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记事

芸儿

<p class="ql-block">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别看眼前天空湛蓝,白云如棉,忽然一阵大风,瞬间就会让天变色,让云失色,不一会儿风狂雨骤,人们猝不及防,变成落汤鸡是分秒间的事情,谁摊上谁狼狈。那天早上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的大雨就是这样的。</p> <p class="ql-block">  早起出门的时候,霞光普照,景物清明。迎着朝霞,听着音乐,健步轻盈,重回青春。</p><p class="ql-block"> 公园里晨练的人们井然有序地绕湖而行,不少人还做着各种动作,舒展着腰身,年轻的则挥汗如雨地跑着,这儿虽然叫森林公园,却是地道的运动场,不管什么年龄的人,都在进行着适合自己的运动,我也是其中之一。因为这里有茂密的树木,俨然就是一个天然氧吧,离家又近,运动氛围浓厚,秩序良好,所以它成了我常来走路的最佳场所,几乎每天都来这里。有时绕湖跑几圈;有时顺湖走一走,一边走一边踢踢腿,甩甩臂,在湖边的石头上压压腿,抻抻胳膊;有时还在斜出的树枝上吊一吊;有时在公园里走上一大圈,这一大圈不仅有平路、有台阶,还有山路,走起来安静又有趣,还能登高望远,到了最高处的亭子,听一听时事评论,活动活动全身的筋骨,顿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p> <p class="ql-block">  当我走到山上的时候,发现来时的蓝天白云被乌云遮住,决定立即回家,就在此时,内急刻不容缓,急忙如厕。几分钟后走出厕所,飞雨如蝗,密如蛛网;雨借风势,铺天盖地。躲避是最明智的做法,有人躲在厕所里,有人躲在屋檐下,等待雨停。我也躲了一会儿,雨却越下越大,肠胃不合时宜地叽里咕噜喊饿,无奈硬着头皮闯入雨中。雨如花洒般喷淋着,发梢上的雨水扯着线地流下来,眼睫毛承载不了发梢的雨水,在我的眼前迷迷蒙蒙,我的手指秒变成雨刮器,一下接一下地刮拭着眼睑上的雨水。</p><p class="ql-block"> 雨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恣意而顽劣,不休不止,戏谑着路上的行人,那些打雨伞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伞只能保证头部不淋雨,其余部位还是被雨淋了个透。像我这样无遮无盖者,则是浑身湿透,俨然就是穿着衣服在淋浴。不久,尴尬的事情出现了:人成了落汤鸡,本来稀疏的头发紧贴在头皮上,仿佛一下子掉光了头发,秃头秃脑的;早上出门时擦的脂粉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彻底地素颜了,显出了真面目,容颜苍老了许多,丑陋了许多,倘若遇见熟人那就狼狈不堪了。更为难堪的是,单薄的衣裳贴着、裹着身体,尽显体态,几近裸体,难看极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地缝被雨水灌满了。</p> <p class="ql-block">  虽然这场猝不及防的雨就像一个流氓猥亵了我,我虽然赧颜却并不恼怒,因为雨是人类离不开的东西,没有雨的滋润、浇灌,庄稼、植物、连同人都无法生存。</p><p class="ql-block"> 我不讨厌雨,甚至还喜欢雨,尤其喜欢在雨中观花赏草,那些本来就娇艳的花,青色的草被雨水一洗,色彩更加饱满,水灵灵的。</p><p class="ql-block"> 雨水打湿了路面,濡湿了尘埃,走在路上总会有泥点随着脚步的起落飞溅起来,有些人将泥点甩得远远的,裤腿上一点不留;有的人则怎么都甩不脱泥水,把自己弄成泥腿子,我就属于后者。看着别人干净的裤腿,羡慕得什么似的,自己的两腿泥怎么看怎么难堪。</p><p class="ql-block"> 雨天走路两腿泥,不仅尴尬还很苦恼,但就是无法回避,弄得我都不想在雨天出门了,然而不出门又闷得发慌。矛盾无法解决,唯有“掩耳盗铃”式的不去想,才有勇气迈步上街。唉,有什么办法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