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贵的美篇

李仁贵

<p class="ql-block"> 职 业 </p><p class="ql-block"> ‍ 人生要填多次表格, 每次填表时我都很傍徨,填到职业一栏时,我都不知道填什么职业好,说到职业,很多人都是择一职而定终身,象医生、老师,各种手艺人,定下了职业就干一生,可是我却不是,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丢一行,猴子掰玉米,掰一个,丢一个。有多少个职业,我也不知道。今天受雷锋团的刘笑影战友之约,我来给捊捋。 </p><p class="ql-block">‍ 应该从头说起,我小学毕业那年,就回乡务农了,我家住在离县政府大院只有一公里,离闹市区有三公里,我们叫街,穿街而过,离我们学校大概再走二公里左右,我回乡务农,按照当时的定义,应该叫“返乡农民”,我也踏踏实实地想当农民,当农民有两个先决条件,我们生产队在街上包了几个厕所的大粪肥田,每月要派男劳力去挑大粪,1、挑大粪,要战胜不怕脏,害羞的心里,2、第二个要学会用牛、犁田、耙田的本事。这两个条件我很快就战胜了,刚开始挑大粪的时候我不怕脏,但怕羞,见到熟人就躲,更怕见到同学,我害羞极了,但我很快就战胜了害羞感,第二个条件必须学会用牛犁田、耙田,牛是我们家养的,我是看着它从母胎流出的,拜完四方后就钻进母牛下面吃奶,从小就是我拉着小牛,喝水、吃草长大的,和我很亲热,给它套笼头时是我牵着牛笼头绳在前走,有生爹,昌文爹在后面扶着犁,用竹签穿牛鼻孔,拴牛绳,它痛得直蹽四腿,我看着它痛时直乱跳,我的心都痛了,但所有的牛都要过这一关。我战胜了这两条,应该是板上钉钉的“农民吧”。 </p><p class="ql-block">‍ 那年冬天,生产队安排我去挑水利,在水利工地上,我碰见到了付畈公社副社长田礼存,他问我怎么不读书,我说没考取,田礼存付社长是他在枫树林大队驻队时认识我的,他住在我姑姑家,我认识他时还是一个小孩,我在水利工地上出现,他感觉很奇怪,挑水利,是半个月一换班,我刚被换回,大队就通知我到公社报到,我都感到莫名其妙,到公社后,我才知道是田礼存副社长,准备安排我在公社当通讯员,老通讯员邓建成,准备让他带队去支援三线建设(襄樊铁路),让我迅速学会电话的插卡,就是那种手摇电话总机,电话摇不通时,要跑各个大队送通知,既叫通讯员又叫电话员,当我在努力熟悉通讯员业务时,突然接到大队革委会主任李介华的电话,他说公社要成立革委会,让我代表我大队的名额,参加公社革委会的组建,我那时抽到公社当通讯员是由大队李介华每天给开8分工的,由大队革委主任李介华直接开条子,我交给生产队抵工分的,吃饭也是自带粮食,交给公社食堂换票吃饭。这样我每天除了熟悉总机业务,还要定期参加公社革委会的会议,就这样,我有两个身份:一个叫通讯员或电话员,一个公社革委会委员,当然,他们只给我开一份工分。在这个时候,全国的夺权运动开始了,我们夺了公社书记曹其贵、社长伊立成的权,将他们扫地出门,都赶回老家了,书记曹其贵是我大队人,原是我大队的青年书记,赶回去后,随他们生产小队的社员,上街挑大粪,还回了几趟公社。我记得革委会成员有:九大队的曹显成,吕双闸卫生所的吕新元,公社妇联主任丁风英(女)、公社武装部长王泽雁,夏漕大队的夏跛子和我,平常留几个人在公社上班,开会时一个大队出一人参加会议。这时,各大队都在成立革命委员会,他们让我拿着用毛笔写好的红色賀信,代表公社革命委员会去祝贺他们,各个大队革委会的成立,全公社十个大队,都一 一成立了革命委员会,我记得那时全国各地都一样,人民日报还写了“全国山河一片红”的文章发表,革命委员会的成立,就是要造走资派的反,砸乱旧政权,怎样砸呢?第一个他们选择了县黄梅剧团,说它是宣传资产阶级黑色阵地,在一个黑色的傍晚,我们纠集了30多人的造反派,应该有付畈大队二队一邦人参加,我认识其中的一些人,大家都麻溜的赶去县黄梅剧团,一邦人跟剧团人在那辧论,另一邦人钻进剧团办公室。一把扯断了电话线,抱起电话就跑,辧论人见有人跑,理也不论了,跟着也一起撤回来。第二次是县广播站,人还是那邦,时间也是选择在天将擦黑,一大邦子人涌向广播站大院,付畈公社和县广播站应该算邻居。相隔条马路,进深各自不到100米的距离,彼此之间虽然不打招呼,但各自都熟悉对方,我三年级的老师杨文荚就在广播站当播音员,广播站站长岳军是我的熟人,我在院子只能站得远远地望着,代表公社革委会对他们的行动支持,不能上前辩沦,有人趁黑摸进了机房重地,只听“咕咚”一声剧响后就不响了,广播站砸了,大家满载而归。这段时间只有三个月,如果要定性,应该叫:“文化大革命时期的造反派吧”。可惜好景不长,一天下午,天阴沉沉的,我正在练习自行车,这是当通讯员的首要技能,因为全公社有十个大队,送信时不能靠腿一个大队,一个大队的跑,那是很累的,那得练好骑自行车,我正在起劲地练着上車,当好一位优秀的通讯员时,我家的命运发生了悄悄的变化,我的命运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这时候我大队给我打来一电话,“说我们家出事了,赶紧回来”。我一听说我家出事了,丢下自行车就往家跑,一进家门,大门大敞着,一堆沾有泥巴的湿衣服堆满了堂屋,祖父躺在左后边的房子床上,父亲躺在左前屋床上,母亲躺在父亲床的横头床上,六岁多的妹妹,牵着两岁多的弟弟,拉着母亲的手在哭泣着,母亲紧闭双眼也不理她们的哭泣,我拉着我妹妹问她是怎么一回事?妹妹哭着告诉我:“早饭后,祖父就牵着牛到港边放,对面一个母牛一叫,牛把祖父从港岸拖到港底下,牛跑去偷情去了,生产队干活的人发现,把他拉起来送回家,昨天厂里吕伦金师傅带父亲去黄石市看病,黄石市医院不收,今天10点多钟才送回来,母亲刚把祖父、父亲安顿好,准备到街上医院抓药,刚一出门,就碰上了二娘家的小利跟几个小孩打石头仗,一颗石头砸在母亲的面部鼻梁正中,母亲一下子四眠天黑,昏迷不醒,”唉!从此以后,我家和我就走向不同的人生了。我烧了一碗开水,将母亲紧咬着牙的嘴撬开,慢慢地咽了下去,母亲苏醒了,从此我就在家里照顾这三个病人了,通讯员的身份和公社革命委员的身份,连同被子,自行车,歺票我都不要了。家迋命运之转折,让我的命运也走向无底的深渊。好在母亲经过细心的调养,很快就好了,父亲送到医院治疗,但是黄胆肝炎是那时很难治好的病,三个月后父亲走了,又三个月后放牛跌断手臂的祖父也走了,我和母亲勉强支撑着这个家,又经过三个月,工厂通知我顶替父亲的名额,上班了,父亲是翻沙工,从小我就看着父亲蹲在一堆沙傍,用沙钩取出模型后,补缺沙的样子,但是在我分工的会上,父亲带的这么多徒弟,翻沙车间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接纳我,反而是锻工车间朱佑德,我的师父同意接纳我,从此我就变成了一个“铁匠儿”,跟着我师父学打铁,这是我穿着铁匠工作服照片,足可以证明我是打铁的身份一一铁匠。 </p><p class="ql-block"> ‍ </p> <p class="ql-block">  这是我去当兵前,穿的的打铁工装照片。</p> <p class="ql-block">  一九 六九年的冬天,形式确是有点紧张,美国、苏联,都要和中国打仗,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又不打铁了,我学了三年的铁匠手艺,师傅朱佑德从交给我拉风箱子,到糊炉子,打邦锤,还交给我左手翻铁,右手继续打铁,还交我淬火,我却跑去当乓,参军到云南临沧博尚军营。学习立正、稍媳,站岗,放哨,学习剌杀,投彈,卧姿,跪姿,立姿射击等,我的新兵技能还没学到家,就派我到云南潞西芒市接新兵,新兵接回来后又让我训练新兵,让我又重温了一下新兵训练活儿,当兵两年后,部队又派去老挝战场,说实话那个时候能上老挝战场都觉得很辛运和荣光,並不像后来有的人们说的那样;“上战场,你给我多少钱?”与祖国讨价还价,没有这种人,津贴岀国时好象涨了一点,但涨得不多。有一句经典的老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就是那个士兵,我当兵时,只想着到部队能继续打我的铁,因为我当兵前,听到从越南战埸归国探望重病母亲的师兄和师父谈话,师父问他在部队干什么,他答道:打铁道铆钉和钢钎,部队还有铁打?从此到部队打铁就铬在我的脑海里,团里有一个修理所,有打铁的,一天修里所所长到连队要人,结果他看中了四川逐宁他的老乡了,我的第二个意愿是想在部队当五年兵,回来后可以定我四级工,毕竟那时涨一级工资得等多少年,都没能实现。我在博尚呆了两年,在老挝呆了两年,一共只当了四年兵,和那些当兵当到退休,我太末名之下了。我很沮丧地回到我县兵役局报到,在哥哥的运作下,分到了我县燃化局下属的一个化肥厂,它属国营企业,在我县老县城蕲州,那里离长江很近。我没有转县劳动局的介绍信,只有燃化局的介绍信,分在那里的一个叫张宏的武汉师傅名下当徒弟,此人是武汉支援建我县化肥厂会战的,跟着他我知道了空压机,水泵,他的维修技术很高,空压机坏了,在空压机运行中,他用改锥对着空压机一听,就知道是哪一个缸坏了,拆下来用研磨砂,把里面的积碳研磨掉就好了,在长江边上,有一艘大型𤴓船,船上有一排抽水管子通向岸上,这是8台抽水机,抽着这长江里的水通向化肥厂制成淡肥,一天晚上,突然其中有一台坏了,张宏师父带着我和几个从海军退伍回来的战士去修。是江底的水泵坏了,我和几个海军战士下潜到江底的水泵处,真没想到江水这么凉,这已经是初夏了,这时候是在我家乡开始在河、湖、塘游泳的最好季节了,这也是我第一次在长江下水。我才领略江水这么冷。因为我是燃化局开的介绍信,没有在县劳动局转介绍信,无法拨工资,而且当年的复员政策,是哪里来到哪里去,我只当了一个月的化肥工人。我回到了我走时的工厂,我走时,低矮,破旧的厂房不見了,已经盖起了一个四合院的高大厂房的工厂,增加了一个标准件車间,什么叫标准件呢?就是镙丝車间,我被分到标准件車间烧铁,把许多冷墩下来一截截的十公分元钢烧得通红,铲给开摩擦压力机的师傅进行锻压缩成型,我的拉丝机、搓丝机、攻丝机,摩擦压力机,冷墩机,丝锥,板牙知识都是这时候学的,在标准件车间,三个多月后把叫去技术革新小组,攻克插秧机、旋耕机的技术,三个月后,又将我抽出車间去当采购员,这应该是我的最长的一个职业吧,我有县工会发的采购员证,足可以证明。我有五年的采购经历,先是到武汉、黄石,九江,买一点工厂急需的,钢铁,焦炭,丝锥、板牙等之类的东西,最后我发现这些东西都是要计划的,于是我就常常跑省、地、县的工业主管局,和计委部门,一次两次他们都给点计划外多除指标,解决少量的问题,但长期不是𠆤事,于是,省计委主任胡新财告诉我跑计划,那就是把你单位,列入上级生产任务,才可能下达计划指标,胡新财主任,我每次要钢材和煤炭时,都要给他带去一包仙人台的茶叶,一瓶麻油、或一包花生,他对我很有好感,于是就交我怎样跑计划,先从县里立项,再到地委审批,再由他代表省里报国家计委汇编。我按胡新财主任的指点,一处一处地跑,第二年湖北省神牛25型国家计委定型上马了,它不光定型,还在黄石市下陆地区建了个湖北省拖拉机厂,给我厂下达了生产机罩的配件和非标准件的任务,本来是件好事,但我那时还是采构员,我又在生产图纸和生产设备两头跑,我跑武汉市到省里面要计划,跑黄石市省拖拉机厂要图纸,跑合肥、宜昌买生产设备,那两年很辛苦、也很忙,但获得了很好的收获,不但保障了工人的工资和奖金,还把历年来的呆帐、滞帐处理掉。还发展了两个横向产品,一个是黄石纺织机械厂的印染机的闷头,该厂是60年代从上海内迁到黄石市的,聪明的上海人很多:另一个是黄石的煤炭机械厂,别小看这个厂,它可是煤碳工业部的定点厂子,也就是说他是部属厂,在一次该厂普通招待宴会上我认识了煤炭部机械司司长陈权。敬酒时我说了一句我爱人也是北京的,在酒仙桥的75 1厂上班,他听说后,马上和我很親近,酒席散时他递给了我一张条孑,那上面写有:和平里多少号,电话,他让我到北京时找他。 </p><p class="ql-block">‍ 那年冬天适逢我休探亲假,我带了两包纸质包装的仙人台产的茶叶,和两瓶李时珍酒,让我爱人把我带到和平里的煤炭部办公大楼,外面看很普通,进到里面走廊里的红地毯铺到各办公室门口,很气派,我见到他时,他很热情地问我俩一些问题,在他办公室坐了一会,他很热情地写了张条子交我,让我回去后交给煤机厂的陈书记,不久之后,煤机厂就把翻斗車交给我厂生产。</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这些都是我当采购员时的经历,不信有我县工会给我发的工作证作证。</p> <p class="ql-block">  那两年工作得太顺利了,我一直属以工代干在工作着,先干厂供销股长,后干供销副厂长兼财务副厂长,厂长是从外厂调来的龚泰然书记兼厂长,财务和供销是一个厂的大权,是说话很有话语权的,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把吕伦金从锻工車间抽出来,不让他再打铁了,安排到供销股当采购员:我的第二件事就是安排我师父朱佑德,当锻工车间主任,这也算一种报恩吧,吕能金是当年带我父亲去黄石市医院看病的人,朱佑德是我师父,一日之师,终生为父,何况他的手艺在全厂属一流,可能持艺自傲吧,脾气很犟,龚泰然给他撤职三次,我又给他扶正。那时,要想成为国家正式干部太难了,而成为国家干部又是许多人孜孜追求的人生目标,千军万马都挤在这根独术桥上,全国情况可能都如此。也就有了以工代干转干考试,我县工业局局长成和春给了我一个考试名额,把全国考干的名额给是一个集体单位人员,我不敢说这是全国的,但这在全县是绝无仅有的一个考干名额,我怎么知道,因为考场上只有我一个人是属集体单位的,其它都是属国营单位的人员才有资格参加考试,虽然那次考试我觉得不很满意,语文考了85分,数学考了73分,政治考了69分,但都在考试的及格线上,于是我正试被黄冈地委录取,我由以工代干转为正式的国家干部,多么欢喜啊,从此我可以在我的履历表格职业一栏填上“干部”二字了,那个时代,是一件很光采的事,我很得瑟。</p> <p class="ql-block">  可惜好景不长,“国家干部”这四个字,这种光采的身份,我只享用了一年多, </p><p class="ql-block">‍ 儿子这年三岁了,他出生在北京,长得很好玩,妻子是北京751厂的,车工,兼任团委工作,我那时只想与妻子,和儿子团圆,什么𠂆长,国家干部都不在我的话下。那时集体性质的工人,是很难调动的,国营单位的工人是需要对调,县劳动局给我走了个按国营性质,的双方对调性质调动的,对方单位在调动之前,要求我面试一次,並签下不得按干部安排,服从到野外作业的安排,我都一 一照办,报到后,给我上了户口,发了一本填有工人的地质工作证,就等上野外队去的指令,那时,野外队都在琢鹿、怀来、张家口等地区作业,我正在憧憬着扛标尺、标杆,熟悉旗语等方面的知识,住在该队的招待所,该单位的全称是:地质矿产部河北地质矿产局测绘大队,专门测量地图的,是属团级事业单位,离北京70公里,每个星期可以回家,住两夜一天的河北省廊坊市,在招待所住了一个星期,没人理我,很清闲,但是也闲得慌,好不容易等到了星期天,我刚报到,没有安排、又不敢走,星期天的傍晚,队里办公室一个女秘书来通知我,让我到二楼队长办公室,说队长和党委书记找我谈话,到了二楼队长办公室,队长和书记告诉我,主业要轻装上阵,队里决定将老弱病残,和调皮捣蛋,各种原因不能上野外一线的富裕人员,外加随队的没有工作的干部家属,成立一个劳动服务公司,党委研究决定派你去任经理,组织他们,在职裁下来的人员,由队里发一半工资,其除的就靠你们自谋生计,自负盈亏了。我免强地接受了这个担子,前路漫漫,我也不知道该向何方?好在划拨我的资产中,有一个己经建好的小工𠂆,有5 0来个农转非的老娘们。工厂处于停工停产状态,山东省胶东生产的一堆纸箱生产设备一溜摆在那儿,是一个完整的纸箱生产线,只是刚调整好,没有业务,摆在那里,我决定从这儿抓起,我抛弃了我熟悉的铁匠,机械行业的車、刨,钻、铣、磨技术知识,一心想当一个好地质工人,可是我又来到了一个作纸箱的行业,1、裁纸机、2、瓦楞机、3裱胶机、4、切角机、5、装订机,……我首先熟悉了这套流程之后,我还要带着业务员去跑纸箱业务,这是我的长项,我记得我跑来的常年业务关系的有廊坊炮校服装箱子,和北京面粉厂方便面箱子,这是我的大头,其它还有许多小头,我又安排了许多锉子里面拔将军的人一一当业务员,倒买倒卖了一批聚乙稀,和各种紧缺商品,干得很好,我安静了五年,五年后我又不安份了。我从一个假地质人员变成了一个铁路工人。</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这是填写的工人和干部工作证。</p> <p class="ql-block">  我有两个地质部河北省测绘大队的工作证,一个是报到的那天,填发的工人工作证,另一个是确认我服务公司经理后补发的干部工作证。</p> <p class="ql-block">  北京铁路局建筑段的田晴,帮我调到了北京建筑段,多大个事啊,我只用一网兜的水果感谢,至今想来,深感内疚。事先说好不能按干部安排,我那管这许多,只要能进京就行,感谢廊坊的张宪政和北京的田晴二人,在调京过程中所给予的帮忙。</p> <p class="ql-block">  北京铁路局工作证,我当上了铁路工人,进京了,按照双方约定,毫不挑选工作,这单位在北京丰台区泸泃桥,但让我万万没想到,把我分到该段的一队上班,一队在哪儿,北京铁路局很大,什么北京、山西太原,河北张家口等地都是他管辖范围之内,把我分配到张家口火车站在建职工住房的工地,我不但每星期回不了一趟家,更受不了工地的活太累,一队队长是一个粗大黝黑脸膛的汉子,为人很和善,第一天上班时,他见我不会彻砖,就分我去推砖,用工地上的那种手推车,推到三楼,走那种工地上的竹子漂板路,我摔倒好几次,挺好的红砖,最后在我手上变成了一堆砖头,还当误了彻砖师傅们的干活的进度,还好,人没事。第二天队长看我不行,就安排我推水泥车,还是不行,摔倒好几車水泥浆車,队长看我实在不行了就叫我去开搅拌机,在大家的努力下,楼房很快就彻好了,又分配去挖暖气沟了,北京的暖气沟是在一米的地下,张家口的暖气沟要挖二米深,不然暖气管子就会冻坏,唉,每天一人一米长,二米深的暖气沟别人半天就挖完了,换上衣服,到张家口的大街上去玩,我却要挖到日落才能完成,想别人帮忙,没门,各顾各的。50多人的大统铺,那散发的臭脚丫子味,很呛人,好在一𠆤月后,段里来电话,让我回去,我摸不着头脑,回到段上,段长黄榴生和党委白书记跟我谈话,说廊坊最近给我转来了我的转干材料,悉知我在那边是搞服务公司工作的,段里马上要裁减一批富除人员,组成多种经营办公室,我就这样成了多经办主任,领导有5 0多人,我带着这50多主业裁下来富除人找碗饭吃,我满处跑业务,我利用铁路系统的资源优势,结合裁下来的这些人的本身优势,我把丰台北京机场段职工大楼的粉刷工程承包了下来,我把铁路信号灯厂的信号灯的组装任务承包了,我把丰台到机务段的铁路修建任务接受下来,我又把北京铁路局西山采石场,筛铺垫石渣的巨大筛子接了下来……我只当了一年多铁路工人,我又调走了。</p> <p class="ql-block">  铁路部门有许多好处,我获得的第一个好处是一张硬通票,有了这张票可以坐火车全国不用花钱买票,</p> <p class="ql-block">  调到儿子和妻子的身边。这时好象是我人生最大的追求。我爱人找了她们厂的党委书记陈铭,以解决夫妻两地分居为由,调到了她们厂,该厂属电子工业部751厂,是第一个五年计划时德国帮助援建的厂子,也叫军工厂,我调来分在气体分厂,努力学习制造气体知识,什么电解槽是产生氧气和氢气,空分塔是产生氮气和氧气的分子结构。氢气、氧气、氮气、各自的作用等,我又丢掉了原有的熟悉技术,一切又得从头学起,我觉得新鲜,我好奇地学习,工𠂆是三班倒,我平静地生活了十年,我努力地学习气体知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工厂的大型存储煤气罐</p> <p class="ql-block">  象这样的大型煤气褚存罐工厂有好多个。</p> <p class="ql-block">  十年后,国家正处在改革的动荡时期。分厂领导象走马灯似的换,己经换了三查,这几年因工作的需要,我连星期天都没休息,加上四年一次的探亲假,我有100多天的存休,前任厂长都签字了,我当时因血管粥样硬化,住院治疗,出院后想多休息几天,接任厂长都不承认了,我愤怒极了,要放在今天都不算个事儿,士可杀,不可辱,我愤而不去上班,自动离职,公司也给了我一个解除协议的通知。从此我走上了求职道路,北京市那时有好多人在走这条路,每到星期天。我就跑到工人体育场招工市场和工人体育馆招工市场去递简历,我没有高级职称,更没有技术文凭,身无长艺,。求职无门。</p><p class="ql-block">‍ 上述一切,是我在体制内的职业妆况,我经历了四个行业系统:机械工业系统,地质行业系统,铁路行业系统,电子行业系统,1、机械工业系统我又经历了:打铁,拉丝机、摩察压力机,冷镦机、搓丝机、攻丝机,車床,刨床,钻床、磨床等知识的打磨;2、在地质系统,我虽然没有学会地质知识,但我掌握了剪纸机,表胶机,剪角机,钉箱机、丝网印,P S版等技术,3、在铁路系统:我又要掌握新的技术,例建筑工地推小车,搅拌机、铁路上筛石机、铺设铁路,垫渣机,砸石渣,铁路信号灯的组装等技术活,学会铁路上的一些技术活,我又丢掉。4、再学电子系统的氢气、氧气,氮气的生产流程和专业术语,什么电解槽、空分塔,大灌,管道,唉,学无止境,一路走来,我大概学了二十多个工种。</p> <p class="ql-block"> 体制外的我</p> <p class="ql-block">  那年我愤然辞职,离开国营单位,但是事后还是有点后悔的,我千里迢迢的不就是为投奔国营大厂吗?特别是在我求职过程中,我没有文凭,没有技术,身无长物,人家不要我,我无依无靠时,心里空落落的。我只好打起精神,自谋职业,找一个能吃上一口饭,活下去的职业。经朋友吴劲松的介绍,我走进了国家体育系统内,掛靠在体育报社,认识了许多体育界的名人,你象聶卫平(棋圣)、伍绍祖、(国家体委主任)曾小全(伍绍祖的夫人,曾国潘的孙女),王宝良(中国奥动会主席),刘翔、(国家热气球队队长)、冯爱兵(国家队热气球队员)、刘𣇈光(国家热气球队队员)、钮新敏(国家跳伞队教练)等一大批名人。 </p><p class="ql-block">‍ 我找了一个冷门施放氢气的职业,那时北京注册氢气球公司只有四家,国家气象学院,北京气象局、大气物理所,加上我一家,我为什么找这么冷门的行业呢,是因为中国第一届亚运会时,当时属政治活动,北京市政府指定我们单位负责保障供应氢气,厂里把我抽出来送气,与上述的几个单位联系,也帮他们注意充气的流速问题,因为充气流速过快,容易起火。我认识他们中的许多人,也掌握了许多技术要领。我就想到了将这个项目领向市场,也成为我养家糊口的职业,施放着气球,我又转向生产气球,生产的气球基本上是满足自用的需要,仅出口过一批法国和海湾的,又都是幕名而来的,我又研究戴人升空娱乐气球。 </p> <p class="ql-block">  我在一个外国的视里屏看到了,一个穿着鼓鼓囊囊的衣服,在一个铁笼子漂浮着的人飞行着,朋友张英告诉我,那下方有一个巨大的风机,能够把人吹起漂浮着,他又告诉我这种风机只有航空部才有,我很想把它引到娱乐圈。我发疯似的到处打听,最后打听到了,北京西郊云岗航空二院生产这种风机,他们是作风洞实验用的,我找到了这个厂家,他们热情地接待了我,只是可惜,风洞实验当天处于关闭状态,没有开,接待我的人员就带着我满厂参观,最后把我带到接待处休息,在接待处大厅,正在放着该厂最近生产的三人气垫船视频,我看完,问完性能,价格,当时我就拍版花20万元买下该船,连同他的驾驶员春节期间我都包下,</p><p class="ql-block">‍ 实际上那年春节,我在下一盘大棋,我在龙潭湖春节庙会,放了好几年的氢气球,我瞄准了一个机会,龙潭湖公园有一个中心𡷊,每年春节庙会都让张家口一帮套圈的商家占领,这年我把中心岛用10万元承包了下来,做蚁宝茶,汇源果汁。绿伞等充气物广告宣传用基地,中心岛通往外界只有东边的廊桥通道,西北的拱背桥通道,每年的进出人群十分拥挤,我包下来后准备在冰上建立一个从岛上到西门的通道,当时和一家银行已经谈好了,由他们出钱,在岛上和西岸各建一个上下客人的码头、我计划在冰上拉上两条红绸线,银行的广告印挂在上面,两岸各搭一个充气小屋,都印上银行名称,作为对银行的回报,它们既是银行的宣传广告,又是售票房,我的气垫船每趟可乘两人,每張票定价50元,设计方案已报庙会组委会,並被组委会正式立项,获得通知,我的气垫船当时还是一新鲜事物,它们在冰上,水上,沙滩、草坡上、石渣路上可以飞行无阻,可是在验收时,我的驾驶员进行了各种精彩表演,得到了各立项单位人员,组委会人员和崇文区政府的高度认可,气垫船,是飞机发动机,当年一般老百姓是没有见过这般希罕物可是,崇文区公安局人员发言,扼杀了本次认可,他们的理由:噪言太大,影响傍边的北京空军司令部,我只能无言。</p><p class="ql-block">‍ 我创建了一个施放氢气球的广告公司,又有许多人询问我能否施放热气球,刚开始一个两个人问我都不在意,最后问的人多了,引起了我的注意,在朋友吴劲松的牵线下,我和体委热气球队队长刘翔,刘𣇈光、冯爱兵、等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他们有技术,我有业务,我给公司增加了很大的收益,他们也得到一大块外快收入。</p> <p class="ql-block">  这时,风洞飞人的影子一直在我的心里,我又迷恋上了翼装飞行人,什么叫翼装飞行人呢?就是你们在电视上常看到的湖南张家界天门山,那个穿着鼓鼓囊蘘衣服,站在恳崖边上向山下跳的人,跳到半空中中打开电动开关,鼓囊的衣服被身后的一个小型电动风机吹鼓,张开双臂,人在空中自由地飞翔,那情景很能迷恋人,我就是被它迷恋上的。我们每天清晨五点钟,20多名来自云南,湖南,等地的2 0岁左右小年轻,都集中在一起,由钮心敏教练带着,钮心敏教练是国家体委下的二体校跳降落伞教练,也是中国第一批跳伞队员,有教练证,20多人队伍,一群20来岁的小年轻人,向北京昌平的一个山崖徒坡和通县的司马关长城的一处山崖徒坡练习起跳飞翔。这是勇敢者项目,很能锻练人的胆略和勇气,也叫高危职业,大家都买了商业人身保险。突然有一天,一个小年轻,从昌平县境的山崖徒坡上跳下去,熟练地飞翔着,突然面向南方一拐一直飞去不见了,后来他竟飞到了北京天安门广场,在天安门广场,天上竟然掉下个人来,穿着奇怪的衣服,把广埸维护安全的警察吓坏了,都围了上来,将其带走, 从此,北京市公安局取缔了这个项目,每到节假日都会给我们,发来禁飞令,到现在还在给我发。</p> <p class="ql-block">  在北京市东三环里边,有个很大面积的朝阳公园,听说是当初建北京城时取土烧窑,挖有好几个坑,最后都变成了湖,公园内有好几个湖,其中有一个湖心岛上面有一座塔,高70米,空荡荡的地聶立着,据说是一个台湾人投资建的,有一个岛上建了个叫滚石的娛乐场所,于是他在另一个岛上建了这个塔,一塔两用:蹦极、溜索,在不影响跳蹦极的情况下,将来跳蹦极的游客坐溜索溜往滚石娱乐场所,应该是叫蹦极塔,很火,夜里很多年轻人都涌向那里,当年有钱人都涌向两个地方,一个是长城饭店的天上人间,另一个就是这滚石,都在这朝阳区的地界,是的,这种连锁经营方式,是能吸引很多有钱的人前来消费,他想得很美,可是,他刚一试运营,就出了安全事故,公安局紧急叫停,于是就留下这个塔,孤零零的聶立在那里,空中有好几年了,我那时在公园内租赁了一个2000平方米的广场,经营我的儿童娛乐充气设施,一天,公园负责经营的副总经理管健把我找去,问我岛上的铁塔如何盘活这个的国家固定资产,我们那时翼装飞人项目正遭取缔,老跑国家体委二校、与钮新敏教练商谈如何善后工作,体委二校院内有一座50年代由周恩来总理批建的50米高的跳伞塔,三个臂,青砖彻的塔身结构,供学员训练用,我去时,还在训练学员,而该岛的塔高70米,钢结构,电梯上下,四个臂,正好符合改造成跳伞塔,于是,我脫口而出:“改建成跳伞塔”管总也随口回应:“好呀,这个任务就交给你”。 </p><p class="ql-block"> 我接受了这个项目,我买来油漆将塔身油了一遍,焕然一新,为了安全,我买来了电缆,将原有的电缆刨出,换上新的,我跑到天津电梯厂,请来了电梯师傅把电梯从新检修一遍,我跑到南京513降落伞厂买来了空军跳伞座袋,我做好了跳伞用的伞圈,我买来景观望远镜四个方向各方一个,我买来了喝茶用的休闲桌椅,有序地摆放在塔顶一圈;我组建了我的领导团队和运营团队,我成立了一个由我、国家体委钮新敏教练、首钢安装溜索的王福龙、成立了一个股份有限公司“天阳湖跳伞俱乐部”,跳伞,是属于国家体委批,我给国家体委打了正式报告,获批后,我将运营团队进行了培训,获得跳伞资格队员证才充许上岗,我内部试运营了一个月,我承接了著名演员冯远征,由中央电视台给他制作的专题片跳伞部份,(他年轻时在二体校从事跳伞这一项目)我忙碌了半年,一切就序,择日“五一节”正式向游人开张,我没有举行开张仪式,大批游人都涌向中心岛,阳光高照,风和日丽,游客票上报物价局核定为50 /一张,一切都很顺利,当售票员告诉我卖到3 0 0 0元时候,才2个小时,我很高兴,这时晴朗朗的天空,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将正在脱圈下降的降落伞吹向东边,东边支臂为了平衡塔身,吊有一个100多斤的铁坨,好巧不巧。铁坨钻进了我的降落伞预留的卸风口子里,将降落伞钩住,引起一片骚乱,我沉着地处置,好不容易将游客放下来,我急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吊在空中的游客安全落地,这塔本身就不顺利,驻园警察给叫停了,该岛风水不好,我白白的地搭进50多万元的投资。</p> <p class="ql-block">  我在园区经营一个儿童充气乐园,很受孩子们喜欢,所有的设施都是我公司自己设计生产的,我每设计一新款产品,生产出来后,我第一时间拉到现场试用验收,我公司的很多产品,都是通过这种现场展示售出的,我没有想把生意作大,生意作大了会收归国有,生意作小了才是自己的,这是我作生意时的理念,当然,我的生意也作不大,保证每月按时发完大家的工资,剩下点归自己。这是我的信条。</p> <p class="ql-block">  我带领国家队队长刘翔,“迎奥运,飞越长城赛”</p> <p class="ql-block">  我和郚分国家热气球队员在天津制药厂现场</p> <p class="ql-block">  在北京中央电视塔,国际低空跳伞赛上。</p> <p class="ql-block">  北京朝阳公园,南湖中心岛上我的跳伞塔。</p> <p class="ql-block">  著名演员冯远征,在二体校上学时,是跳伞运动员,这是中央电视台为他制作从艺三十年专题片拍撮现场。</p> <p class="ql-block">  冯远征和我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我在朝阳公园的充气玩具乐园</p> <p class="ql-block">  我的十米高的《跳射飞人》</p> <p class="ql-block">  我的《高台滑水》</p> <p class="ql-block">  我的《长城峰火台》</p> <p class="ql-block">  我的《摆渡船》</p> <p class="ql-block">  《充气雷达車》</p> <p class="ql-block">  《 充气坦克》</p> <p class="ql-block">  《充气军车》</p> <p class="ql-block">  《充气导彈车》</p> <p class="ql-block">  《 翼装飞人》</p> <p class="ql-block">《练的就是胆量》,这可能是当年钮心敏教练带出的一批学员吧</p> <p class="ql-block">  我的青春和荣光永远地留在了老挝战场。</p> <p class="ql-block">  体制外我的职业屈指算来,也起码有五个之多吧,有个先哲曾经说过:人生路途漫漫,其兮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我𤠣子掰苞谷,见一个爱一个,掰一个,丢一个。</p><p class="ql-block"> 二0二六年二月八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