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蓝瞳波斯喵</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0649336</p><p class="ql-block">寻探景点:青岛德式监狱旧址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 电视剧“沉默的荣耀”中的那句“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曾让无数人潸然泪下,也将人们的思绪拉回到那个沉重而光辉的年代。看完剧后,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去寻找身边沉睡的红色记忆,触摸那些曾经浸染鲜血与信仰的砖石。</p> <p class="ql-block"> 于是,我们来到了青岛市市南区常州路25号。这里矗立着一片以古堡建筑为主体的森然群落——青岛欧人监狱旧址。它始建于1900年,原来是德国殖民者为关押在青外侨而设的司法机构。在中国近代史的长卷中,它却成为最早、保存最完整的殖民监狱之一,无声地见证着半个世纪的屈辱与抗争。整座监狱占地六千多平方米,由伙房、浴室、工场、水井及以“仁”“义”“礼”“智”“信”命名的五座监房共26栋建筑构成。其中最醒目的,是“仁”字号监房。东侧主楼与西侧塔楼相衔,勾勒出典型的德国三段式古堡轮廓,威严而冷峻。</p> <p class="ql-block"> 老公在周边停车,我便独自进入参观。踏入这个“仁”字监房的那一刻,一种冷森的感觉扑面而来,整个走廊空无一人,我俯身凑近旁边铁门上的窄小开口向里望,猛然看到门里站着两个穿着暗黄军衣的蜡像,心里一惊,一股凉意窜上脊背。恰在此时,手机突然震动响起,铃声炸裂了此刻的死寂,恐惧如冷水泼透全身,我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这片昏暗的领域。再次踏入这里,仍心有余悸,但这次是和老公还有几位游客一起。作为主要参观区的“仁”字监房,入口是两扇沉重的铁栅大门,走廊光线陡然昏暗。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每扇门下都有一个冰冷的探视口。牢门厚重如闸,上面不仅设有插销、挂锁,更配有铁链与暗锁,共计五重保险,将人彻底隔绝于自由之外。门板上那个用于监视的小孔,仿佛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凝视着每一寸被剥夺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 然而,正是这座充满殖民压迫色彩的监狱里,曾关押过许多中国共产党人。他们身陷囹圄,却以钢铁般的意志,在黑暗中点燃不灭的星火。他们用信仰和生命书写了一段段可歌可泣的革命故事。1925年7月,青岛工人运动领袖李慰农与《青岛公民报》主笔胡信之被捕,囚禁于此。在二楼复原的监室里,如今矗立着他们的塑像: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衣衫褴褛,但他们的脊梁挺直,目光如炬,阳光从高墙上方那扇窄小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块苍白的光斑,反而衬得室内愈发幽深晦暗。相邻的展室中,静静地陈述着他们的事迹——受尽酷刑,坚不吐实,最终在团岛从容就义。他们用生命诠释了“一去不回”的决绝。</p> <p class="ql-block"> 九年后的1934年,青年革命者舒群因组织遭破坏被捕,在此羁押半年有余。监狱的高墙未能禁锢他的灵魂,反而成为沉淀思想的炼狱。正是在这狭小囚室中,他伏地执笔,完成了早期代表作——中篇小说《没有祖国的孩子》。文学,成为他另一种形式的抗争与坚守。</p> <p class="ql-block"> 监房楼内,最具视觉冲击力的,是那座被称为“网红阶梯”的47级螺旋楼梯,线条流畅,盘旋上升,从顶端俯瞰,宛如一枚巨大的海螺,静默地收纳着所有过往的呐喊与低语。</p> <p class="ql-block"> 这座监狱的命运,亦随国运起伏。1914年日本侵占青岛后,将其改为守备军囚禁场;1922年中国收回主权,它成为地方检察厅看守所;而在1938年至1945年青岛再度沦陷的黑暗岁月里,日军在“仁”“义”两座监房内设立了海军囚禁场。他们在原有的德式建筑中,将地下室改造为水牢与刑讯室。水牢顶部锈迹斑斑的吊环,曾扣锁过无数抗日志士的双手;刑讯室里陈列的老虎凳、烙铁与其他形制各异的刑具,至今仍散发着森然寒气,诉说着那段残酷迫害的历史。</p> <p class="ql-block"> 如今,这里已被辟为“青岛德式监狱旧址博物馆”,向公众敞开沉默的大门。穿行于展厅之间,那些复原的场景、斑驳的器物、清晰的图文,并非冰冷的历史陈述,而是一声声穿越岁月的回响。我们看到的,不止是建筑与实物,更是一代人在民族危亡之际,如何以血肉之躯对抗黑暗,如何用内心的光芒照亮通往解放的漫漫长路。</p> <p class="ql-block"> 走出博物馆,秋日暖阳毫无保留地洒在脸上。回望那座红砖铜顶的“古堡”,它静立于绿荫中,沉默而突兀。一门之隔,恍如两个世界:门外是碧海蓝天的浪漫青岛;门内,则是被高墙铁栅凝固了百余年的沉重时光。这次参观,于我而言,并非是寻常的景点打卡,而是一场穿越历史夹层的行走,一次关于记忆与牺牲的沉思。</p> <p class="ql-block"> 2026.1.11 于青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