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诗《叶的归宿》

潇薇

美篇号：66792464

图•文：潇薇原创

散文诗《叶的归宿》

文/潇薇

树的年轮，

是叶的轮回。

一叶落，

方知秋深。

我静立在老树下，

看满树金黄挣脱枝桠的牵绊，

在夕阳的金辉里翩然起舞，

竟如蝶翅轻颤，

抖落漫天飞花。

风掠过耳畔，

携着叶的簌簌低语，

那是流年缱绻的叹息。

时光早已缄默。

它藏在树影的斑驳里，

躲在叶脉的纹路间，

不言不语，

却把所有的故事酿成了寂寞。

这寂寞漫过秋的门槛，

晕染了天边的晚霞，

模糊了晨昏的界限，

竟让我分不清，

哪些是昨日的风，

哪些是今朝的月。

摊开素笺，

那些未说出口的惦念，

那些藏在心底的期盼，

此刻都化作了浅浅的墨痕，

恰似故人隔了千山万水的轻叹

——归路遥遥，

无期可盼。

唯有旧时的画面，

在字里行间依稀浮现：

檐角的风铃，

窗棂的月光，

还有相视一笑时，

眼底漾开的温柔。

曾经，

思念成疾，

如今，

孑然一身行远天涯。

纵然唇边含笑，

那笑意里也带着几分微酸。

走过山长水阔，

看过人间烟火，

终究还是贪恋，

贪恋旧时那一眼相看的温柔，

贪恋那一场不问归期的遇见。

挡不住的，

是心底的固执心念；

舍不下的，

是前世今生的缘悭一面。

一别，

便是永年。

每当忆起往昔，

那些未曾说尽的话语，

那些未曾兑现的诺言，

便化作万种情伤，

在心底翻涌，

难抑难平。

且看这满目秋色，

层林尽染。

不如就着风的清冽，

落笔生花，

将满腔的情愫，

都酿成满纸的风雅。

然后，

煮一壶清茶，

看茶叶在水中舒展沉浮，

恰似这一生的起起落落。

浅啜一口，

茶香漫过舌尖，

淡淡的苦涩里，

藏着岁月的回甘，

这便是此生的浮华，

流年似水，

匆匆而过。

树的年轮，

一圈又一圈，

刻下岁月的沧桑；

而那些飘零的落叶，

终究挣脱不了宿命的安排，

随风而逝，

归于根，归于土，归于尘，

归于一场无声的告别。

归去，归去。

这是叶的归宿，

也是流年的结局。

这段散文诗以秋日老树、落叶为核心意象，将自然景致与个人的思念、怅惘、宿命感深度交融，构建出一幅清冷又缱绻的时光画卷，字里行间满是细腻的诗意与深沉的情感重量。

从意象脉络来分析，首先以树的年轮开篇，将其与“叶的轮回”勾连，让自然的枯荣成为时光流转的具象载体；满树金黄的落叶挣脱枝桠、翩然如蝶的画面，既是秋深的生动写照，也暗喻着生命中那些被迫割舍的过往；而叶脉的纹路、树影的斑驳，则成了时光藏匿故事的角落，将无形的岁月与有形的景物绑定。后续的素笺墨痕、檐角风铃、窗棂月光，又把视线从自然拉回人间，用旧时温柔的碎片，反衬出当下孑然一身的孤寂；最后茶叶的舒展沉浮、落叶的归于尘土，更是将个人的命运感慨升华为对生命归宿的释然与轻叹，完成了从“伤怀”到“和解”的情感过渡。

从情感内核来讲，文字的底色是绵长的思念与淡淡的怅惘。那些未说出口的惦念、未曾兑现的诺言，都化作心底翻涌的情伤；走过山长水阔后依旧贪恋的“一眼温柔”，道尽了故人远去、归路无期的遗憾。但这份伤感并非沉郁的——以笔墨酿风雅，以清茶品回甘，在落叶归于尘土的宿命里，寻得了与岁月、与过往的和解，让寂寞与温柔并存，惆怅与释然共生。

从语言质感上看，全文用清丽婉约的词语，句式长短交错，既有“蝶翅轻颤，抖落漫天飞花”的灵动画面感，也有“一别，便是永年”的凝练怅惘；拟人化的手法（风携叶的簌簌低语、时光缄默）让景物有了情感温度，而“归”字的反复咏叹（归于根、归于土、归去），则让文字自带一种回环往复的韵律美，读来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