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窗台，几盆绿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还挂着昨夜擦拭后留下的水珠。我站在窗前，手里攥着半湿的抹布，望着楼下那栋浅色瓷砖的现代楼体——它像一面镜子，映着天空的蓝和对面楼宇的轮廓。电动车和三轮车安静地停在楼下，像是被谁悄悄摆正了方向。这小区平日里热闹得很，可今天却透着一股子清朗的静气。大概，连车子也懂得要“窗明几净”地迎新年吧。</p> <p class="ql-block">从这扇低矮的窗望出去，城市像被重新洗过一遍。几栋高楼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广场上的电动车排得整整齐齐，遮阳棚下没有一片落叶。窗外的树干光秃着，可我知道，它们正等着春天的信。这扇窗框住的不只是风景，还有一种心情——像是把旧年的尘埃都擦去了，只留下通透明亮的日子等着被翻开。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在这时候搬出竹梯，踩在上面一点点擦玻璃，嘴里还念叨：“年要新，心要亮。”</p> <p class="ql-block">昨夜下了点小雨，清晨的地面还湿着，广场的石砖上积着薄薄一层水，倒映着天空的亮色，像铺了一地碎银。我推开窗，冷空气裹着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扇玻璃昨夜被我擦了两遍，现在连自己的影子都照得清清楚楚。远处的高楼在水光中微微晃动，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轻轻呼吸。这样的清晨，连空气都像是被筛过一遍，干净得让人想深吸一口，把旧年的沉闷全吐出去。</p> <p class="ql-block">站在高处往下看，这城市竟也有了几分年味。广场宽阔，石砖整齐，电动车在遮阳棚下排成一列，像等待检阅的队伍。绿化带里的灌木被修剪得圆润饱满，枝叶间还挂着几滴未干的雨水。阳光斜照，整片区域亮堂得像是被特意打过光。我忽然觉得，所谓“迎春”，不一定要有花红柳绿，只要一切井然有序、清清爽爽，那光洁的地面、整齐的车列、明亮的楼宇，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庆祝。干净，是最朴素的仪式感。</p> <p class="ql-block">街角那辆黄色三轮车又出现了，车上堆满了扎紧的绿色垃圾袋，推车的人穿着深蓝色工装，动作利落。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角落，像是在完成一场年终的巡礼。光秃的树影落在他肩上，修剪过的灌木整齐地列在道旁，连停着的电动车都像是被谁悄悄校准了方向。这城市的新年，不只是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灯笼，更是有人在清晨的寒风里，把每一片落叶、每一个角落都收拾妥帖。他们不声不响，却让整个街区有了“窗明几净”的底气。</p> <p class="ql-block">再抬头看那两栋高耸的现代楼，外墙在阳光下白得发亮，像被新年提前镀了一层光。几棵光秃的树在前景中静立，枝干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杂乱。楼下电动车和三轮车停得整整齐齐，连车把的方向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这哪里是寻常的住宅区？分明是一幅被精心擦拭过的年画。我站在窗内，手里还握着那块抹布，忽然笑了——原来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日子过得明亮一点，再明亮一点。</p>
<p class="ql-block">春节还没到，可这城市，早已在用它的整洁与秩序，悄悄说着那句最朴素的祝福：新年快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