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阳台藏着我退休快乐

孟昭利

　　窗外寒风萧瑟，室内暖意融融。北方供暖季里，家里的室温总维持在二十五度上下，不冷不燥，恰好成了我六平方米落地阳台种菜的温床。有了去年阳历种菜的摸索与经验，今年冬日我不再贪多求全，只拣了芹菜、意大利生菜和蒜苗这几样耐寒好养的品种，方寸阳台间，一盆盆沃土，几盆新绿，便盛满了我退休生活的满满快乐。

　　退休前总盼着清闲，真正卸下忙碌，才懂寻常日子里的小耕耘最是治愈。往年初涉阳台种菜，满心热忱下种了不少品种，却因不懂时令、没摸透室内温度习性，不少菜苗半途夭折，虽有遗憾，却也攒下了宝贵经验。今年便格外从容，专挑耐寒耐阴的品类，既契合冬日阳台的生长环境，打理起来也省心省力，正合我退休后慢下来的节奏。

　　芹菜和意大利生菜是霜降前从乡下小菜园移栽到盆儿里的，芹菜茎秆粗壮，叶片舒展如翡翠。打理芹菜不需费太多心思，偶尔松松土、浇浇水，它便卯足了劲生长，那份蓬勃的生命力，总能驱散冬日的慵懒。

　　意大利生菜比芹菜更显娇俏，叶片柔软翠绿，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模样讨喜。它长势泼辣，耐修剪的性子最合我意，不必等整株成熟，待叶片长到巴掌大，便可掐取外层嫩叶食用，余下的继续生长，一茬接一茬，总能收获新鲜。清晨摘几片嫩叶，洗净后拌进沙拉，或是煮面时撒上一把，脆嫩清甜，带着阳光与泥土的气息，远比菜市场买来的更有滋味。每一口鲜香，都是亲手耕耘的馈赠，寻常饭菜也因此多了几分仪式感。

　　蒜苗该是冬日阳台最省心的存在，也是长势最旺的一员。饱满的蒜头浅浅埋进土里，不出几天便抽出嫩绿的蒜叶，一天天拔高，翠色欲滴，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它不挑水肥，耐旱耐阴，隔三差五浇次水，便能长得郁郁葱葱，割了一茬又冒一茬，生生不息。炒菜时切上几段蒜苗提香，或是做一碗蒜苗鸡蛋面，香气扑鼻，暖胃又暖心。翠绿的蒜叶在冬日里格外亮眼，有时候把它搬到客厅里，它为卧室和阳台添了一抹生机，也为平淡的日子加了几分烟火气。

　　每日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阳台，我搬一把小椅坐在菜盆旁，或是修剪枝叶，或是松土施肥，指尖沾染泥土的芬芳，耳畔是窗外的风声与室内的静谧。看着这几畦新绿在暖室里肆意生长，从一粒种子、一颗蒜头，长成可食可用的鲜蔬，心中满是成就感。退休后的日子，不必再追赶时间，不必再思虑琐事，守着这方小菜园，春播夏种秋收冬藏，跟着时令耕耘，伴着绿意欢喜，便是最惬意的时光。

　　阳台种菜的过程，也是与自己对话的过程。看着菜苗在呵护下成长，浮躁的心会慢慢沉静；收获时的点滴喜悦，足以冲淡所有琐碎烦恼。这方寸阳台，不仅种出了冬日里的新鲜蔬菜，更种出了退休生活的充实与快乐。寒风吹不透温暖的家，绿意藏不住心底的欢喜，几盆新绿，三餐烟火，便是我退休后最安稳、最幸福的模样。日子缓缓，绿意盎然，这般烟火寻常，便是人间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