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九六九年的寒风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穿上军装,踏入了这座熔炉。那时,红星闪耀,却不见如今的军衔肩章。不曾想,这身军装,一穿就是四十一个春秋寒暑。从青涩新兵到鬓染微霜,岁月在脸庞刻下风霜,也在肩头留下了独特的印记——四次授衔的历程,每一次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坎上,不仅是身份的确认,也是生命年轮的刻度,更是使命信念的层层浇筑。</p> <p class="ql-block">当1988年军衔制恢复的号角吹响,我等来了人生第一次正式的授衔。肩头那颗少校的星星,冰凉又滚烫。踏进军营十八年来,从无衔到有衔,这份迟来的荣光,承载着太多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它不仅仅是对过往付出的认可,更像是对那段特殊岁月的郑重交代。那一刻,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年,而是一名步入中青年的军官。少校军衔,它沉甸甸的,对于一名刚调到我部最高政治机关工作不久的新人来说,要肩负着更重的担子。</p> <p class="ql-block">授少校军衔后家中留影</p> <p class="ql-block">一九九零年,当中校的肩章替换下少校的星徽,心中少了几分初次授衔的激动,多了几分沉稳与坚定。这标志着在机关工作的岗位和专业领域更深层次的耕耘与认可。每一次晋升,都伴随着视野的开阔和责任的叠加。</p> <p class="ql-block">中校军衔留影</p> <p class="ql-block">一九九三年,佩戴上校军衔时,回望来路,已是千山万水。此时,授衔的感慨中,充满了对历史的敬畏与对未来的期许。“上校”不仅是职务的符号,更是承上启下的桥梁,是薪火相传的火炬手。这份传承的使命感,油然而生。</p> <p class="ql-block">我和部政治部主任李而炳少将合影</p> <p class="ql-block">一九九六年,当大校的星徽在肩头闪耀,军旅长卷仿佛在眼前缓缓展开。从青葱少年到大校军官,四次授衔,每一次都是生命乐章中一个重要的音符。当那枚缀着金星的大校肩章在阳光下闪耀时,我的指尖划过熟悉的棱角。站在时光的渡口回望,密云冯家峪的寒风至今仍在记忆里呼啸。那时我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兵,经过二十七年的磨练,从密云风雪到大校星辰,军旅生涯恰似一幅由汗水、鲜血与信念绘就的长卷,令人回味无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夏装大校军衔留影</p> <p class="ql-block">卸下戎装,肩章或已珍藏,但那由一次次授衔仪式锻造出的军人品格、家国情怀、钢铁意志,早已成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当它静静躺在红绒盒中时,我仍能听见四十一年军旅生涯的回响:那风雪中的足音仍在前行,那电键的嘀嗒仍在传讯,那办公室的灯光永不熄灭——因为真正的军人,卸下的是金属徽章,永恒的是兵魂所铸的星河勋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