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四):🌴远方的邮件

妙光

<p class="ql-block">那封信来得很慢,像高原上难得一见的云,飘得迟,落得更迟。西安的风是热闹的,混着钟楼的铃声和街头的叫卖,而我这儿,只有风刮过荒原的响。可就在这样一个灰蒙蒙的早晨,邮差裹着尘土进了村,手里捏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边角都磨得起毛了。</p> <p class="ql-block">我一眼就认出那熟悉的字迹——姐姐的笔锋依旧清秀,像她年轻时扎的那条麻花辫,一丝不乱。信没多说什么,只一句:“听说你常咳嗽,这本医书或许有用。”底下夹着五元钱,整整齐齐,连折痕都像是对齐了压过的。</p> <p class="ql-block">那张钱我看了很久。不是因为值钱,而是那图案太生动了:拖拉机、麦穗、工人的笑脸,像一幅微缩的春天。我反复摩挲,指尖竟生出些暖意,仿佛它刚从姐姐的衣兜里掏出来,还带着她的体温。</p> <p class="ql-block">高原的夜冷得能冻住呼吸,可那晚我抱着那本书睡着了。书页间夹着的,不只是药方,还有一种叫“牵挂”的东西,它不说话,却比任何字句都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