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名:老村长</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9450178</p> <p class="ql-block"> 叶剑英(1897年4月28日—1986年10月22日),广东梅县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缔造者之一,政治家、军事家,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元帅。毕业于云南陆军讲武学校,后入苏联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特别班学习。曾任中国工农红军总参谋长、八路军参谋长、中央军委参谋长、中央军委副主席等职务,被称为人民军队司令部工作和参谋事业的奠基人。他对军事测绘极为重视,明令要求设立红军总司令部地图科,要求参谋人员会读地图熟记地理。本文记述了叶剑英元帅与地图的几则故事。</p> 明确指示设立地图科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5px;"> 1935年7月22日,红军总司令部参谋处绘制的《松潘战役我军拟定集中地点及时期标记图》(来自测绘历史资料)</span></p><p class="ql-block"> 红军创建之初,没有专门的测绘机构和专职的测绘人员,作战所需地图资料只能靠搜集和缴获,所用地形略图或路线图等大多由指挥员亲自绘。随着红军队伍的发展,革命根据地的不断扩大,对地图的需求迅速增加,急需培训测绘人员,建立测绘机构,加强地图保障工作。</p><p class="ql-block"> 1931年4月初,叶剑英奉命来到江西中央苏区,负责军委参谋部的工作。4月17日,中央军委决定在参谋部成立编辑委员会,叶剑英任总编辑,任务包括详细调查红军连年转战各地区的地理、经济、政治、居民状况及与军事有关的各种材料等。叶剑英领导该委员会,着手进行搜集中国工农红军英勇斗争的历史材料及各地区地理资料,介绍苏联及其他国家的军事著作,并不定期出版发行杂志等工作。</p><p class="ql-block"> 11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江西瑞金成立。11月25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简称中革军委)成立,叶剑英任军委委员兼总参谋部部长(又称总参谋长)。他一面继续协助朱德等红军领导指挥作战,一面以大量精力抓紧进行司令部机关的建设。当时,红军正处于创建后的发展阶段,各级司令部机关尚未建立起适应战争需要的编制体制和工作制度,机关的组织分工很不完善,机关与部队的联系也不够畅通。为了更好地适应战争的要求,叶剑英向中革军委提出了“建设精干的统帅机关”的建议。在朱德等支持下,叶剑英与有关同志一起,研究确定了中国工农红军司令部机关的编制体制,对原有分工不明确、体制不合理的部门予以精简合并,建立起作战、情报、通信、管理等部门,司令部工作制度也逐步完善起来。同时,绘制行动路线图、地形略图和军事要图等测绘保障工作,成为司令部业务的重要内容。</p><p class="ql-block"> 1933年5月,叶剑英受命组建红军总司令部机关,明令要求在作战局设立地图科。地图科编科长1名、测绘参谋及测绘员6名,负责收集、保管、分发地图,调查兵要地志,测制地形略图,标绘作战要图等。叶剑英在组建司令部机关,考虑需要成立哪些职能机构时,深思熟虑地说:“古今中外的军事家,在指挥作战时都很重视地形条件,选择有利的阵地,克敌制胜。3年来的反‘围剿’作战证明,中央红军能够粉碎蒋介石对中央苏区的4次‘围剿’,除了其他重要原因外,依靠地图与实地测绘勘察,选择能够隐蔽自己的地物地貌,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是取得胜利的重要因素之一。要了解地形情况,必须有人测绘大比例尺地图。因此,在作战局设立地图科是必要的,专司军事测绘与地图管理工作。”</p><p class="ql-block"> 当时,红军专业测绘人员数量少,地图科成立时只有两名测绘员,科长暂时空缺。1934年8月,从红军彭杨学校选调测绘训练队队长赖光勋任地图科科长,又从彭杨学校和部队选调测绘人员补齐地图科人员缺额。同时,地图科还成立了测绘队(不久撤销),有20余人,赖光勋兼任队长。这个地图科的成立,结束了人民军队没有测绘机构的历史,军委总部的测绘保障也得到了加强。</p> 机智带甘肃地图随中央北上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5px;"> 1943年8月,中央军委参谋部作战局测绘科绘制的《晋冀豫军区形势图》(来自测绘历史资料)</span></p><p class="ql-block"> 1935年6月,中央红军主力长征到达四川懋功,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后,中共中央政治局在两河口召开扩大会议,决定集中主力向北进攻,创建川陕甘根据地。据此,红军总司令部制定了松潘战役计划。</p><p class="ql-block"> 张国焘虽在会议上对北上战略方针表示赞同,但以统一指挥的组织问题未解决为由,按兵不动,丧失了夺取松潘的有利战机,红军不得不改经自然条件恶劣的草地北上。8月3日,红军总司令部制定《夏(河)洮(河)战役计划》,决定攻占阿坝,迅速北进夏河、洮河流域。为此,红军总司令部作战局地图股迅速调绘了《包座至岷县路线图》,印发各军。</p><p class="ql-block"> 按照计划,中央红军和红四方面军混编为左、右两路军,左路军由红军总司令朱德、总政治委员张国焘、总参谋长刘伯承等率领,右路军由红军前敌总指挥部总指挥徐向前、政治委员陈昌浩、参谋长叶剑英等率领,中共中央随右路军行动。8月20日,左路军先头部队到达阿坝地区;8月底,右路军全部到达班佑、巴西地区。31日,右路军取得包座战役胜利,打开了进军甘南的门户,缴获了一套1︰10万甘肃地图和一些零散的地图。对于地图资料缺乏的红军来说,缴获的甘肃地图可谓雪中送炭。</p><p class="ql-block"> 9月1日,毛泽东、徐向前、陈昌浩联名致电朱德、张国焘,要求左路军迅速东进,向右路军靠拢北上。然而,张国焘公开反对北上方针,要求已过草地的红军重新南下,令左路军部队停止北上。9日,张国焘电令前敌总指挥部主要领导,率右路军“南下,彻底开展党内斗争”,企图危害中共中央和中央红军。</p><p class="ql-block"> 前敌总指挥部参谋长叶剑英识破了张国焘的阴谋,机智地向毛泽东作了报告。为贯彻既定的北上方针,避免红军内部可能发生的冲突,中共中央于10日凌晨率中央红军主力先行北上。9早晚,叶剑英从作战参谋吕继熙处要来缴获的甘肃地图,于10日凌晨两点以巡查为由,机智离开红军前敌总指挥部,随中共中央北上。</p><p class="ql-block"> 叶剑英带出来的这套甘肃地图,是红军当时仅有的一套甘肃地图,成为中央红军主力北上陕北的主要用图,对中央红军取得长征胜利起到重要作用,正如叶剑英所说:“这可是要命的东西”。</p> 指导军事专题地图的绘制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5px;"> 1945年2月,美军依据《中国解放区形势图》改制的英文版《敌后中国抗战图》(来自测绘历史资料)</span></p><p class="ql-block"> 1941年2月,叶剑英结束在国统区的统战工作,奉命回到了延安,任军委参谋长。为了给党中央和军委当好参谋,叶剑英在作战局作战室专门组成了一个研究班子,对国内外敌、我、友各方面的形势进行专门的研究,随时了解和掌握情况,并组织参谋人员综合分析各战区情况,整理成《作战周报》供军委领导参阅。由此,为《作战周报》标绘各种作战要图,成为军委作战局测绘科的重要任务。叶剑英对测绘科的工作非常重视,经常到科里了解有关情况,一起研究军事专题图绘制问题,并提出指导性意见。</p><p class="ql-block"> 1941年6月22日,德国突然向苏联发动全面进攻,攻势猛烈,很快逼近列宁格勒,苏军处于极其被动的地位。为密切注视苏德战争的形势,及时作出正确判断,军委急需苏德战争形势图。叶剑英一面组织有关人员研究分析苏德战争爆发后日军的动向,一面指示测绘科编制《苏德战争形势图》,供中央领导及有关部门了解苏德战争形势。测绘科科长徐良图,根据中共中央秘书长任弼时从苏联带回的世界大地图集,将苏德两国有关地区的地图放大,将有关地名译成中文,并将已掌握苏德战况情报(主要是苏联乌拉尔以西地带的战况)标注在图上,绘制成《苏德战争形势图》,印发党政机关,对中共中央制定有关方针政策起到重要作用,受到毛泽东、朱德等军委领导的赞扬。</p><p class="ql-block"> 1944年6月,中外记者团一行21人到达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采访考察,叶剑英为他们设宴洗尘。来华前,美国总统罗斯福召见首席记者斯坦因,授权他与中共领导人接触,并代表罗斯福向毛泽东主席赠送了1幅《世界航空图》,以示友好。为此,毛泽东决定绘制中国解放区形势图回赠罗斯福,表示友好合作抗日,并显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力量。根据参谋长叶剑英的指示,测绘科经过半年的努力,绘制出多色《中国解放区形势图》。经叶剑英参谋长、朱德总司令审定后,于1945年1月交美军考察组转送罗斯福。同年2月,美空军轰炸机指挥部将该图改制成英文版,取名为《敌后中国抗战图》,印刷后供美空军执行任务使用。在绘制该图时,测绘科科长徐良图、副科长周秋野表现突出。毛泽东对此非常满意,给徐良图、周秋野各奖励1万元“边币”,周秋野还被评为“军委机关模范工作者”。</p><p class="ql-block"> 1944年7月22日,美军中(国)缅(甸)印(度)战区总部派戴维·包瑞德上校率美军观察组由重庆飞抵延安。为了方便向美军观察组介绍情况,叶剑英指示测绘科,绘制了《中国抗战敌后战场形势图》。8月3日,叶剑英利用该图,向美军观察组直观详细地介绍了敌我双方态势,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各根据地的范围,军区、军分区的划分和战场形势等情况,使美军观察组认识到中国抗日的中坚是共产党及其领导的军队。在绘制该图时,叶剑英多次把科长徐良图叫到办公室进行研究,对绘图提出具体指导意见。</p> 指示刘邓制印江南各省地图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5px;"> 1944年7月,叶剑英陪同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会见美军观察组成员(来自《叶剑英传》,当代中国出版社)</span></p><p class="ql-block"> 1947年3月18日,面对国民党军对陕北的进攻,中共中央、中央军委机关在西北野战部队的掩护下,安全撤离延安。29日,中共中央决定: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率中共中央精干机关,继续留在陕北,指挥全国解放战争;刘少奇、朱德、董必武组成中央工作委员会,转至河北省平山县进行中央委托的工作。随后,中共中央又决定,由叶剑英、杨尚昆等组成后方工作委员会(简称中央后委),在晋西北临县地区,统筹后方工作。</p><p class="ql-block"> 全国抗战初期,国民党政府军令部发给八路军国内已测地区的军用地图,其中有江南地区的1︰5万和1︰10万地形图。撤出延安时,这些地图转移到临县山区的一个窑洞里。6月30日,刘伯承、邓小平率晋冀鲁豫野战军强渡黄河,随后千里跃进大别山,揭开了人民解放军战略进攻的序幕。9月,叶剑英致信晋冀鲁豫军区司令员刘伯承、政治委员邓小平,指示尽快组织制印江南各省地图,要求派人到中央后委去取图,以备后用。晋冀鲁豫军区司令部制图科接到指示后,即派测绘参谋都爱国和通讯员张天保去中央后委领取地图。出发前,制图科整理了已绘制、翻印的部分地图,给中央军委送去。</p><p class="ql-block"> 9月底,都爱国、张天保从驻地武安县冶陶镇出发,10月中旬到达中央后委驻地临县三交镇双塔村。到了临县,两人抓紧领取、清点和整理地图,领到江西、湖南、广东、广西、贵州等省的1︰5万、1︰10万地形图共1388幅。期间,叶剑英先后3次接见都爱国、张天保,给予无微不至的关怀,称赞制图科是一所培养参谋人才的好学校,做着“无名英雄”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11月8日,都爱国、张天宝带着叶剑英的嘱托,带着总部首长对前方同志的关心和问候,带着领到的这套南方地区地形图,踏上返回太行山的路途。11月中旬,两人安全返回驻地后,在科长张国器的带领下,全科人员克服冬季条件制印作业的各种困难,夜以继日作业,于1948年7月完成这批地图紧急制印任务,及时送往前线。</p> 要求参谋人员会读地图熟记地理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 1955年11月,国防委员会副主席、演习总导演叶剑英利用地图指挥大规模的辽东半岛抗登陆演习(来自测绘历史资料)</span></p><p class="ql-block"> 在革命战争实践中,叶剑英对地图与地理在军事上的作用有着深刻的认识,要求参谋人员会读地图熟记地理,把军事地理学列入军事科学研究的重要内容。</p><p class="ql-block"> 1948年6月,华北军政大学正式成立,叶剑英任校长兼政治委员。早在当年2月,他特派军委作战部第一局局长童陆生,率调查组赴晋绥和晋察冀军区调研参谋工作,以便向中央军委提出创办参谋大学的建议。叶剑英明确指示调查组:参谋人员应该是要读、记和思维,即要会读材料、读地图;要熟记我军各种情况、敌军各种情况和兵要地理情况(地形、物产、交通、河川等),有了敌情、我情和地形,便有了指挥员定下决心的基础;记了以后要思维,不读不记本子上的材料是不起作用的,有了读和记,加上思想就有用了,加上军事思想便成为参谋。</p><p class="ql-block"> 1955年4月,叶剑英任训练总监部代部长,主持全军的军事训练工作;1958年3月,任军事科学院院长兼政治委员;1961年7月,任中央军委军事训练和学术研究委员会主任,主持全军的军事训练和学术研究工作。他明确提出军事地理学是军事科学研究的重要内容,指示尽快研究撰写出反映现代战争特点的军事地理学。1963年1月,他在广州军区参谋工作会议上讲话,指出了参谋人员“有的不会调制要图,甚至不会用地图”等方面的问题,提出参谋人员必须“具有全面的参谋业务知识和必要的技能。能熟练地拟制各种作战文书和工作指示、计划,调制各种图表;会使用现代的通信器材和计算工具;会识图用图,熟知作战地区的兵要地志。”</p><p class="ql-block"> 1964年5月,叶剑英观看北京军区部队参谋人员标图业务表演后,提出“参谋业务的基本功,除了要会画、画得好,会写、写得快,会传、传得准以外,还会读、会记、会算”,明确“会读,就是要会判读地图。地形是敌我决定作战行动的基础。参谋人员对到过的地方的地形要记得很熟,对没有到过的地方的地形,凡是和自己部队作战有关地区的战役、战术要地和重要的城镇、乡村,对军事行动有重要意义的山脉、河流、道路、桥梁、港口等等,都要通经常读地图把它们的关系、位置记得很熟。对于地图上的比例尺、标高、坐标、各种地形地物的符号等等,都要搞得清清楚楚。”叶剑英的这些指示和要求,对促进参谋人员识图用图的基本功训练,推动军事地理学研究的深入发展,都具有重要的指导作用。</p><p class="ql-block"> 1971年9月,叶剑英重新主持军委日常工作后,对战备测绘工作极为重视。仅在1972年1~7月,他在总参测绘局的报告上就作过4次批示。当时,测绘部队正在执行青藏高原测图会战任务,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挑战。7月14日,他在总参测绘局《关于对青藏高原无图区测图安排的报告》上批示:“力争在1975年以前完成,如有困难,可设法解决。”1971~1975年间,兰州、成都、新疆军区测绘部队及配合作业的测绘部队,每年平均出动3600余名测绘官兵,奋战在这块地球上海拔最高、测图最困难的地方,按时完成中央军委赋予的青藏高原测图会战任务,最终消灭了青藏高原地形图空白区,在中国历史上首次实现了基本比例尺地形图陆地国土的覆盖。这是中国测绘史上最宏伟的工程之一。</p><p class="ql-block"> 注:本文综合《中国测绘史》《叶剑英传》《叶剑英军事文选》和赖光勋、都爱国回忆录等资料编撰而成。2026年1月11日老村长(笔名)于北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