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北京文化之旅（二）

芬芳如兰

文图/芬芳如兰

在北京约会敦煌，这不是浪漫的想象，是真的再续前缘。

首先，北京展览馆约会敦煌。他们历时三年，潜心研究、策划、筹备的“如是莫高窟”，敦煌艺术大展，突破时空壁垒，依托数字与工匠精神，将跨越10个朝代的9座莫高窟艺术精华，近300件壁画、彩塑、及文物真迹，放在近3000平方米的展厅中，生动展现了公元四至十世纪间，中国的历史文化及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北京展览馆与敦煌的渊源始于1954年，这座新中国首座大型综合展览馆在建设初期，就有了敦煌的基因，部分建筑装饰的设计，采用了敦煌纹理，让艺术元素首次以现代语言走进首都，71年后，再次相约北京，将敦煌人保护、研究的成果呈现给首都人民。

我与敦煌的缘分始于2017年，我在敦煌排队等待，只能看6个洞窟，天色已晚，我还不舍得离去，景区内吹来的晚风，都觉得有千年穿越的味道。虽然只看了点点滴滴，却情缘深种，心中总是眷恋那方土地，那璀璨之星。8年后，我在北京恰逢这次展览，何其有幸，我的第二次文化之旅就这样开始了。我在展厅中流连近5个小时，慢慢走过，尽情欣赏，真的是好开心，好过瘾。

最蓝的天，最多彩的敦煌。

敦煌文物国内及国外的收藏明细。

那些觊觎敦煌文物的外国人来到敦煌，分期分批的盗走了数万件文物，看着数字好心痛啊。

详细介绍莫高窟壁画制作工艺过程。

着色过程。

太繁琐了，太精细了，外国人连草图都没放过，现存法国国家博物馆。

莫高窟第61窟。五代（907——960年），相传五台山是文殊菩萨的道场。这幅图45.9平方米。

这是莫高窟同题材中，规模最大的一幅作品，将五台山周围800里以内的山川景色、寺庵兰若、城池房宇，构成一幅气势恢宏的山水画卷。

数字化的图像，估计当时色彩就是这样好看。

这是详细介绍雕塑的制作过程。

复制的雕塑。

炽盛光佛及五星图。唐乾宁四年（897年），绢本着色。英国国家博物馆藏。

佛说十王图，法国国家博物馆藏。

被帽地藏菩萨十王图（北宋960—1127年）法国吉美博物馆藏。

金刚力士像。唐代（618——907年），英国国家博物馆藏。

持盘菩萨立像幡。唐代（618——907年）法国吉美博物馆藏。

地藏菩萨像。唐代（618——907年），绢本着色，英国国家博物馆。地藏菩萨形象一般为剃度圆顶的“声闻行”，与僧人相同。画中像右手持摩尼宝珠。

持琉璃钵菩萨立像幡（唐代618——907年）绢本着色，英国国家博物馆藏。

行道天王图。五代（907——960年），绢本着色，英国国家博物馆藏。藏经洞发现的天王画像多画于幢，幡上，由于幡主体狭长，受画面所限，基本上都是单独立像，这幅是难得一见的群像，保存状态良好，以红、金、白色为主。

西方净土变。莫高窟第217窟。盛唐（705——786年）。莫高窟最具代表作的经变画之一，表现的是阿弥陀净土。正中是佛及菩萨、天人侍从所在的莲池与露台，中轴线上有前后佛殿，前殿两侧有楼，阁，台，碑阁各一座，后殿建于平座上，两侧有回廊环绕，是凸字形布局。217窟北壁经变画中的建筑，气度非凡，飘带婉转的飞天穿越中间，流动与凝重互映，典雅灵动。是初、盛唐建筑画的分水岭。

西方净土变。榆林窟第三窟。西夏（1036——1227年），主要表现阿弥陀佛西方极乐世界的庄严美妙，是唐代以来敦煌石窟壁画经久不衰的题材。但是和以前比，画面布局许多细节有很多不同，比如以前阿弥陀佛是在中间主尊核心，现在是在后殿，庭院中与会的圣众不是围绕阿弥陀佛，而是面向前方，乐舞不再面向主尊，而是移到前殿的门屋内，展现出全新的净土风貌。

这幅画堪称建筑界画敦煌壁画中的代表作。“界画”是中国绘画中的一个门类，是用界笔和直尺画直线，以笔直的线条描绘出细致工整的建筑。

莫高窟第275窟。北凉（397——439年），是莫高窟现存的最早洞窟之一，塑像造型，服饰多为西域和古印度。

精美无比。

局部。盝顶（音同录），指顶部有四个正脊围成为平顶，梁结构多用四柱，形成四角或八角型屋面。

维摩诘经变。莫高窟第103窟，盛唐（705——786年）。

上乐金刚

金刚亥母双身曼荼罗。莫高窟第465窟，元（1260——1368年）。

文殊变。莫高窟第159窟，中唐（786——848年）。

普贤变。莫高窟第159窟，中唐（786——848年）。普贤菩萨与文殊菩萨是隋唐以来敦煌一直流行的图像样式，多成对出现。普贤主司理.智，乘白象，象征佛法广大，威力无边。

释迦摩尼涅槃。莫高窟第158窟。中唐（786——848年），是吐蕃时期的代表窟，长方形盝顶涅槃窟，释迦摩尼泥胎仰卧其上，身长15.6米，为莫高窟第一大卧佛。卧佛双目半闭，唇含笑意，为“寂灭为乐”的涅槃境界。在涅槃像头部上方，有其大弟子迦叶奔丧和十大弟子举哀图，佛床涅槃坛下，画天王力士举哀，须跋陀罗先灭入天等内容。

降魔成道。莫高窟第254窟，北魏（386——534年）。释迦摩尼诞生、降魔、成道、涅槃被称作“四相”，降魔表现的是释迦摩尼将身成佛时，魔王波旬加以干扰的情景。这是敦煌洞窟中最早的一幅。画中采用对称构图，佛居中结跏跌（fu 上声）坐，魔众分立两旁，佛主战胜诱惑，降服魔王，象征彻悟生死轮回真谛。

天乐不鼓自鸣。初唐（618——704年），虚空中，飞舞的乐器不鼓自鸣，万千音乐，天籁之音。

经变乐舞。莫高窟第159窟，初唐（786——848年）。

水月观音。榆林窟第2窟，西夏（1036——1227年）。在敦煌壁画中，五代开启见存在，西夏晚期就有了鸿篇巨制。

　　

文殊变。榆林窟第3窟，西夏

（1036——1227年）。

　　

乘象入胎。莫高窟第329窟，初唐

（618——704年），讲述释迦摩尼诞生的故事。

莫高窟第57窟。初唐（618——704年），为初唐时经典洞窟，被称为美人窟。其艺术成就标志佛教艺术本土化的成熟。

这些复制品凝聚了工匠的精湛技艺。

莫高窟第220窟是初唐（618——704年重要的洞窟之一，里面的彩塑特别精美。

面颊微红丰满，满满的胶原蛋白。

洞窟上方、两侧的美女栩栩如生。

　　

观无量寿经变。莫高窟第172窟，盛唐（705——786年）。

萨埵本生故事。莫高窟第428窟，北周（557——581年）。采用横卷连环画式构图，情节发展自上而下，呈S形走向展开。画中的人物形状，衣冠服饰均为中原式。

回鹘王礼佛图。

萨埵（duo三声）本生故事。莫高窟第254窟，北魏（386——534年）。萨埵是古印度大车国王的三太子，一日去山里游玩，遇见一母虎带着数只幼虎，饿的奄奄一息，于是舍身饲虎。国王夫妇听说后悲痛欲绝，收拾了萨埵的遗骨，起塔供养。

画面采用从古印度、中亚传来的画法，将不同时间、人物，场景放在一个画面上，打破故事的时空概念，仔细看故事的各个情节都在画里，繁而不乱，结构紧凑，是莫高窟早期艺术作品的代表作。

须提女姻缘故事。莫高窟第257窟，北魏（386——534年）。古印度舍卫国富家女须摩提自幼信佛，长大后嫁入满富城长者满财家。新婚时，公公邀请六千外道赴宴，须提女见外道举止粗俗，拒绝行礼，引发外道愤怒，要求将她逐出。后来释迦摩尼得知此事，见须提女焚香沐浴，被诚心感动，亲自乘佛云而来，将满财一家和舍卫国民都皈依佛门。此画幅共有14个画面，人物生动鲜活，很有代入感。

鹿王本生故事。莫高窟第257窟，北魏（386——534年）。这幅画是敦煌最早的横卷连环故事画，故事情节是从作品两端向中间过渡，在中间结束的特殊构图。九色鹿与国王相遇构思很巧妙，九色鹿是释迦摩尼的前世。

中国古代建筑多为木结构，日久天长，加之自然侵蚀与战火耗损，留存至今不多。敦煌壁画中的建筑就成为研究古代建筑的重要依据。精美的亭台楼阁，展现了古代匠人精湛的技艺与独特的构思，是不可再生的建筑瑰宝。

大型住宅院落。

附设马厩的富家宅院。

艺术家们临摹后制作的精美草图。

上图 茅庐。榆林窟第3窟，西夏（1036——1227年）。

下图 天宫内心形庭院。莫高窟第415窟，盛唐 （705——786年）。

　　

墓室。没想到这么豪华，榆林窟第23窟中唐（786——848年）。

上图 牢狱。莫高窟第45窟，盛唐（705——786年）。

下图 草庵。莫高窟第217窟，中唐（786——848年）。

广场杂耍。

娱乐。

朋友聚餐。

节日表演。

玩跷跷板。

敦煌壁画中的动物，是佛理与世俗文化的灵性载体，它们既穿梭于佛理故事，又游走于人间烟火，每一笔动物线条都充满美感与灵动，我们的祖先真是妙笔生花。

奔虎 。莫高窟第249窟，西魏（535——556年）。

兔子。莫高窟第285窟，西魏

（535——556年）。兔子画的好卡通，周围的颜色也精美。

颈部挂包的鹿。 莫高窟第395窟，五代（907——960年）。这个小包，现在看起来也很潮啊。

大蛇。榆林窟第16窟。五代（907——960年）。

千秋长命鸟。莫高窟第249窟，西魏

（535——556年）。

奔牛。莫高窟第249窟，西魏

（535——556年），牛很灵动，尾巴在飘逸。

莫高窟第249窟的动物壁画，显示了在佛与人的世界里，万物皆有位置，众生都有灵。

小白鼠。榆林窟第25窟，中唐

（786）848年）。那时的小白鼠可以堂而皇之的在殿前休息，现在的小白鼠都是医用试验品。

白虎画的好萌啊。

牵马图。莫高窟第431窟，初唐

（618——704年）。

翼马。莫高窟第249窟，西魏

（535——556年）。这是神话里的动物。

开明。莫高窟第285窟，西魏

（535——556年）。这是神话里的动物，虎身九首皆人面，传说中西王母的坐骑，镇守昆仑九门。

飞廉。莫高窟第285窟，西魏

（535——556年）。神话里的风神，是蚩尤的师弟。

　　

朱雀。莫高窟第285窟，西魏

（535——556年）。

九色鹿。莫高窟第275窟，北魏

（386——534年）。

藏经洞里不仅有壁画，还有记录的医药农技，天文地理，算技，九九乘法表等，为我们了解那个时代，提供了方便。

算书。

中国第一部官方药典——新修本草。

世界上现存的最早标有明确纪年的雕版印刷品——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

唐太宗温泉铭。

数字化的天乐图。

敦煌藏经洞，藏有无数历史珍秘，从深奥的佛教理论，到神秘的道教经典，既有民间的文书记录百姓日常，也有那些美丽的藻井纹理，都美的令人叹为观止。这次展出的精美藻井纹理，都是敦煌工作人员一笔笔临摹下来的，这是需要怎样的安静耐力才能做到啊。

九佛回纹藻井。榆林窟第10窟，西夏

（1036——1227年）。

宝池莲花平棋。莫高窟第257窟，北魏

（386——334年）。

葡萄石榴藻井。莫高窟第309窟，初唐

（618——704年）。

五龙腾云。莫高窟第235窟，北宋

（960——1227年）。

莲花伎乐飞天。莫高窟第401窟，隋

（581——618年）。

三兔飞天藻井。莫高窟第407窟，隋（581——618年）。

莲花飞天藻井。莫高窟第329窟，初唐

（618——704年）。

　　

大鱼。榆林窟第3窟，西夏

（1036——1227年）。

展览的最后部分，是记录了常书鸿等老一辈敦煌人，后来的樊锦诗等第二代敦煌人，在大漠深处，坚守一生，保护、研究、弘扬敦煌文化的感人事迹。

当年的报纸报道了于右任等官员学者到访敦煌的消息。

常书鸿回忆那些忘我奉献的敦煌人，令人泪目。

老队员们的回忆录。

真的是太艰苦了，比起他们，现在条件不知好了多少倍。保护文物，首先需要国家的强大和繁盛。

年复一年的临摹，研究，修复，这些满怀理想的年轻人，进入敦煌的时候，满头乌发，出来时，已经白发苍苍。不可想象，以怎样的信念和毅力能坚守数十年。

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她们的笑容依然灿烂明媚，真的令人感动不已。

樊锦诗与爱人在敦煌。

职工，孩子，在这一方土地上生活，工作，学习。

这是他们的宗旨。

这是老职工当年的宿舍。

图片展示了敦煌人所做的努力和取得的成果，令人惊叹不已！

终于完成了这篇文章，虽不是呕心沥血，但是以敬畏之心，花了好几天时间，好多精力。文章涉及许多佛教故事，佛教术语，历史年代，生僻字等，我必须一个个弄清楚，不能有任何差错。敦煌文物带给我的震撼太多，敦煌文物保护者们带给我的感动太多，我从中悟到学到的东西也太多，在他们（它们）面前，我感到自己的渺小与稚嫩。我在结尾放了一张胡杨的照片，这是我去南疆时拍的。我觉得敦煌文物和胡杨一样，从历史深处走来，厚重悠远，生生不息；敦煌的守护者们和胡杨一样，坚守这片承载传统历史文化的圣地，坚韧不拔，生生不息。我向他们（它们）学习，向他们（它们）致敬！不朽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