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柳文学》第243期*总刊第276期（原创周刊）

会飞的鱼

格律诗：原所武、何金成、魏跃龙、吴永胜、墨蘭、李立方、韩丽君、尹洪芳、爱我中华、齐升荣、杨再利、孙洪林、韩建国、刘嘉宾、张新民、胡俊峰、古典词：杨再利、张新民、梦琳、何金成、会飞的鱼、李立方、韩建国、爱我中华、现代小说、诗歌、散文：梦琳、冰雪无痕、刘秀丽、一城风絮、 *柳河诗韵* 小寒（通韵）诗/原所武（黑龙江）苍山落雪可心安，携友滑冰趁小寒。埋绿愁红焉得意，吟诗煮酒费欣欢。无关笑骂象棋客，莫挂输赢麻将坛。檐下结霜冬不冷，司门拜主整衣冠。乙巳抒怀（通韵）诗／刘嘉宾（黑龙江）乙巳光阴逝若烟，回眸旧事意萦牵。春华曾竞枝头艳，秋韵今承陌上燃。壮志未随霜鬓老，初心犹伴梦魂坚。人生百味浑如酒，漫把沧桑酿锦篇。冬夜酒醉诗／会飞的鱼（山东）怅望城南夜月新，归来醉后晓风神。心中未了多情事，眼底难平渐老身。梦里长寻珠浦女，酒醒每忆玉楼人。任由思绪逐波去，何用烟霞惊海尘。冬画相萧诗／会飞的鱼（山东）陌阡风劲麦苗长，江汉云深梅蕊黄。犬吠残灯垂柳梦，鹤归老泪映霞光。送君千里浑无定，对酒偷安自未央。十载流离欢会少，半生草莽往来忙。 *柳河诗韵* 七律／岁寒三友诗/ 李立方（香港）空山雨落寒潭涧，傲立危崖苍古林。飞雪流霜浮月白，松涛竹籁奏清音。驚猜翠凤天风舞，疑听水龙云海吟。一树梅花香徹骨，满溪晴雪透冰心。小寒诗/何金成小寒时节雪花翩，杏苑风姿别样妍。老干虬枝披玉絮，新苞芽蕾傲霜天。遥观碧落琼英舞，近赏冰凝冷艳悬。莫道严冬无丽景，春心已蕴岁华前。小寒随想（古风）诗／韩丽君（黑龙江）玉树琼枝梅暗香，隆冬入九梨花扬。冰凌晶莹迎小寒，茂林幽深透曦阳。山峦起伏银马跃，瑞雪丰年庆吉祥。大野寒疆春光媚，举杯同祝家国昌。冬山孤隐诗／会飞的鱼（山东）遥空雾散日斜岭，远路雪消风起楼。小径梅花无意尽，疏篱冻蕊向寒舟。晚妆影瘦几番媚，旧恨声迟十载留。长隐清泉何代陌，尚乘老鹤百年游。 *柳河诗韵* 五律／月照空明诗/ 李立方（香港）天气半阴晴，阳和次第生。雪消寒树瘦，冰化野云轻。滴雨苍苔石，松风清籁声。心头无杂念，冷月照空明。小寒诗／吴永胜（黑龙江）又度九寒风，梨花洒满空。山城孤月冷，身在暖房中。小寒（通韵）诗／刘嘉宾（黑龙江）雪飘千嶂寂，梅绽几枝香。呵手试新墨，诗成意未央。冰雕诗/胡俊峰（黑龙江）临阶刻景塑飞龙，透壁穿云映霓虹。欲览人间凝玉帐，当须腊月写冰中。七绝／寻梅诗/爱我中华（江苏）城郊村落路幽斜，驴背歌吟寻酒家。田野苍茫无绿色，石桥边处见梅花。游新年诗／吴永胜（黑龙江）游方赏雪踏山前，岁暮寒烟又换年。柳影风吟惊客处，迎春入马万家圆。别梦寒诗/一城风絮（江西）伊人独立为那般，怎教相思入江南。揉成片片花飞雪，以慰先生别梦寒。七绝／小寒寄远诗／爱我中华（江苏）淮城落日小寒天，望断长河欲策鞭。吾晓友人歧路立，千山暮雪两凄然。冬山诗／吴永胜（黑龙江）小屋隐身莎影间，林枝挂满凌花山。远看岭空生寒意，多少光华入北关。观人间词话感悟（通韵）诗／刘嘉宾（黑龙江）人生三境映心灯，迷惘执着化慧冰。千百度中寻本意，阑珊外见月澄明。立国威诗／吴永胜（黑龙江）高寒雪月露为霜，万里江河我欲狂。谁有虾鱼侵海岛，空飞弹影必消光。冬练三九诗/孙洪林（黑龙江）醉眼观光梼树前，公园松性傲霜坚。众人操习严冬守，通汗丰颜数九天。小镇观旧物有感（古风）诗/尹洪芳（黑龙江）尘封旧物触心弦，岁月留痕意惘然。莫道冬寒少俏色，斑斑点点慰心缘。小寒吟诗/孙洪林（黑龙江）仲月未曾凌雪舞，冷风冽厉扫凡尘。寒乡滴水成冰冻，唯有梅兄破蕾新。 *柳河诗韵*诗人梦琳 七律／咏项羽诗／梦琳（黑龙江）万人敌胆震山河，盖世气轩北斗摩。钜鹿鏖兵神鬼泣，鸿门纵虎岁华蹉。剑鸣垓下星芒黯，血溅乌江旗帜酡。莫道重瞳无返棹，千秋遗恨涤尘疴。七律／读李煜诗／梦琳（黑龙江）一代词宗万古名，天教才笔铸哀声。春花秋月愁中续，故殿陈池梦里萦。三径蓬蒿迷故国，一江脂水泣新亭。浮生长恨风流误，半是君王半是生。七绝六首／饮品风范（新韵）诗／梦琳（黑龙江）1，白开水行道中庸天不止，为人刚正地常新。寻常味道应清淡，温暖韶华自可亲。2，生冷水肠胃平凡何耐受？品行端正尽从容。翻江倒海他人事，忆苦思甜吾等功。3，淡茶水一杯诗句三声叹，千载凡心万古忧。莫道清茗终苦涩，回甘一瞬总风流。4，热咖啡休说都市绿红稠，豪富财阀赌暗流。出镜谦谦君子样，心中个个耍阴谋。5，高度白酒炽烈春秋来与往，执着日月爱和忧。吟诗落墨三十韵，荡气回肠一万秋。6，可口可乐爽口甘甜一世间，天工异域百年传。少年谁晓老来苦，骨钙流失谁可闲？ *柳河诗韵*诗人韩建国 冬雪丰年（续句“雪裹寒枝丝柳坠”）诗／韩建国（黑龙江）（一）丰年雪雪裹寒枝丝柳坠，冰凝水面玉妆排。千家万户丰年贺，笑语欢歌醉酒来。（二）雪聚舞雪裹寒枝丝柳坠，雾迷残叶影婆娑。千村聚舞春风暖，万众沸腾唱颂歌。（三）云思念雪裹寒枝丝柳坠，云约北雁遨南方。一声口信真情在，两地相思爱久长。（四）故土留雪裹寒枝丝柳坠，风吹渔火荡轻舟。千山嵌玉迎游子，万水冰封故土留。七绝八首／小寒（新韵）诗／韩建国（黑龙江）（一）雪舞冰封雪舞马鞍松柏翠，冰封挠力岸枝青。小寒泼水瞬间冻，唯有腊梅似火红。（二）摇篮圣火岁末年头又小寒，冰天雪地热潮欢。摇篮圣火燃冬运，蛇舞马腾耀五环。（三）酒聚围炉元旦刚来逢小寒，凄风凛冽雪飘烟。长街深巷行人少，酒聚围炉话正欢。（四）独钓龙湖小寒飞雪漫山行，万里冰封冻雨凝。欲问新年何趣事？老翁独自钓湖中。（五）小寒大集数九寒冬腊月天，知青小镇热潮掀。声声叫卖人攒动，海味山珍品自然。（六）恰逢运动宜入新年到凛冬，恰逢运动沐寒风。健儿驰骋千山雪，黑马飞腾万里冰。（七）凛冬采风雪漫千山去采风，冰封万水醉游程。原驰蜡象银蛇舞，玉塑诗人赋韵声。（八）小寒三候阳气回升雁北乡，隆冬喜鹊筑巢忙。野鸡欢叫寻琴瑟，数九寒天热火扬。 *柳河文学主题公园* 致敬人民警察诗/胡俊峰（黑龙江）寻常百姓家中子，万户平安巷口兵。缉恶擒凶驰数地，求真辨伪到三更。肩担正义铭青史，背负公权写赤诚。热血甘倾酬壮志，流年尽染警魂情。颂警察（新韵）诗／齐升荣（黑龙江）铁血当歌颂警察，保家护法为万家。晨闻鸡鸣星伴月，锐目金昏众人夸。守护一方为净土，千均破壁拨虎牙。百战百胜雄心志，丹心赤子固中华。缅怀伟人周总理（新韵）诗／齐升荣（黑龙江）总理英魂魄九霄，流芳万古震邪妖。一身正气与民众，两袖清风为斗枭。指点江山程启悟，忠诚报国步新遥。胸怀华夏心高远，伟绩光辉举世豪。七绝／怀念周总理诗／爱我中华（江苏）一品梅花冬夜开，不知总理可能来？故居庭院芳香溢，无限相思亦应该！ *柳河诗韵* 剪艺成诗诗/何金成（黑龙江）寒冬腊月理疏迟，留弱修强斩朽枝。忍痛削除方挺秀，舍残培护始华滋。有形树木循绳墨，无价育人倾睿思。待到秋丰桃李盛，芳香万里剪成诗。马年自勉诗/何金成（黑龙江）鬓白心臧壮志雄，龙驹俊马荡林鸿。攀峰岂惧寒山远，涉岭何辞朔雪隆。万里征程从奋起，此生诗韵唱云鸿。且看大地春回暖，桃李花香漾碧空。三九天诗／齐升荣（黑龙江）冷意频趋三九狂，寒风刺骨裹绒装。冰封大地云烟际，雪罩群山万物荒。喜鹊枝头欢声叫，梅花待放释清香。新年过后春节近，待看复葱松柏苍。北大荒的思念（古风）诗/尹洪芳（黑龙江）逆风卷地裂寒冰，万顷荒原雪作城。铁马当年破疆土，青春振臂绘黑龙。残杯犹刻英雄誓，麦稻青青蟀唱情。每到严冬开阔渠，秋收才获米粮丰。孤山背影（古风）诗/尹洪芳（黑龙江）地冻寒山雪未消，孤峰背影远迢迢。银丝暗结冰霜魄，素手轻扶玉树腰。千载松风凝作珮，一襟云气化云宵。又谁识得媪娥貌，原是玉皇月下娇。孤山背上的雄鹰（古风）诗/尹洪芳（黑龙江）孤峰独立傲苍穹，山势嶙峋接碧空。背矗悬崖云作伴，雄姿矫健慰神灵。鹰眸锐利穿迷雾，羽翼舒张破晓风。不与凡禽争腐肉，高飞远举为天鹏。故乡的千丝万缕（古风）诗/尹洪芳（黑龙江）寒江瑞雪带雄风，金戈铁马伴余生。此去豪情尚未减，归时白发脚拌更。望眼相邻不相识，再望老屋心生情。曾经高墙独院落，每春父母园中耕。如今屋在人已去，门旁只剩教子藤。眼前物景胸作痛，老眼昏花泪濠濛。离家一晃四十载，儿时画面目中盈。纵横天地明千古，游子归来业初成。怀念故人孤守夜，在家娇气父母疼。放下执着思绪静，今后人生求太平。琴音谐鸣共梦境，老树繁花映晚红。 *柳河词风*词作家张新民 水调歌头／职场感怀词／张新民（黑龙江）独立危楼处，萧瑟对西风。键盘敲尽如雨，报表叠千重。忍看裁员邮件，忽似寒霜骤降，荧幕锁深瞳。冷月悬窗角，曾照少年雄。合同碎，工装褪，门禁空。十年蜗角争竞，皆付笑谈中。遥想当年意气，堪笑画饼充饥，壮志散秋蓬。且纵江湖棹，云水自西东。相思儿令／冬日记怀词／张新民（黑龙江）数九冻云垂野，呵手怯登楼。偏又雪封归路，寒压一身秋。可念桂魄冰瓯，映孤灯、空对凝眸。谁知炉畔羹汤，手机犹刷新邮。（词林正韵／第十二部／以晏殊体核校／双调四十七字。）少年游／归去作词／张新民（黑龙江）束章辞阁，山尘云履，春梦醒樊笼。呼猿轻径，苔矶理钓，星斗缀蓑篷。万叠绿山皆工友，谈笑有春风。且向烟霞赊钱酒，斜阳外、醉渔翁。眼儿媚／见同窗退休聚戏有感词／张新民（黑龙江）人世浮沉各西东，偶见聚屏中。棋枰列阵，茶烟围座，笑语灯红。我犹尘海孤舟渡，霜鬓缚秋风。晨追地铁，夜敲文案，倦影幢钟。庆金枝／向春晖诗／张新民（黑龙江）霜风侵旧衣，铁门锁、锈痕垂。笑声曾沸锻星辉，却骤歇、作尘飞。千钧压担寒风吹，冲空灶、米酬稀。惊闻衰报晓窗西，整心态、向春晖。喜迁莺／三九天寄怀词／张新民（黑龙江）三九日，启新程。云外雁初征。半生风雨砚边青，星鬓映孤灯。剑横秋，舟破浪。踏雪曾寻梅恙。千山过尽道初成，春水煮烟汀。好女儿／学生考试词／张新民（黑龙江）试卷展如茵，笔落似耕耘。但见凝神屏息，争秒夺分人。岁月铸精魂。砺霜锋、几度晨昏。银鹰掠过长空际，正展翼青云。采桑子／观台北两轮车流有感词／张新民（黑龙江）铁骑匝地如潮涌，银盔浮空。巷陌游龙，骤雨惊雷过衢虹。停云忽染残阳色，尾曳长风。笛裂苍穹，市井洪流载梦同。中兴乐／二九天俄客短裤游中央大街词／张新民（黑龙江）凝云朔气冻冰收，冰雕锐映琼楼。寒意今来，冷彻江洲。谁人单裤趣游？千回眸。金发碧眼，短裘光腿，不畏风流。殿前欢／小寒词／张新民（黑龙江）小寒天，冰澌结涧脆声连。朔风漫卷欺山涧，鸦点苍烟。疏梅破冻颜，香飘远，似报春非远。扫尘祭灶，共话新年。 *柳河词风* 胜胜令／雪夜忧深词／会飞的鱼（山东）梅花黄粉，雪色银金。纵观冬景沐萧林。三江水嫩，渡舟安，暮霜沈。日落馆、风透履禁。月揽星灯，柳倚院，影难寻。半窗残烛黛操琴。芳华谢也，倍生寒，堕凉衾。似隔屏、忧比壑深。（词林正韵／第十三部／以曹勛体核校／双调六十六字。）雪梅香／冬雪牵鸿词／会飞的鱼（山东）冽风索，萧枝雪白向云空。陌阡银无绪，清寒小径谁同？迟暮孤烟火温灶，失魂残日惹愁红。星繁阔，冷浸千松，泉水冰溶。霜终。半窗丽，却显悲颜，紧皱眉峰。忆得它年，别离一去无踪。梦里柔姿舞香榻，嫩肤如水笑娇瞳。今何意，令我牵思，心系南鸿。（词林正韵／第一部／以柳永体核校／双调九十四字。）水调歌头／深切纪念周恩来总理逝世五十周年词／梦琳（黑龙江）落雪春星黯，血沃海棠红。长街犹记清影，挥手振霜蓬。身化昆冈玉璧，襟抱沧溟万顷，鼎鼐铸贞忠。西花厅灯暖，经纬绣苍穹。浴战火，擎大纛，挽雕弓。大江歌罢，今见神舰破云封。无字丰碑矗立，有信清风浩荡，松柏郁青葱。捧起银镰月，刈取九州同。胜胜令／冬雪淬心词／会飞的鱼（山东）三江雪影，风冷裘襟。万家灯火月光侵。残枫岁尽，众星锁，碧空深。室内人、炉火热衾。檐下幽阴。枝欲断，薄冰临。腊梅噙雪泪沈沈。春归梦远，到如今。爱难寻。怎奈何、念已淬心。（词林正韵／第十三部／以俞克成体核校／双调六十六字。）浪淘沙令／深切怀念周恩来总理词/杨再利（黑龙江）崛起问苍穹，儒雅周公。南开学运醒黄龙。求学旅欧勤奋笔，融会西东。举义炮声隆，引领工农。推翻旧制九州同。建瓴高屋图大业，伟绩丰功。浣溪沙／禅意词／爱我中华（江苏）拈得灵花一笑开，清风明月自然来。虚空本在圣莲台。执念丝长君莫守，余情未了且须裁。宜将烦恼付尘埃。喝火令／梅雪双娇（新韵）词／韩建国（黑龙江）万水冰封固，千山瑞叶飘，絮飞拂蕊恋枝梢。欢喜绽开拥抱，情谊尽妖娆。沃野铺银被，山川塑玉雕，久别相聚媚双娇。漫舞轻摇，漫舞静悄悄。漫舞暗香盈袖，挚友醉逍遥。浣溪沙／梅花词／爱我中华（江苏）玉屑吹寒冻画屏，天山羌笛夜初更，疏枝斜出水边明。素萼偏逢孤旅客，冷香犹印旧长亭，曲中千壑梦前生。 *柳诗散文长廊* 这个冬天无需作诗诗/冰雪无痕（山东）一砚墨池小雪，如期而至浪漫的扉页里演绎出有酒无酒皆醉的诗意贴着耳鬓的一缕呼吸是谁在轻声唤我以形容词铺满鲜花鸟鸣的旋律以动词缀满星辰大海的魅力大雪撩开久别重逢的欢喜饺子煎熟了冬至柴火饭薰香了情思人间烟火里小寒在择词望春台上大寒在码字一壶青灯夜雨饮不尽冬日迷离梅花出版粉嫩的诗集每一页都敞开灵性的嗓子吟诵出生动的涟漪每一行风裁，雪缝都恰似汹涌澎湃的爱意月光交出了贝多芬的曲子所有失‘色’的坚持此刻，都有了深刻的意义每一个萧瑟凄凉的主题都孕育着反复绽放的花期每一个雀跃的音符都洋溢着春天的奖励我们都是孤独的刺猬（散文诗）诗/一城风絮（江西）身上背着沉重的铠甲在城市的森林里独自穿行每根刺都在尖锐地生长如同那看护城池的守门人护卫着内心深处的周全孤独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刃即使有最坚固的甲胄也要在无人看见的夜晚用浑身坚实的盾牌为自己 筑就一座固若金汤的围城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缝缝补补一边大声崩溃一边悄然沉沦而当我们开始走向自己时所到之处满眼都是花雨缤纷内心一旦平静外界就鸦雀无声其实我们都是孤独的刺猬即保持一定的物理距离 又相互在文字里生火取暖而我们内心真正所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同类或异性而是一个能够彼此懂得的灵魂赞故乡（白话）诗/刘秀丽（西安）北国风光、黑土白雪、大豆麦浪、良田稻香。青山绿水、果都飘香、高楼大厦、道路宽广，五九七农场。大荒粮仓、可亲可爱、永远难忘、第二故乡。退休工资、这里发放、晚年幸福、生活保障，五九七农场。惬意诗／梦琳（黑龙江）点燃一杯豆浆的氤氲之气在猪肉大葱馅的浓郁上释放清晨的温暖穿行在广场与湖边的寂静用乒乓作响的棋盘写就夕阳生活的清闲一首诗醉倒了一个傍晚一捧星光映亮了一段梦一行文字抒发了过去的深深浅浅用阳光呼唤鸟儿的飞翔用绿色祝福岁月的悠扬用落红播种春天惬意写在手上拄着执着与诗心的手杖走进温暖红尘的诗篇双鸭山雪笺诗／张新民（黑龙江）宣纸抖开时，群峰在研墨——十万只白鹭突然忘了节气，倏地收翅，栖满每道熟稔的褶皱。有人行至半山忽然站定，就成了砚台边，最轻的那滴宿墨。下陷的巷道静静反刍着，地质册页里，未曾冷却的预言。我们以冰凌垂测地心温度，黑金矿脉在冰层下翻身，压低了，几代人的炊烟。栈道如断弦，弹响空车皮。风钻进采空区的肋骨间，吹奏出户籍册上，迁徙的赋格曲。运煤铁道把蜿蜒的掌纹，埋进雪被之下，等北归人辨认。而雪继续落，落在：矸石山新生的静穆，红砖房升起的灯晕，少年人奔向岗梁时，衣角扬起的，银亮的决绝。直到整座山峦变成，一封寄往春天的信。邮戳盖着：未封冻的脉搏，地址是：所有尚在呼吸的屋顶。当第一锹新煤凿破冻土，你会听见，所有姓氏在融雪里，重新抽出，青色的枝梗。老墨痕文／梦琳（黑龙江） 胡老先生退休后，便将书房角落一张老红木书案，辟作了自己的天地。那上面常年摊着一方微凹的砚台，几支秃笔，和一摞毛边纸。他晚年生活的全部韵律，似乎都凝结在这“琴棋书画”最末一字、也是最沉静的一笔里。然而他的“书”，并非友人那般龙飞凤舞的狂草或求售沽价的楷则，而只是写字，最朴拙的写字。我起初将这视为他“交友娱乐”的一种，甚或是消磨“休闲晚年”的一点雅好，直到那个深秋的午后。 午后，他在凝神写字。我为他添茶，立在案边看。他写的竟是“道路”，是“光明”，是“同志”。这些词，在我辈听来，恍如隔世的雷声，落在他笔下却那般自然，笔笔如夯土，沉着得很。我喉间哽了一下，半是戏谑半是惘然地问：“胡老，现在还写这些？” 他悬腕未停，写完最后一捺，才缓缓搁笔。目光却未离开那未干的墨迹，像看着一片必须耕耘的田。“字啊，”他说，声音像从很深的井里汲上来，“不能只写好看的。总得有些词，得一遍遍地写，写得它浸到纸背去，写得它不敢褪色。”他抬起眼，窗外正有一片梧桐叶，旋转着，不甘愿似的落下来。“我们这辈人，是看着这些词长大的。它们不是装饰，是路标。现在路上新牌子多了，花哨，可老路标要是都模糊了，拔了，”他顿了顿，拿起那张纸，轻轻吹了吹，“有人会迷路的。” 我心头蓦地一凛。忽然懂得了他的“书画”，并非风雅的逸笔，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故”。那砚台里研开的，是岁月沉底的朱砂；那笔尖舔舐的，是未曾冷却的血温。他所“温”的，是血脉里的“故”；他所“暖”的，是可能被寒遗忘侵蚀的后来者之心。这不是“不可过分放纵”的警诫所能涵盖的，这是一种主动的背负。 我想起另一些长辈的晚年。公园里鹤发童颜、歌声嘹亮的合唱，广场上步履轻盈、衣裙鲜丽的舞阵，固然是“岁月不可虚度”的热闹注解。然而胡老先生的选择，却像一座沉默的钟。热闹的晚年，是将自己投入时代的广场，借集体的喧响印证存在；而胡老先生的晚年，却是退回岁月的库房，独自擦拭那些生锈的零件，固执地想证明一部老机器曾经的精密与温度。前者是向外伸展，拥抱生命最后的余晖；后者是向内深掘，打捞信仰最初的锚点。这两者间，并无高下，却有一道无声的鸿沟。热闹者，在延续中化解了凝重；而胡老先生，却在凝重里，试图延续一点什么。 从此，我再看他写字，便看出了不一样的意味。那不再是一个老人休闲的笔墨游戏。当他枯瘦的手紧握笔管，当他俯身，将全部重量凝于笔尖，在毛边纸上留下那些浓黑、质朴、毫不取悦的笔画时，他仿佛不是在书写，而是在进行一场微小的、寂静的祭祀。以清水，以松烟，以毕生驯顺的腕力，祭祀那些日益飘散在风中的词语的精魂。那沙沙的运笔声，是蚕食桑叶，努力吐出最后的丝；是春泥护花，却自知护不住整个春天。 笔锋终究会秃，砚田终究会干。胡老桌上那一叠日渐增高的毛边纸，正面是墨痕，背面是空白，像极了他所经历的时代，一面写着浓墨重彩的笃信，一面藏着无从言说的茫茫。而他的全部努力，或许只是在这苍茫的空白降临之前，将正面的字迹，印得再深一些，再清晰一些，奢望它能透过薄薄的纸背，让后来触摸到的人，指腹下能感到一丝确凿的凹凸。 窗外，又是落叶时节。胡老先生的笔还在纸上走着，缓慢，坚定，像一个在雪地留下足迹的旅人。他知道大雪终将覆盖一切，但他仍然走着，用尽力气，让每一个脚印，都陷得深一些，再深一些。这足迹本身，便是对“不忘初心”最沉默的释义，是穿过“休闲”表象，直抵生命河床最坚硬处的、温暖的化石。寒刃未至——写在小寒节气到来之际的感慨文／梦琳（黑龙江） 小寒，寒而未极。日历上这两个字，墨色沉静如未开封的刃。人们说，真正的严冬还在后头，真正的劫难也总在“未至”时最噬人心魄。我立在岁末的窗前，看最后几片残叶在铁灰色的天空下打着悬而未决的旋。寒冷，似乎成了一种悬置的状态，一种被拉满却引而不发的弓弦。它不似大雪封门时那种确凿的、已成定局的围困，而更像一种无孔不入的渗透，一种对“可能性的冬天”漫长而寂静的预习。 万物在这“未极”之寒里，进行着各自的“预习”。后院那株老杏树，虬枝如铁，光秃秃地指向天际，并无一朵花蕾。它所有的力气，似乎都用于沉默，用于将绽放的“可能”紧紧攥在骨节里，攥成一种比绽放本身更坚硬的形态。它的美不在呈现，而在那近乎残忍的“延迟”之中。角落里蜷缩的野猫，绒毛细密地蓬起，把自己团成一个更紧实的毛球。它并非在抵御此刻的风，而是在调整呼吸的节奏，预习着与一场更酷烈风雪贴身肉搏时，如何让最微弱的热量在血脉里做最高效的循环。风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秋日横冲直撞的呼啸，而是贴着地面、沿着墙根游走的丝丝声，像巨兽在巢穴边缘反复舔舐试探的舌，预习着最终吞噬的路径与角度。 这场天地间盛大的预习，让我想起史册里那些最幽暗的章节。太史公受辱下蚕室，那锥心刺骨的寒刃，落下前该有多少个“小寒”般的日夜？宫墙的阴影一寸寸拉长，诏狱的气息一日日迫近，恐惧如冰水漫过脚踝、膝盖、胸膛。他预习的，不是笔墨，而是在彻底的黑暗与屈辱中，如何让一副血肉之躯，一寸寸淬炼成一座能承载“究天人之际”重量的碑。苏武握住那根光秃的汉节时，北海的雪原无尽铺展，归期杳然。他预习的，是十九个“可能永无春天”的轮回。他放牧的公羊永不产羔，他心中的汉家旌旗，便在日复一日与绝望的预习性角力中，反被磨洗得愈发鲜艳夺目，成了刺破历史苍穹的不灭星光。他们的“未至”之时，才是生命真正的锋刃砥砺之所。劫难如同一位苛刻的铸剑师，而“未至”的悬疑与恐惧，便是那反复锻打、淬火的工序。将血肉里的杂质与懦弱，在绝望的高温与寒冷的激荡中，一点点剔除。 我们的时代，却在试图取消这场“预习”。暖气让室内恒温如春，天气预报精准到分秒，“可能”的威胁被各种保障与预案层层包裹、稀释。我们习惯了确凿的舒适，恐惧一切悬而未决。于是，当生命真正的、无法被科技与制度完全吸纳的“凛冬”骤然降临时——那或许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疾，一种时代浪潮下个人价值的倾覆，一次信念根基的剧烈动摇——我们便常常手足无措，精神在第一个浪头前便已湿透、瘫软。我们失去了在“小寒”里，与“未至”之寒静静对峙、默默预习的能力。我们的骨骼，未经淬炼，便显得过于酥松；我们的灵魂，未经悬置，便失却了柔韧的张力。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入一种更纯粹的青黑。风似乎停了，但那无处不在的寒意，却仿佛更清晰、更具体了。它不再仅仅是空气的温度，而成了一种弥漫的、等待被填满的“空”。这空，便是“未至”的全部意义。它不是虚无，而是一种丰饶的匮乏，一种充满张力的沉默。在这“空”里，一切未成定局，一切皆有可能。可以沉沦，也可以升起；可以碎裂，也可以凝聚。 我忽然觉得，真正勇敢的，或许并非最后那刺出的一剑，而是在小寒的长夜里，独自预习着剑的重量、风的走向，以及自身可能承受的所有创口与寒冷，却依然选择站在那里，以骨为鞘，涵养锋芒的人。 因为寒刃未至，锋芒方得以在静默中，完成它最完整、最深刻的形状。亨利知道，不久后，又会有新的克洛德出现，穿着不同的外衣，说着不同的语言，满足同样的渴望。而像玛德丽和汤姆这样的人，仍然会在黑暗中寻找光明，有时会不小心踏入别人精心布置的陷阱。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医生走出来，表情疲惫但带着微笑。玛德丽站起来，紧紧握住亨利的手，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晨光越来越亮，驱散了圣诞夜最后的阴影。但亨利知道，有些黑暗不会随夜晚一起消失，它们潜伏在人心最深的角落，等待下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再次张开翅膀。 *小说散文园地*作家梦琳 草尖上的星辰（散文）文／梦琳（黑龙江） 空气里有新翻泥土微腥的气息，混杂着远处无名野花浮动的冷香。棺木沉入那个方正的、过于整齐的洞穴时，一只灰褐色的麻雀，停在近旁柏树最低的枝桠上，侧着头，黑豆似的眼，静默地望着这一切。似乎比我们这些垂首站立的人，望得更久，更专注些。直到铁锹与沙石摩擦出第一声钝响，它才“忒儿”地一声，振翅没入铅灰的云层里，像一粒被随意弹走的尘埃。 这便是卓哥与世界最后的告别了。送行的，不过七八人，稀稀疏疏，影子被午后的薄阳拉得细长而淡，勉强凑成一个小小的、即将溃散的圆。司仪干涩的诵读，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没有哭声，连低泣也无。他的妻，穿着素净的衣，站在最前头，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雨后不肯倒伏的苇草。我们心里都明白，这苇草很快便要移植到另一片土壤去，并非薄情，只是生活那莽莽的河流，总要挟裹着人，往前流淌的。这寂静的、近乎潦草的终结，倒符合他一生的调子——不曾喧哗，终归岑寂。 葬礼确乎是简朴的，甚至过于简朴了。与我们素日所反对的奢靡排场，隔着天渊。可这骤然降临的、彻底的“简朴”，却像一枚冰冷的针，刺入心里某个未曾设防的角落。原来，一个人六十年步履的尘埃落定，可以轻忽至此，静默至此。世界运转的轰鸣，不会为这小小的停顿而有片刻迟疑。这并非谁的过错，只是一种巨大而恒常的真实。一种比死亡本身更凛冽的真实：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遗忘。而我们绝大多数人，注定如秋日林间的某一片叶，落下了，腐熟了，滋养了来年旁人眼中的新绿，自己却连一道模糊的纹路也留不下。 泥土覆盖了大半棺木，那暗红的颜色一寸寸被吞没。我忽然想起，前年深秋，也是在野地里，卓哥指着脚下一片枯黄的草根，对我说：“你看这些草，霜一打，就趴下了，看着卑微到泥土里。可它们活着时，哪一棵不是拼尽全力向着太阳长的？风来时，也飒飒地响过。”他那时刚从小工厂“优化”下来，领着一份微薄的补偿金，眼神里却没什么怨怼，只是平静，像一汪深潭，映着高远的秋空。他又说：“做人，地位可以卑微，那是老天爷和时运发的牌；可人格，不能自己先弯了脊梁，趴下去。” 这便是他的“温度”了。他所谓的努力，不是要凿刻多么惊人的功业碑，而是守住心里那一点不灭的、向光的热。他帮邻居修永远修不好的老收音机，在菜场顺手接过老人沉重的米袋，甚至给流浪的猫儿搭过简陋的避风窝。这些细碎的、暖的瞬间，曾像萤火，照亮过他周遭一小片晦暗的夜。如今他熄灭了，这些萤火的光芒，能否在另一些记忆的夜幕上，多停留一霎？还是终究要被浩瀚的遗忘之海吞没？ 《寻梦环游记》里说，人的真正死亡，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死去的时候。这固然浪漫。可我们这些凡人，记忆的烛火又能燃多久呢？终究要熄的。那么，我们追寻的“价值”，究竟该刻在哪里，才能对抗这必然的消逝与遗忘？ 我的目光，从那个渐渐被填平的土丘移开，望向远处莽莽的田野。忽然发觉，那一片片看似枯寂的土地上，实则蕴藏着无数正在蛰伏、等待萌发的生命。老农深谙此道，他们从不追问一株麦苗是否“伟大”，他们只在乎土地是否有“力”，有“情”。这“力”，是努力向下扎根，向上生长；这“情”，便是土地的温度，是腐草化泥的奉献，是冰雪下默默的呵护。一个农人走了，他留在土地上的“力”与“情”，却早已融入了后来每一季的春华秋实里。他的价值，不在祠堂的牌位，而在秧苗的脉络中，在稻穗的饱满里。 卓哥，以及如他一般的亿万众生，或许也是如此。我们不求在历史的星图上留下永不磨灭的星座，那不切实际，也非本意。我们只是那广袤原野上的一茎草。拼尽一生的努力，去承接一滴露，一缕光，再将这微末的滋养，化为体内一丝坚韧的纤维，一点温热的绿意。风来时，我们一同起伏，发出只有原野自己懂得的、辽阔的低语；倒下时，身躯融入泥土，那一点点曾属于我们的、独特的温度与养分，便悄然汇入大地生生不息的脉搏。 死亡，或许不是归于绝对的寂灭，而是从“个体”的形态，消散，融入“整体”的浩瀚存在。我们被世界“遗忘”了名姓，而我们毕生努力凝聚的那一点“人格”的光热，那一点向善的“温度”，却可能像一颗种籽，早已在不经意间，落入旁人心田的缝隙。它或许会在某个需要的时刻，破土而出，成为另一个生命里一丝面对寒夜的勇气，一点看待草叶的温柔。 坟茔已成，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土堆。纸钱的火星早已在冷风中寂灭，散作灰白的余烬。友人各自散去，背影没入蜿蜒的田埂。我没有立即离开，仿佛在等待什么。暮色四合，天边竟透出几颗疏星，淡淡的，却坚定地亮着。脚下的大地，经过日晒，还残留着一丝温厚。忽然，一阵极轻柔的晚风拂过，新坟上，以及周围无尽的野地里，所有卑微软弱的草尖，齐齐地、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整片大地深沉而均匀的呼吸。 我转过身，朝着来路走去。心里那个结，似乎松开了些。卓哥没有被遗忘，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这生生不息的风与草之间，继续他静默的、带着温度的存在。而我们每个人，或许都是这样一颗草尖上的星辰，微小，却曾认真地发过光；短暂，却将那一霎的温暖，织入了永恒流转的、生命无边的夜幕里。圣诞节的鬼影（小说）作者／梦琳（黑龙江）（接上刊续）（四）时间碎片般闪过：亨利跟随老人穿过迷宫般的地下通道；老人展示偷拍的照片——克洛德在赌场，克洛德与黑市商人交易，克洛德的情妇不止一个；账簿副本显示“光明基金”的钱流向海外空壳公司；还有最恐怖的——前信徒的失踪档案，共七人，最后都被认定为“自愿前往第三世界传教”。“他为什么还没被抓住？”亨利问，声音在地下室回荡。“因为他给的正是人们想要的，”老人点燃一支烟，“奇迹、意义、特殊关照。他研究每个人，找出他们的弱点。你女朋友想要被重视，她哥哥想要归属感。克洛德满足他们，然后索取回报。”“那些‘奇迹’呢？”“全是把戏。渗血的布用了化学试剂，天使羽毛是鸽羽染色，至于鬼影...”老人打开一台旧电视，播放一段录像：正是克洛德在教堂展示的“鬼影”，但角度更广，显示一个同伙在操控投影仪。“今晚他会怎么做？”亨利问，尽管他害怕答案。老人深吸一口烟。“他会让你女朋友‘与父母对话’——通过隐藏的扬声器和事先调查好的家庭细节。然后他会要求她切断所有外界联系，搬进教会提供的‘灵修小屋’。一旦进去...”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被恶魔带走’，他们会这么说。而她的所有财产，包括那笔她还没意识到的遗产——她姑姑上周去世了，留给她一笔不小的钱——都会归教会所有。”亨利感到血液冰凉。“汤姆呢？”“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捐出了所有钱，工作也丢了。我猜他今晚会‘因信仰受到考验而选择永恒的生命’——也就是跳楼。”“我们现在就去阻止！”“就这样去？”老人苦笑，“他们会说你是恶魔附身，攻击神圣仪式。警察？克洛德买通了副局长。媒体？他上个月刚给本地报社主编的儿子施洗。”亨利盯着屏幕上克洛德的脸，那张完美的、悲天悯人的脸。“那怎么办？”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摄像机。“记录一切。我已经在教堂安装了三个隐藏摄像头。我们需要他亲口承认的录像，需要无可辩驳的证据。但我们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当他不再扮演圣人，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回到现在。教堂里，仪式进入高潮。克洛德让玛德丽跪在祭坛前，周围点起十三支黑蜡烛。“现在，闭上你的眼睛，呼唤你的父母！”克洛德命令。玛德丽颤抖着照做。“妈妈？爸爸？”一阵诡异的低语从隐藏的扬声器传出，混合着风声和模糊的词语：“玛...德丽...我的...孩子...”玛德丽猛地睁开眼睛，泪水奔涌。“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告诉他们你爱他们！告诉他们你愿意为见他们付出一切！”“我爱你！我愿意付出一切！”玛德丽哭喊。“那么证明它！”克洛德的声音变得尖锐，“现在，当着上帝和众人的面，宣布你与亨利·考尔菲尔德断绝所有关系！宣布他是恶魔的工具，他的灵魂已经卖给黑暗！”教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摄像机对准玛德丽。汤姆在她身后，无声地点头，嘴唇翕动：“说啊，说啊。”玛德丽的嘴唇颤抖着。亨利在地下室盯着监控屏幕，拳头紧握。“我...”玛德丽开口，声音几乎听不见。突然，教堂的灯光全部熄灭。不是计划中的效果，而是完全的黑暗。人群开始骚动。“怎么回事？”克洛德的声音失去了平静。应急灯亮起，但昏黄的光线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投影仪自动重启，但播放的不是准备好的“天堂影像”，而是克洛德在办公室数钱的画面，一叠叠钞票，他贪婪的表情一览无余。“关掉！快关掉！”克洛德尖叫。但画面切换了——现在是他与同伙讨论如何“处理”一位过于好奇的信徒：“意外总是会发生，楼梯很滑，安眠药过量...”教堂里爆发出惊呼和尖叫。克洛德的脸扭曲了，那种圣人般的平静碎裂了，露出下面的狰狞。“这是恶魔的把戏！”他咆哮，“有人侵入了我们的系统！卫兵！找到他们！”但太晚了。第二个屏幕亮起，播放着克洛德与黑市商人的交易录像，讨论将“捐赠”的珠宝重新熔铸。第三个屏幕是他与一位年轻女信徒的亲密录像，承诺让她成为“神圣的新娘”。混乱爆发了。人们冲向出口，尖叫，祈祷，咒骂。汤姆僵在原地，盯着屏幕上自己捐赠的传家宝戒指被估价、抛售。克洛德抓住玛德丽的手臂，想把她拖走。“跟我来，这是考验，是魔鬼最后的反扑！”但玛德丽挣脱了。她看着屏幕上的一切，看着克洛德此刻真实的、疯狂的脸，某种东西在她眼中熄灭了，又有什么被点燃了。“你骗我，”她低声说，然后提高音量，“你骗了我们所有人！”克洛德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愚蠢的女人！你以为你真的特别？你只是又一个容易上当的傻瓜！”这一巴掌，这句话，在教堂的混乱中像一声惊雷。汤姆终于动了，他扑向克洛德，但被保镖打倒在地。玛德丽想帮他，却被克洛德掐住脖子。“既然天堂不要你，”克洛德嘶声道，圣人面具彻底碎裂，“那就去地狱吧！”亨利冲进教堂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像疯了一样推开人群，但距离太远，太远...枪声响起。不是一声，而是两声。克洛德倒下了，掐住玛德丽的手松开了。开枪的是那位老司事，他从侧门出现，手中握着一把警察制式手枪。“够了，克洛德，”老人说，声音在突然的寂静中清晰无比，“三年前你让我女儿‘与上帝对话’时，我就发誓会等到这一刻——等到所有人看到你真实的嘴脸。”克洛德在地上抽搐，白法衣被鲜血染红。他盯着老人，眼中没有悔恨，只有纯粹的仇恨。“你...毁了一切...”“不，”玛德丽跪在汤姆身边，她哥哥的头上有个伤口在流血，“是你毁了一切。”（五）尾声：圣诞节黎明。亨利和玛德丽坐在医院等候室里。汤姆在手术，但医生表示乐观。克洛德活了下来，但面临多项指控，包括欺诈、勒索和谋杀未遂。老司事的真实身份是退休警探，他的女儿三年前在类似“仪式”后失踪，尸体至今未找到。“你怎么知道要联系他？”玛德丽问，她的声音因哭泣而沙哑。“我不知道，”亨利诚实地说，“是他找到了我。他说他观察了我几周，确定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玛德丽握住亨利的手，她的手冰冷。“那些录像...那些他事先知道我父母细节的证据...我差点就相信了。”“他想让你相信。”亨利轻轻搂住她。“我想要的只是...”玛德丽的声音破碎了，“只是感觉自己特别，重要。不只是另一个普通女孩。”亨利没有回答。他知道此刻语言是苍白的。透过等候室的窗户，他看到第一缕晨光照在教堂尖顶上，那金色十字架在曙光中闪烁，不知是反射阳光，还是自身在燃烧。楼下传来早间新闻的声音，主播正在报道昨晚的“教堂丑闻”。亨利听到克洛德的名字，听到“邪教”、“诈骗”、“受害者”等词语。但很快，新闻转到下一个话题——圣诞促销、家庭聚餐、新年决心。 常务副社长/文学主编：魏跃龙摄影／后期：沧海一笑出镜／模特：美致青青草常务副社长/秘书长：徐非副社长：何金成、盛运祥、吴永胜、李玉凤、社长/文学总监：原所武荣誉社长/文学总顾问：刘志刚荣誉社长/文学顾问：褚建平、陈力勇、杨再利、张晓霞、万新民、网刊出品单位：双柳诗词协会、双柳文学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