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香自苦寒来………

南开郑氏

<p class="ql-block">津门的冬日向来清冷,可今年的年味却早早地浓了起来。我路过街角的展场,一面红底金纹的展板立在阳光下,梅花与祥云缠绕成画,写着“津上添花 津门梅花 骏业迎春梅花精品展”。风掠过树梢,吹得红绸轻舞,仿佛连空气里都浮动着一股暗香,引人驻足。</p> <p class="ql-block">顺着小径往里走,一株白梅静静立在素墙前。它的枝干如铁,却托着满树雪瓣,像是把整个冬天最纯净的光都凝在了枝头。花盆里铺着红石,像是一捧未熄的火,衬得那花更显清绝。阳光斜照,影子斑驳地爬在墙上,那一刻,我忽然懂了什么叫“不经一番寒彻骨”。</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行,一株粉梅盘踞在木盆中,树皮皲裂,枝干扭曲,仿佛经历过无数风雪的撕扯。可就在这苍老的躯干上,一朵朵粉红的花热烈地开着,娇艳却不娇弱。标签上写着“骨里红”——名字倒也贴切,骨子里透出的红,是熬过寒冬的倔强,是沉默后的怒放。</p> <p class="ql-block">室内窗边,一盆淡粉梅斜倚在桌角,枝条舒展,花瓣轻薄如纱。旁边几盆黄花点缀其间,像是冬日里悄悄藏起的暖意。窗外光秃的枝桠映着灰白的天,屋内却因这一树梅花,有了温度。它不争不抢,却把春天的消息,悄悄递到了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长桌之上,几盆梅花错落陈列。一株白梅开得密密匝匝,像雪堆在枝头;另一盆粉梅则姿态婀娜,花影摇曳。红石铺底,深盆承托,每一盆都像一件被精心呵护的艺术品。人们隔着红带静静观赏,没有人喧哗,仿佛怕惊扰了这份从苦寒中挣来的美。</p> <p class="ql-block">一盆橙盆粉梅立在屏风前,背景是细密的编织纹路,古朴而静谧。那花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我站在那儿看了许久,仿佛看见它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独自扛过风雪,只为等这一刻的绽放。</p> <p class="ql-block">窗边一盆红梅,枝干曲折如画,花朵红得浓烈,像是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窗上贴着红梅剪纸,与真花相映成趣。阳光洒进来,暖意融融,我忽然觉得,这哪里是赏花?分明是在看一场生命的仪式——用尽力气,也要在最冷的时节,开出最艳的花。</p> <p class="ql-block">另一扇窗前,一树白梅静静开放,花瓣如雪,枝干如铁。桌角一块红牌静立,窗外冬树萧瑟,远处楼宇沉默。可就在这冷清之中,它开得如此坦然。原来最美的香,从来不是春日里随风飘散的甜腻,而是从冰霜中熬出的一缕清气。</p> <p class="ql-block">有人举起手机,对着一盆白梅轻轻按下快门。那树花立在深盆中,枝干苍劲,墙上挂着一幅红梅图,仿佛古今在此刻悄然对话。我站在一旁,没拍照,只是静静看着——有些美,不必带走,只需记得它曾如何打动你。</p> <p class="ql-block">一盆黄梅旁,红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福”字。花色明艳,枝干粗壮,像是把所有的苦寒都化作了祝福。墙上的画也绘着红梅,与眼前的黄花形成奇妙的呼应。原来,寒冬里的花开,不只是倔强,更是一种馈赠——给坚持的人,给守候的人。</p> <p class="ql-block">窗台上的白梅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花瓣边缘仿佛镀了金。窗玻璃贴着红梅剪纸,桌上一张红卡静卧。光线温柔地洒在花上,像是冬天终于学会的轻语。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梅花香自苦寒来”,不是一句诗,而是一种活法。</p> <p class="ql-block">有人站在窗边,羽绒服裹得严实,目光却温柔地落在一盆粉梅上。花枝繁茂,生机勃勃,窗外仍是枯枝败叶。她没说话,可那眼神里,分明有某种共鸣——或许她也曾在冷风中独自前行,只为等一个属于自己的春天。</p> <p class="ql-block">一株红白相间的梅,枝干盘旋如龙,花朵点缀其间,像是一场冬日里的烟火。基部覆着绿苔,像是大地悄悄递来的鼓励。它不急于盛开,却已生机盎然。原来,苦寒从不是终点,而是花与人共同走过的路。</p> <p class="ql-block">一盆粉梅在方盆中盛放,花色由浅至深,像是一抹渐染的霞。石子铺地,窗台微光,整个画面温柔而有力。它不似春花那般喧闹,却用静默诉说着:最美的绽放,往往始于最深的沉默。</p> <p class="ql-block">一株粉梅立在古朴木桌上,枝干苍劲,花朵娇艳。黑框窗外,枯枝静立,阳光斜照,光影斑驳。它不靠群芳争艳,只以一身风骨,撑起一方清雅。这哪里是盆景?分明是一颗不肯低头的心。</p> <p class="ql-block">一株“贵妃红”开得端庄典雅,标签上的名字带着几分娇贵,可那枝干却分明刻着风霜的痕迹。红石覆土,蓝饰挂墙,它站在画前,像一位历经沧桑却依旧盛装出席的女子——美,从不轻易得来。</p> <p class="ql-block">一只戴着蓝手套的手轻轻拂过桌面,阳光在红梅上跳跃,光影流动如诗。窗外树影萧瑟,可屋内这一树花,却把冷冬点染成画。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谓坚韧,不过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依然努力地活着、开着、香着。</p> <p class="ql-block">一人手持粉色手机,专注地拍下一盆红梅。枝干苍劲,花团锦簇,阳光洒落,温暖如初。她没说话,可镜头里的花,却像是替她诉说了千言万语——那些熬过的夜,扛过的冷,终会化作一缕暗香,悄然绽放。</p> <p class="ql-block">一树白梅立在陶盆中,窗外红灯笼高挂,另有红梅盛放。绿植点缀其间,年味浓烈,可最动人的,仍是这一树清雅。它不争不抢,却以一身素白,映出了人间最深的喜庆——原来,真正的美,从不怕寒,也不惧静。</p> <p class="ql-block">一盆粉梅旁,挂着红灯笼,几本关于盆景的书静静摆放。花枝舒展,香气仿佛穿透纸页,与文字交融。这一刻,传统不再是遥远的符号,而是眼前这一朵花、一缕香、一段沉默却有力的生命叙事。</p> <p class="ql-block">最后,我停在一株枯木前。它枝头只有几粒花蕾,尚未绽放,却被精心置于蓝白瓷瓶中,旁伴奇石绿植。它不像花,倒像一段被雕刻过的岁月——枯而不死,静而待发。我忽然笑了:原来,连“未开”也是一种美,一种对春天的笃信。</p> <p class="ql-block">梅花香自苦寒来,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赞美。它是枝干的裂痕,是寒冬的孤影,是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清晨,依然选择挺立的姿态。而我们看花,其实是在看自己——看那些熬过的冷,扛过的难,最终化作的一缕清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