源于“歷正”，同音演化至“黎”、“犁”、“鬲”、“泺”等。

“历”是会意字。商代甲骨文下面是一只脚即“止”，表示行进，上面有时候是两个禾。此字形表示用脚走过禾林之处，有“耕种”之意。到了西周金文，承袭从“秝”的字形，并在上面又加了一个部件“厂”（音hǎn）而分别做“歷”“厂”表示山崖，“历山”由此诞生。

通过文字辨析可知，“黎”通“犁”，与“歷”同音也。

泺，在殷墟甲骨文卜辞中为“樂”，通“濼（泺）”

《广韵》郞击切《集韵》郞狄切，“泺”，音“历”。药草名。

《尔雅·释草》“泺”读“历”音，指药材“贯众”。也是量词，同粒。

《尔雅·释草》“泺”读“历”音，指药材“贯众”。也是量词，同粒。

其实，乐字旁，从乐的字很多都都“历”音。如砾、栎、跞、𬍛、砾、轹等所有乐字旁的字都读“li ”音。

纵观国内外地名演化，很多地名都保留了古音，只是同音演化成为不同字，济南从黎、歷、樂、泺、历便是如此。春秋时期齐国城邑“钜定”演化如出一辙，由“钜定”逐步演化成“巨定”、“巨淀”、“巨澱”、“洰澱”等，皆是同音字也。古音继承的地名的例子还很多，再如广东的番（pān）禺，番（pān）禺是在秦始皇三十三年就建县了。古汉语中本来没有唇齿音，今天声母为f、v的字，古代声母原是p或b。“番”（fān）和“潘”（pān）古时同音，后来“番”字读音变化了，但“番禺”这个地名世代口耳相传，保留了古音，于是便成“番（pān）禺”。

至于为何将“泺”读作“luo ”音，笔者认为可能是与济南古城西北一带春秋战国古方国“落姑”及其并入“泺邑”惹的祸，搞混了。

《左传・闵公二年（公元前660年）》原文：“秋八月辛丑，公及齐侯盟于落姑。”

“落姑”由东夷遗民建立，源自“薄姑国”，是济南本土部族。“落姑” 与商周时期山东强大的 薄姑国（勃姑国） 上古音近同源，属于同一东夷部族体系。

周初，薄姑国联合东夷诸国反周，被周公率军剿灭，王族遗民西迁，辗转来到济南西北部，在古济水（今小清河）南岸定居，逐步形成“落姑”部族方国，属于商代东夷遗民政权。

济南一带的落姑、祝国、邿国、甗国、谭国等远古方国，都属于少昊东夷部族体系。

据《竹书纪年》载：齐庄公二十五年（公元前768年）“齐人灭祝”。

“落姑”人传承东夷部族信仰，以鸟为图腾，济南小清河沿岸、美里湖商周遗址出土的大量鸟形陶饰、玄鸟纹陶器，与薄姑文化器物特征高度契合，正是落姑先民留下的文化遗存。

结合史料考据与考古勘探，“落姑国”核心区域位置明确：落姑国都城及聚居地，在今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街道、槐荫区美里湖街道一带，紧邻古济水（今小清河）南岸。北临古济水，西近戎狄部族，南接鲁国，东连齐国，西南正对谭国（今章丘龙山），是齐、鲁、谭、戎狄四方势力交界的咽喉要地。

结合春秋历史严谨推算，“落姑”立国约公元前 675 年，薄姑遗民在此定居，形成“方国”。（前659年），“落姑”被齐国正式吞并，“落姑”灭亡。从立国到亡国，落姑国仅存续短短 15 年，是山东历史上寿命最短的古国之一。

齐国吞并落姑后，废除其方国名号，将其划归齐国“泺邑”管辖，此后《春秋》《左传》等正史再无 “落姑” 记载，自此后人却把“泺”（本应该读li音）误读成了（luo）。

　　四、舜都之证

在泰鲁沂山脉北麓的各个龙山文化遗址古城中，大明湖西南遗址的城墙、城壕规模堪称最大。根据考古团队三维激光扫描还原发现，4200年前济南的这个龙山文化古城，坐北朝南，占地30多万平方米，城墙宽达28米，城外有超50米宽壕沟，城内宫殿区、作坊区、墓葬区布局规整，加之筑城时的人祭奠基和高规格蛋壳陶器，均可以说明该城的规格之高，已具备成熟都城建制，是兼具防御功能与礼制规格的政治中心，证明当时已脱离原始聚落阶段，步入了成熟的邦国文明，其发展水平与影响力在龙山文化圈中举足轻重。恢弘的城墙是实力和权力的象征，堪称“远古皇城”。

2010年天地坛街遗址考古，第一次在济南古城区内发现龙山文化时期（距今约4600年-4000年）的夹砂红、褐陶片若干，以及陶鼎与陶罐等实物遗存。

结合4200年前时代背景、古今舜耕历山传说及舜井、舜泉等古老地名等佐证，笔者认为：这就是《山海经》记载的“牛黎国”之城，也是大舜初期的“都城”。

随着有虞城邦规模及地域的不断扩大，至于后期“舜都”又迁徙到了何处，那当是另外议题。

　　五、延续之由

地层考古清晰显示，从大汶口文化层开始，历经龙山、岳石、商周、汉、唐、宋等时期，文化堆积连续不断。

经综合分析，济南大汶口晚期至龙山文化时期，这里就是少昊风鸟部落历正所在，简称“历”。及虞夏朝时期，地下古城就是《山海经》记载的古“柔利国”（也称“牛黎国”、“牛犁国”），因少昊之历及舜耕之地“有虞”谐音而得“名。

“歷”自虞夏之前就一直延续，起码在西周就得以明确记载。

为什么历经四五千年，“歷”（li 音）能保全不坏之身呢？

西周晚期的著名青铜器——周厉王时期（前877—842年）禹鼎内壁铸有20行207字的铭文，记述周厉王时期噩侯驭方联合南淮夷、东夷叛乱，侵犯周朝疆域，周王命西六师、殷八师征伐。作器者禹受武公派遣，率私属徒御协同作战，攻克噩都并俘获噩侯驭方。铭文载： “亦唯噩侯御方率南淮夷、东夷广伐南国、东国，至于历内”。说明此时已有“历”方国。

铭文：载“王于是命西六师、殷八师曰：‘讨伐噩侯驭方，勿遗寿幼（不放过老少）’。”

这次“灭绝式”的征伐，兵临“历”，“历”却未遭受毁灭，说明“历”没有参与畺犯周战争，因此也没遭受周师剿灭。

说明在西周周厉王（前877—842年）就有“歷”之称谓了。这比前694年“公会齐侯于泺”的“泺”起码早150年以上。

概因“泺”音同“歷”之故也。加之泉水之故，便有了“泺”和“泺邑”记载。

殷墟出土的甲骨文卜辞首次出现“泺”（应读li 音），记载商王在"泺"地举行军事活动与狩猎，经罗振玉等学者考证为今济南。商王征伐人方（即夷方或尸方）的卜辞：“丙午卜，在商贞，今日步于乐，亡灾；己酉卜，在乐贞，今日步于丧，亡灾……（《甲骨文合集》36752），意思是“今日去乐地，有没有灾难？占卜结果为没有。到了第四天，也就是己酉日，又在乐地占卜，问今日前往丧地有没有灾难，结果也是没有。”；再hui一个是商王田猎卜辞：“……卜，在泺[贞，王]田，衣[逐亡灾]”（《甲骨文合集》37562），意思是“某日在泺地占卜，问今日出去狩猎，有没有灾难？占卜结果为没有”。两组卜辞，均为商王帝乙（子羡）、帝辛（商纣）时期的卜辞。商王征伐、狩猎到“樂（泺”都没有什么“灾难”，说明“泺”极有可能就是商的“方国”。

泰山周围一带本来就是夏和商的“源地”，也是商王狩猎场所。殷商是东黎（夷）人的后裔，舜为商族始祖神。因此，夏不可能灭“黎”，商也不会灭“黎”，“歷”（也称泺）”这个方国一直屹立不倒，而且商王反复驻跸于乐（通泺）地一带，古城内旧军门巷发现的陶甗、陶鬲足等商代器物及长清区小屯遗址、刘家庄古墓遗址和大辛庄遗址考古发掘都说明了这一代为商代繁荣之地，而不是战争毁灭之地。大辛庄遗址岳石文化遗存与典型商文化遗存长期共存，是夷商融洽共处的最好证明。帝乙、帝辛时期卜辞中有多条“正（征）夷方”记录。商帝辛（纣）十年（前1066年），征夷方（今山东淄博、潍坊之间），据考其役往返取道济水及泰山西麓，经今济南境内异（长清归德街道东境）、乐（泺）、商（今章丘绣惠回村）等多处方国城邑而未攻击。因此，考古看到的虞、夏、商时期的济南古城城墙都完好，城内文化层也是连续的。这也说明古“济人”爱好和平的古老传统。

武王灭商后，采取了“以殷治殷”的政策，加之“歷（泺）”、“谭”都没有像“徐”、“奄（盖）”、“薄姑”等方国那样参与“三监之乱”，所以周公东征也没有被灭”。周厉王时，也没有参与噩侯驭方犯周，因此周朝时期“歷”未被灭国毁城，城墙才仍然完好。

《春秋左传 · 桓公十八年》 ：“十有八年（公元前694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丁酉，公之丧至自齐。秋七月，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其时的“泺”仍然和“谭”一样，应该是独立于齐鲁的方国，而并不是隶属“谭”的“泺邑”，故此才有此鲁桓公与齐襄公会于此。这样在第三方会晤，双方都会感到便利、安全、公平。

春秋时期，桓公称霸，灭国置邑。《颂韩非子·有度》载：“齐桓公并国三十，启地三千里。” 约前684年，齐灭“谭”，置谭邑。随后，“泺国”也被灭，并成为齐西部直接由齐桓公遣官管控、军政合一的重镇“泺邑”。齐为加强西部边境防御，前659年“落姑国”被齐灭，并归“泺邑” 。

济南古城出土的是阑部阴刻“十五年，南宫命”铭文的战国时期青铜戈，其上清晰刻着“济南”二字铭文，不仅是齐国“物勒工名”制度的铁证，也说明泺邑已是齐国西部军事重镇，同时也直接印证了“济南”这一名称在战国时期就已存在，但未必是指现在的济南古城。

春秋晚期至战国时期，因远古之歷，又改名为“历下邑”。

《史记》载“明年，秦灭魏，秦兵次于历下”。秦王政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秦发起灭齐之战，秦将王贲避实击虚，没有直接攻击齐西部重镇“历下”，而是率军避开齐国西部防线主力，从原燕国南部突袭临淄，齐军仓促应战溃败。齐王建受秦诱降后出降，被迁至共地囚禁致死，齐国灭亡。说明秦初这次“灭齐之战”历下城也没有遭受战争破坏。

建武五年(29)十月，巨里之战，耿弇攻拔祝阿后，攻巨里，将张步守历下的大将费邑调虎离山，费邑亲率3万余兵救巨里，被耿弇在旷野斩杀，屯守巨里的费敢闻风而逃。历下城、巨里城不攻自破。所以这次大战历下古城也没有遭到战争毁坏。

从考古发掘的古城墙来看，最底下是龙山黎人初修，墙体上还有2处岳石文化和战国时期补筑的遗迹，中间当为岳石文化时期《山海经》记载的夏朝“牛黎人”加固；到战国时期，齐国歷（泺）人再次加固加高，“黎（犁、歷、泺）城”历经两多千多年朝代更迭，并没有像大部分古国古城那样，因遭受战争而毁灭。

这恰恰说明济南“歷人”生生不息的能力——“歷人”自古爱好和平，与世无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缘好，不树敌，是人类发现史上的常青树。

9000—4000年以来，济南一带的古先民先后经历扁扁洞后裔“沂人”、昊国“历正”、蚩尤“九黎族”（“黎”）、虞舜“有虞”（“柔利”）、“历”、“泺”、“济”等同音（li）异字的演化，符合上古没有文字或很少人掌握文字社会背景下，口口相传的历史事实。

几千年来，尽管时代不断演化，但“历人”代代相传，城郭家园犹在，且“li ”音未改，只是用字讹传成了“犁”、“歷”、“泺”、“历”，故此有了泺水、泺邑、历山、历水、历下、历城等称谓。





　　六、肺腑之谏

为体现济南五千年的连续发展和历史文化底蕴，真实反映历史，建议纠正讹音，恢复“泺”的li 音读法，这样既可以保证地名的原汁原味性，又避免了讹音的泛化。“观历山泺水历城，传千年黎音古风”。



夜考有虞国

萬東林

岁月如梭时光飞，千年古城一朝归。

邦国林立总有主，天下明德君临位。

舜帝筑城有虞国，耕田捕鱼制陶杯。

济人黎音东夷风，历山历城泺邑水。

2025.12.26于华不注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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