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郑州黄河分界碑位于荥阳市广武镇桃花峪的三皇山上。在三皇山附近就有被认为是伏羲圣地的地方,三皇山为伏羲、神农、燧人氏等人类始祖活动的地方,这里现存有伏羲墓等遗址,拜伏羲圣地,寻人文始祖。</p> <p class="ql-block">站在“黄河分界碑”下,碑体简洁,线条刚硬,像一枚巨大的灰白色界钉,铆在苍茫的天地之间。它没有讲述任何故事,只是冷静地标定着一个地理事实:上游的激越奔腾至此告一段落,下游的平阔漫流由此开始。这沉默的“界”,本身便是最磅礴的故事。我忽然想起《水经注》里“河水”一卷的起首:“河出昆仑,伏流地中万三千里……”古人以想象丈量河源,充满了神话的瑰丽与认知的勇毅。而眼前这现代科学的精确标尺,则是另一种认知的结晶。两者之间,横亘着整部人类与这条大河对话的历史。风从碑体两侧呼啸而过,一侧携着太行山与黄土塬的粗砺与野性,另一侧则已饱含了华北平原那即将展开的、无垠的湿润与平缓。我伸出手,掌心想同时感知这两种气息。这碑,是终点亦是起点,是告别亦是迎接,是地质的断代,亦是文明的转身。母亲河的“分界”,何尝不是时间与命运那无数隐形的、惊心动魄的分界?</p> <p class="ql-block">在当地有一句俗语:“脚踏中下游,万事不用愁”。可惜,风大,没顾上照相,下次再去一定要补上。</p> <p class="ql-block">站在黄河中下游分界碑下,看黄河眼前的景象,正是母亲河两种截然不同性格的分界点。</p><p class="ql-block">向西眺望,黄河是从邙岭的沟壑纵横里走来的。这里是它流经的最后一道峡谷,上游的河水受山峦约束,在此收束力量,滚滚向前。</p><p class="ql-block">向东望去,景象豁然开朗。黄河自此跃入广阔的华北平原,再无山体束缚。河道变得宽浅,一马平川,天远地阔。但平静之下暗藏转折:从这里开始,黄河携带的泥沙大量淤积,河床逐年抬高,形成了举世闻名的“地上悬河”。桃花峪向东几公里处,就是千里黄河大堤的起点,历史记载的黄河下游多次决口改道,也都始于此地。</p> <p class="ql-block">分界碑向西看</p> <p class="ql-block">分界碑向东看</p> <p class="ql-block">横跨黄河的桃花峪黄河大桥,则以现代工程的雄姿,将南北两岸的天堑变为通途。这座桥不仅是交通要道,其本身也已成为黄河中下游分界线的地标性建筑。</p> <p class="ql-block">分界碑向西三公里,就到了广武山巅的楚河汉界风景区。</p> <p class="ql-block">霸王城是楚河汉界风景区的核心景点之一,位于荥阳市广武镇广武山上。它是楚汉相争时期,项羽所筑的军事堡垒,与刘邦所筑的汉王城隔鸿沟对峙。</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203年,刘邦引兵渡河取成皋,在广武山构筑城垒。项羽闻成皋失守,率兵西进至广武,也在山上构筑城垒,形成楚汉对峙局面。两军在此相持两年,多次对决,各有胜负。最终,项羽与刘邦以鸿沟为界,中分天下。</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现存遗址:由于黄河水的长期冲刷,霸王城部分城墙已坍塌,但仍保留了部分东西城墙和大部分南城墙。现存霸王城东西长约319米,南北长约340米,城墙最高10-15米,最宽约30米,城墙采用分段版筑夯成,夯层较厚。</p> <p class="ql-block">在霸王城上,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堆,名为“项羽堆”,也叫太公台,是当年项羽将刘邦的太公作为人质置于此处,威吓刘邦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在覌看鸿沟的看台上边,有一座“战马嘶鸣”铁塑,高7米,重19吨,面对滔滔大河,引颈长嘶,底座上还放着丢弃的刀、枪、剑、戟,营造出一种悲壮的氛围。</p> <p class="ql-block">站在战马嘶鸣覌景台上,向西看是楚河汉界鸿沟,向东北看,则是一望无迹的涛涛黄河水滚滚向东流,桃花峪黄河大桥更是分外妖娆,妩媚多姿。</p> <p class="ql-block">纵横黄河,寻美中国。伏羲圣地、界碑、古城、沟壑……这一切都是过去,但那庞大、更清晰的东西,时刻在心中浮现出来。</p><p class="ql-block">母亲河的魅力,不独在于她的哺育与泛滥,更在于她是一卷无始无终的、动态的史书。她在黄土高原“切割”出文明的童年,在中原大地“漫漶”出帝国的青年;她以“分界”来“连接”,以天堑来“促成”。</p><p class="ql-block">楚汉的争雄,是这巨卷中最惊险、最富戏剧性的一页。项羽的力与怒,刘邦的忍与谋,连同范增的杖、张良的策、韩信的兵,所有个体的才华、欲望与局限,最终都被这道自西向东、不舍昼夜的滔滔巨流所挟卷、所淘洗、所重组,沉淀为我们称之为“历史”的河床。</p><p class="ql-block">车窗外,远处的黄河在夜色中只剩下一道微茫的、似有还无的暗光,那是她接纳了星光,又在缓缓地流动。她见过伏羲圣地的虔诚祈愿,也见过鸿沟畔的帝王盟誓;她承载着地理学家的刻度,也回荡着太史公的浩叹。她是一切故事的源头,也是一切故事的归处。在这无边的静谧里,我仿佛听见了两种声音:一种是河水那永恒、低沉、包容一切的流动声;另一种,则是从那流动的深处,隐隐传来的、金戈铁马的撞击与回响。它们交织在一起,永不止息。</p> <p class="ql-block">摄影编撰 超越自我</p><p class="ql-block">美 篇 号 90585244</p><p class="ql-block">时 间 2026年元月9日于郑州市</p><p class="ql-block">拍 摄 华为手机mate60pro</p> <p class="ql-block">后记:</p><p class="ql-block">孟津有黄河中下游分界塔,是因为历史上孟津的旧孟津(今会盟镇老城村)长期被认为是黄河中下游的分界点。</p><p class="ql-block">黄河在孟津流经最后一段峡谷小浪底峡谷后进入华北平原,河道坡降变小,水流放缓。</p><p class="ql-block">《尚书·禹贡》等历史地理典籍对此有明确记载,且长期以来地理学界也多认可这一划分,相关说法也曾被编入教科书。后来,黄河水利委员会根据河流特性、地貌特征等因素,将黄河中下游分界点确定为郑州桃花峪。但孟津为了捍卫其历史上作为黄河中下游分界点的地位,于2010年在旧孟津附近河段兴建了黄河中下游地理分界标志塔和主题广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