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初秋的清晨,天还没亮透,风已灌满山脊。站在磐安十二尖的草甸上,人几乎要被吹透。风毫无章法地撕扯衣角,把皮肤刮得生疼。远处的风车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缓缓转动,巨大的叶片切着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呜咽,像某种远古巨兽安稳的呼吸。天际裂开一道金红的缝隙,群山仿佛还在沉睡的边缘。那光先是犹豫的,随即汹涌而来——整片云霞骤然熔成流动的赤金。世界从边缘开始燃烧,以一种温柔而磅礴的方式,宣告新生。我按下快门的瞬间,明白自己捕获的并非光明,而是黑暗与光那惊心动魄的交替本身。光线有了密度,时间有了重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