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区并乡时的“末代皇帝”

浏西老郑

<p class="ql-block">大瑶新貌(此图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  1994年底,组织把我从文家市区岩前乡党委书记的岗位上调到大瑶区任委书记兼区长,可才半年,就遇上撤区并乡,我成了大瑶区的“末代皇帝”。当时市全市13个区的书记,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安排到市里任职,留下来任大瑶镇党委书记,所辖由原来的6个乡镇、19万人变成了1个乡镇5万多人,确有点“逊位留乡、忧谗畏讥”的感觉,朋友调侃我说“你才33岁,怎么就80岁婆婆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呢?”我转念一想,如果抱着区委书记的昨日荣光自暴自弃,只会自误误人,不如振作起来,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干一凡事业,用业绩来证明自己的才干,更何况大瑶的干部群众还希望新来的书记带领他们掀起新一轮发展的高潮呢。</p><p class="ql-block"> 当年的大瑶,虽然是浏阳最富裕的乡镇,且处在湘赣两省、萍浏醴三市的结合部,并处于浏阳花炮主产区的中心,经济条件相对优越。但基础设施相对薄弱,社会治理相对滞后。有人曾把大瑶的薄弱环节概括为四大症状 : 心肌梗塞(集镇街道循环不畅),动脉硬化(国道路况很差,通行缓慢),神经麻痹(通讯设施落后),细胞坏死(少数个别家庭全家涉毒、参赌)。针对这种情况,党委经过认真研究,在精神文明建设方面实施“带、引、导、治”四大举措,在物质文明建设方面推进“水、电、路、校”四大建设,号称大瑶发展的“八字宪法”。经过三年的努力,大瑶的面貌有了很大的改变,特别是“以地生财、以财建镇、以镇兴业、以业富民”的工作经验几经充实和完善受到省市乃至国家相关部委的充分肯定,一举跻身全国50个综合改革试点镇之一。</p><p class="ql-block"> 在推进改革和组织发展的过程中,总免不了要触及某些方面的既得利益,从而招致一定的反弹和非议,尤其是清查开发办的经济问题动了某些人的奶酪。1996年底,一封《强烈要求撤销郑耀频的公开信》就出来了,匿名的《公开信》分别寄往市委、市政府领导和各村,各企业负责人,公开信不仅全可盘否定我们所干的“八件实事”,还给我罗列了“十大罪状”,乍看内容,其冲击波不亚于2O吨TNT炸药,但细看之后,我把他揉成纸团,丢进了垃圾桶。</p><p class="ql-block"> 当时主持浏阳市委工作的副书记、市人民政府市长欧代明同志收到《公开信》后,指示市纪委和市委组织部组成联合调查组,对信中所述“罪状”进行调查核实。调查组经过内查外调,基本否定了“十大罪状”,同时肯定了“八件实事”,经此一查,本人确实应声被“撤销”,不过在次年的换届选举中,作为乡镇书记中的唯一人选当选为浏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作为没有什么“政治资源”的草根干部,能够走上这样一个重要的领导岗位,除了要感谢组织的培养,人民的信任,感谢那个选贤任能促发展的欧代明时代之外,当然也要感谢这样一封突如其来的《公开信》。</p><p class="ql-block"> 经此一劫,《公开信》好像是给我打了一支防腐疫苗,我给自已划定了一条永不逾越的红线,此后的二十多年的从政生涯中,经历了多个重要的岗位,面临过诸多诱惑,特别是在政治生态一度遭到严重破坏的情况下,逐步走向边缘,也没有去搞过权力的“投资经营”,“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告老还乡之后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偶闻某处“楼塌楼摇”,暗自“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撤区并乡时区委班子成员合影</p> <p class="ql-block">当年大瑶镇的“三大头”</p> <p class="ql-block">国家土地局邹玉川局长考察大瑶,肯定“以地生财、以财建镇、以镇兴业、以业富民”的工作经验。</p> <p class="ql-block">柯受良先生在大瑶飞越南川河并捐建小学。</p> <p class="ql-block">作为全国示点镇的党委书记有幸出国考察。</p> <p class="ql-block">当年的省委书记王茂林考察大瑶,肯定了我们的工作经验。</p> <p class="ql-block">这是关于《公开信》调查报告的原始影印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