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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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对刘伟老师的景仰,早已深植于心。许多年前,宜良文坛“三驾马车”的声名便如清钟入耳——郑祖荣老师、刘伟老师、宋正培老师,每一位都是令后学仰望的存在。近年来,县文联举办活动时,我曾几度坐在台下远远聆听他的讲话;近日,又在“宜良县作家协会群”中读到他几篇力作,那文字间透出的厚重与光芒,让我心中的敬意愈加深沉。刘老师对文学的执着深耕,思想的辽远深邃,內涵的丰富多彩以及他为宜良文学沃土所倾注的心血,早已成为我这样后来者生命中珍贵的精神灯火。</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真正与刘老师并肩而坐,是在丙午年元月十一日的一次文友小聚上。已逾古稀的他,看上去精神矍铄,眉目慈和。得知我也在写作,他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关切地问起我的工作、日常。话题很快落到我历时数年完成的长篇小说《静静的南盘江》上。他并未泛泛而谈,而是仔细询问创作的缘起、人物的原型、结构的安排,乃至南盘江风物在笔下的呈现方式。我向他讲述江边的岁月,那些沉淀在记忆里的悲欢,他倾听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温和而专注,仿佛与我一同站在那静静的水边。听完,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说:“写一条江,就是写一方水土的魂。你能沉下心来去做这件事,很好。”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让我心生暖意。</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未曾想到,散席后,我竟有幸送刘老师回家。路上,我轻轻搀着他的手臂,触到他瘦削而微凉的手,才知他不久前刚做过脊椎手术,步履间藏着不易察觉的艰难。那一刻,心头蓦地一酸,为这位长者身体所承受的,更为他依然饱满的热忱与坚守。</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这何尝不是一场温暖的馈赠。送他至家中,我两次小心搀扶他坐下、起身,他竟诚意取出两本珍藏的作品赠予我。同行的文友轻声说,其中一本如今市价已昂,且一书难求。刘老师工工整整写下赠言,将书递到我手中时,目光郑重如托付。我接过的刹那,眼眶几乎涌上热意。随后,他话锋一转,再次提及我的小说。“出版的事,不必太急,”他缓缓说道,语气里满是长辈的体贴,“如今书号昂贵,市场纷杂,不妨再磨一磨。”接着,他做出了一个令我深受震动的提议:“你若愿意,可以选几章你认为最要紧的,发给我看看。”我一时怔住,望着他清瘦而真诚的面容,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波澜:他术后仍需休养,视力精力大不如前,却仍愿拨冗审阅一个后辈稚拙的文字。这份毫无保留的扶助之心,重如千钧。我既感佩不已,又深觉不忍,半晌才重重地点点头,喉头有些发紧,只轻声说了句:“谢谢老师,太麻烦您了!”又与他加了微信。</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临别时,他让我扶他起身,指着墙上一幅自创的七八米长的字画,如数家珍。我忽然想起,曾在他的佳作里见到过,他学习运用现代网络技术,为自己作品精心配图——这份始终向前的生命力,令我肃然起敬。他坚持送至门口,伫立目送我们离去。我们停在门外,静静看他慢慢走回沙发,安然坐下,才轻轻合上门。</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转身离去时,夜色已沉,心中却亮着一盏暖而敬的灯。那不仅是对于文学前辈风范的仰望,更混合着一种被郑重看见,被温柔指引的深深感动。我知道,那份关于《静静的南盘江》的嘱托与约定,已如一粒种子,落入心田。唯愿刘老师身体康健,诸事顺遂,他的文字与精神,必将如南盘江水,静静流淌,滋养后来者的路途。</i></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