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里的欢畅,有了这只雀跃枝头的灵动,空旷的原野不再荒凉孤寂!

粮安天下

<p class="ql-block">我沿着那条笔直的小路慢慢走着,两旁的树早已褪去繁叶,只剩下光秃的枝干交错伸展,像一幅用墨线勾勒的素描。天空湛蓝,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目光顺着小路一直延伸到远方,仿佛能看见世界的尽头。就在我快要被这空旷吞没时,远处的树枝上,一点动静轻轻跃入眼帘——一只喜鹊安静地停在那里,黑与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它不动,我也不动,那一刻,荒凉的原野忽然有了呼吸。</p> <p class="ql-block">它就那样栖在枯枝间,黑白分明的身影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清晰。我不知它已在那里多久,或许从清晨第一缕光洒落时就已守候。枯枝纵横,像冬天写下的诗句,而它,是诗中最灵动的那个字。它不鸣叫,也不飞走,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风,等云,等某个只有它才懂的信号。我站在远处,不敢靠近,怕惊扰了这份宁静。原来,一只鸟的 presence,就能让一片荒芜变得温柔。</p> <p class="ql-block">它站在细长的枯枝上,姿态优雅得像一幅老照片里的剪影。风轻轻吹过,枝条微颤,它却稳如磐石。尾羽微微翘起,像在微笑,又像在默念一首无人听懂的歌。蓝天是它的背景,也是它的舞台。没有花哨的布景,没有喧闹的配乐,可它就那样,用最简单的姿态,演绎着最动人的独白。我忽然觉得,它不是在栖息,而是在生活——一种极简却极丰盛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它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确认什么。那眼神里没有焦虑,也没有急切,只有一种沉静的警觉。它知道这片天地属于它,哪怕枝头干枯,哪怕四野无人。它不需要热闹来证明存在,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我站在地上,仰头望着它,忽然明白: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空旷中失去了自己的声音。而它,早已在寂静中唱出了自己的歌。</p> <p class="ql-block">就在那一瞬,它展翅了。翅膀张开的刹那,像一道黑白的闪电划过蓝天。它没有高亢的鸣叫,也没有华丽的盘旋,只是轻轻一跃,便从枝头飞向另一片虚空。那一刻,它不再是静止的风景,而是流动的诗行。我看着它飞远,心里竟有些不舍——可转念一想,它本就不该被凝固在某一根枝上。欢畅,不正是在飞翔中才真正诞生的吗?</p> <p class="ql-block">它又落回另一根枯枝,姿态依旧稳重。仿佛刚才的飞翔只是一次呼吸,一次眨眼。它重新安静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这片原野,刚才还显得荒凉孤寂,此刻却因它的跃动而有了温度。它不需要成群结队,也不需要繁花似锦,它只需站在那里,或飞起一次,就足以让整个天空活过来。</p> <p class="ql-block">它静静地栖着,像一位沉思的旅人。蓝天无边,枯枝错落,它却显得如此自在。我不由得笑了——原来,真正的欢畅,不是喧闹,不是拥挤,而是在广阔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在寂静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它不说话,可我听懂了。</p> <p class="ql-block">它还在那里,像一个小小的坐标,标记着这片天地的生机。我本以为冬天是沉睡的季节,可它用一身黑白的羽衣告诉我:生命从不真正停歇。哪怕万物凋零,哪怕寒风凛冽,总有一种灵动,能在枝头悄然绽放。</p> <p class="ql-block">它又一次转头,目光与我短暂交汇。那一瞬,我竟觉得它认得我。或许它不认识,可它知道有人在看它,而它也愿意被看见。这种默契,比语言更真实。它不需要靠近我,我也不需要触碰它,我们就这样在蓝天下,各自安好,彼此照亮。</p> <p class="ql-block">我转身离开时,它仍栖在枝头,像一首未完的诗。风起了,云淡了,可那份雀跃的灵动,已深深印在我心里。空旷的原野不再荒凉,因为有它,在蓝天里,轻轻颤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