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呢称 : 屋外的风195596890</p><p class="ql-block">图片:感谢网络</p> <p class="ql-block"> 转眼间,我当年在广阔天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已经一年多了。其间磕磕碰碰、兜兜转转,从刚开始的各种不适应到后来的逐渐适应,也算是几经磨砺,小有收获。尤其是自己当年经历的那两次“糗事”,过去半个多世纪了,直到今天想起,仍是觉得十分亲切、回味无穷!</p> <p class="ql-block"> “糗事”一:是上世纪1973年的3月初吧,当时,因农村栽种大春作物的季节性太强,那几天正是我们生产队栽插早稻的重要日子。记得那天清晨,天才刚朦朦亮,我们几个知青就被队里的出工钟声惊醒了。因我们头天晚上就得知今天的早趟气工是到育秧田拔秧苗(那时我们生产队每天的工作时间是分为五个时段:早饭前称为早趟气工,早饭后到午饭前分为两个时段,下午又再分为两个时段),我们这几个从未体验过拔秧苗的小知青,虽因天气太冷赖在被窝里不愿起床,可那震耳的敲钟声又让我们都有些莫名的期待。</p><p class="ql-block"> 当我们顶着凛冽的寒意赶到育秧田边时,那些早就到了的社员们已经在动手拔、绑秧苗了。看到冰冷的秧田里的火热场景及他们的熟练动作,我们赶紧挽高衣裤,鼓起勇气下到田里,开始试着依葫芦画瓢起来。</p><p class="ql-block"> 说实话,那时正是“早春寒”时节,那种弓着腰、饿着肚子在烂泥田里拔秧苗的感觉真不好受。但是看到社员们都是和我们一样,而且许多社员还在乐呵呵地相互开着玩笑,很快地,我们这几个心里还有些忐忑的迟到者,也开始聚精会神地投入进去了……慢慢的,我拔秧苗和绑秧苗的动作也由开始的笨拙无序,变得越来越熟练起来。可当我正沉浸在那种自我欣赏的感觉中时,却突然被身边的小黎同学的惊叫声吓了一跳。我扭头看去,见他一边惊呼着,一边正使劲地用手拍打自己的双腿,而那两条淌着鲜血的腿上竟叮满了黑乎乎的大蚂蟥(水蛭)。这一下可把我吓坏了,我赶紧把我那两只已被冻红的脚从水田里抽了出来,哇塞也!那上面也叮着六只胖胖的大蚂蟥。我急忙用手去驱赶,可它们死死地吸附在我的小腿上,怎么弄都弄不下来。最后,当我好不容易才在社员们的指导下把它们弄下来时,我的那两条小腿也和小黎同学一样,也是鲜血淋漓的了。</p><p class="ql-block"> 因为之前没有思想准备,更没有想到那冰冷的秧田里会有那么多饥饿的大蚂蟥,那种突入其来的惊悸,让我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仍是印象深刻、唏嘘不已!</p> <p class="ql-block"> “糗事”二 :也是那年的五月中旬,那几天,和熙的阳光天天辉映着我们这片紧邻贵州地界的偏远山区。此时,你若站在那些呈半圆状上升的金色梯田间,在那散发出一阵阵小麦清香的山风的抚慰下,那山乡特有的妩媚和灵动就像是一幅神奇的山水画,总会予你一种说不出的陶醉感和自豪感。当时,也正是我们生产队的小春作物收割季节,为了避过那可能突然到来的霉雨天气,和社员们一起,我和我的几个战友已在抢收小麦的战场上连续鏖战几天了。可在一天下午出工时,生产队里有几个平时就爱和我们开玩笑的年轻人却对我们大声说道 :“哎,看你们在割麦子时的那种娇滴滴的样子,你们可能是有点遭不住了哈(当地土话,就是支持不住了的意思),同志们!不行了就不要硬撑了哟……哈哈哈!”听到他们的这些揶揄话和开怀大笑声,虽然我也知道这只是他们的善意玩笑,可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我却有些不服气了——那天下午,好像和那几个年轻人故意较劲一样,我不顾浑身的酸痛,像着了魔似的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镰刀……</p><p class="ql-block"> 快收工时,当我看到身后倒下的那一片片整齐的麦子,我瞟了一眼掉在远处的那几个小青年,心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傲骄和不屑感。可代价呢?就是在回家的路上,我那全身上下的剧烈的瘫软痛。以及我不小心在左手小指上被镰刀留下的,那一条约有一寸多长的血淋淋的大口子……</p> <p class="ql-block"> 如今五十多年过去了,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的原因吧,有时闲暇无事时,我常会时不时的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的一些事情。虽然其间的许多景象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只要是想到我在广阔天地时的那些“糗事”,我总会情不自禁地会心一笑——而此时,当年那个热情、单纯,且又始终是积极向上的年轻人,似乎又从那个遥远的地方重新回到了我的身旁……</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11日于家里散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