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门庭刺梅红

神龙

　　文图 编辑/神龙

三九寒天，门庭前那株刺梅却开得正烈，红得像要燃起来。层层叠叠的花瓣裹着寒气螺旋着舒展，仿佛把整个冬天的沉默都卷进了那一抹艳色里。绿叶宽厚，衬得花更红，像是冷风里不肯低头的倔强。

我每每经过，总忍不住驻足——这哪里是花？分明是一簇簇从冻土里挣扎而出的火焰！

清晨，薄雾未散，橙红的花瓣上浮着一层柔光，由浅至深，像是把晚霞揉碎了洒在了蕊心。叶面还挂着昨夜的露水，一晃便滚落，打湿了鞋尖。那点凉意反衬出花的温热，仿佛它们不是在寒冬里开着，倒像是在暖着这个季节。

我常想，若没有这株刺梅，这门庭该有多冷清。

若是单看一朵，倒更觉惊艳。花瓣中心泛着淡淡的粉，像是羞意藏在烈性之下。花茎挺直，带着细刺，碰不得也近不得，却偏生出这般娇艳的花来。

水珠顺着叶脉滑下，像无声的叹息。它不依不靠，就那么孤零零地立着，背后是灰白的墙影与屋檐的轮廓——可它不怕冷，也不怕孤。

阳光正好的午后，粉红的花朵在红墙前晃眼地开着，墙色与花色彼此呼应，竟分不清是花映墙，还是墙衬花。水珠在叶尖闪着，像撒了一把碎银。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生机，不是没有寒冷，而是明知寒冷，仍肯绽放。

室内透出的暖光落在花影上，像是给这寒日添了一层薄纱。水珠在叶面凝着，映着屋里的灯火，一闪一闪，如同守夜人的眼睛。

刺梅不语，只静静开着，红得不张扬，也不退让。它知道，这门庭的冷暖，它都得扛着——三九天的花，本就不是为赏玩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