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那年乔迁，朋友送来的六棵树苗里，两棵柿子树终究没能熬过水土，早早枯萎。自此我便认定，柿子树原是娇贵的性子，离了故土便难扎根，院里少一抹柿红的遗憾，也悄悄藏了好些年。</p><p class="ql-block">直到这两年秋游，脚步踏入山陕大地，我才惊觉自己对柿子的认知，竟错得这般离谱。</p> <p class="ql-block">车过山陕的乡野，目光所及皆是柿子树的身影。它们不像别处果树那般被精心圈在果园里，反倒带着几分随性散漫的野趣。公路边的土坡上，粗壮的枝干遒劲地伸向天际，秋风掠过，满树橙红的柿子便晃悠悠地摇曳，像挂了一树的小灯笼。</p> <p class="ql-block">农家的房前屋后，更是柿子树的天下。路旁的一户人家门前一棵高大的柿子树吸引了我的目光，熟透的果子沉甸甸地坠弯了枝头，有的甚至探过墙头，引得路过的游人和我一样拍照留念。</p> <p class="ql-block">屋主人见我驻足，笑着递来两枚柿子：“尝尝咱这山里的柿子，不用费心伺候，靠着天山水土，长得比啥都旺。”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那股醇厚的甜，是独属于山陕秋日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最妙的是山坡与河畔。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总能撞见成片的柿林。山风裹着果香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满是清甜。</p> <p class="ql-block">河畔的柿子树更有韵味，临水而立，树影倒映在澄澈的水波里，红彤彤的柿子与水中的倒影相映成趣，偶有落叶飘落在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那画面，是独属于山陕秋日的诗意。</p> <p class="ql-block">偶遇一位山陕老农，见我对着柿子树出神，便笑着搭话。他说，这柿子树啊，泼辣着呢，不用特意施肥浇水，往土里一栽，靠着山风日照，就能长得旺。深秋时节，满树的柿子红透了，摘下来晾成柿饼，是冬日里最好的零嘴。</p> <p class="ql-block">站在柿树下，望着满枝红火，我忽然释然。原来柿子树并非娇弱，它只是有着自己的脾性，眷恋着山陕这片干爽肥沃、风日适宜的土地。在这里，它们褪去了“难养活”的标签，活得恣意张扬，将秋的热烈与饱满，尽数绽放在枝头。</p> <p class="ql-block">风又起，吹落一片柿叶，我伸手接住。叶片边缘已染上秋霜的红，掌心仿佛也盛住了一整个山陕的秋天。原来有些植物，注定要在特定的土地上，才能绽放出最动人的光彩，就像这山陕的柿子，把秋意酿成了最美的风景。</p> 感谢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