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文两篇)读朱乃仓《年节感怀》有感

蓝天【1】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读老朱《年节感怀》</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文/蓝天</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一)</p><p class="ql-block"> 读老朱《年节感怀》:“离家戍边五十載,而今已是鬓班白。遥想它日回旧地,再无父母迎儿来。”有感</p><p class="ql-block"> 读这首诗时,窗外正飘着细雪,年关将至,街巷里渐渐有了鞭炮的零星声响。可我的心却随着这四行字,沉进了遥远的边陲风沙里。五十载啊,半生光阴被黄沙埋去,只留下两鬓如霜的倒影,在归途的月光下轻轻晃动。</p><p class="ql-block"> 我仿佛看见那个年轻的身影,背着行囊,踏着晨雾走出村口。母亲站在老屋前,手攥着衣角没敢多言,父亲只说了一句“好好干,别惦记家里”,便转身进了院子。那时的他不懂,这一别,竟是半个世纪的风雪兼程。</p><p class="ql-block"> 边关冷月照铁衣,每逢佳节倍思亲。多少个除夕夜,他在哨所前站岗,听着远处零星的爆竹声,望着家的方向默默敬礼。战友们围坐吃饺子,他总在笑,可笑里藏着一口咽不下的思念。那时他想:等退伍了,一定要赶在大年初一清晨推开家门,看爹妈惊喜的脸。</p><p class="ql-block"> 可人生最痛的不是离别,而是归来时无人相迎。当他终于踏上故土,老屋还在,门环却已锈蚀,院子里长满了荒草。邻人说,老两口走得很安详,走前还念叨着“儿在边关冷不冷”。他跪在坟前,没哭出声,只是把一壶酒缓缓洒在黄土上——那是他从边疆带回来的烈酒,原想敬给父亲的。</p><p class="ql-block"> 年节的灯火依旧明亮,可有些屋檐下再不会亮起那盏等他回家的灯。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却忘了岁月从不等人。这首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不流血,却久久地疼。</p><p class="ql-block"> 或许,真正的戍边不止在疆场,也在每一个无法归家的夜晚,在每一顿少了碗筷的团圆饭里。而最深的乡愁,不是望不见故乡,是故乡再也望不见你。</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二)</p><p class="ql-block"> 读老朱《年节感怀》“离家戍边五十載,而今已是鬓班白。遥想它日回旧地,再无父母迎儿来。”之悟。</p><p class="ql-block"> 读这首诗时,窗外正飘着细雪,年关将至,街巷里渐渐有了炮竹的零星声响。我坐在灯下,一字一句读来,心头忽地一紧,仿佛看见一位老兵站在故乡的村口,风尘满面,脚步迟疑。五十载光阴,就这么在边关的风沙里走完了,曾经挺拔的身板已佝偻,浓密的黑发已斑白。他回乡,不是为炫耀功名,只是想再听一声“儿啊,你可算回来了”。</p><p class="ql-block"> 可那扇总为他留着灯的门,早已在岁月里悄然关闭。父母不在了,门槛前再没有那两双望穿秋水的眼睛。年节的饭桌摆得再满,也缺了那两副永远空着的碗筷。</p><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明白,这首诗写的不只是一个人的感怀,而是千千万万戍边人共同的心事。他们把青春押给了山河,把思念藏进了军装,等到终于能回头时,故乡已成了只能梦回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年节,本该是团聚的时刻,可对有些人来说,却是一年中最不敢触碰的时刻。电话那头的孩子问:“爸,你今年回来吗?”他笑着摇头,又点头,最后只说:“等明年吧。”可哪一年才是“明年”?</p><p class="ql-block"> 这首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心底最软的地方。它不喊苦,不诉冤,只是平静地说出一句事实:我回来了,可你们不在了。</p><p class="ql-block"> 这八个字,比任何悲怆的呐喊都更令人动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