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b><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8px;">不是老年养生 而是老年养生活</b></p> <p class="ql-block"> 我与老兄相识于六尺巷,算来已有三十个年头。后来我们又住得很近,现又一同泡在老年大学,两人同岁。平时,他总揣着那部华为Mate手机,大街小巷里人间烟火,湖上晨雾缠着柳丝,宝塔落日把青砖缝隙都染成了鎏金模样,但凡入了眼的景致,都想收进镜头里。</p><p class="ql-block"> 去年见他总叹气,原来他的眼睛越来越发花了,手机对焦,总不如从前利索。那股别扭劲儿,比拍虚了十张照片还难受。为此,去过几家医院,医生都说,年纪大了,眼睛退化很正常,也没什么好办法。这倒让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夜晚乘凉时,听老人们闲聊过,耳垂上藏着亮眼穴位,常揉常压明目提神,更念叨过“穿珥压穴,目明心亮”这口口相传的传说。他对着镜子揪耳垂,反复琢磨:打耳洞,真能行?戴上会怎样?一个声音在较劲:“老男人戴耳环,不伦不类!”可手机里那些虚掉的晨雾、模糊的花瓣,扎得他心头发紧,—抓不住好风景是自己急,别人说笑那是他的事。夜里翻来覆去,最后一咬牙:管他呢,这是能让眼亮堂的唯一指望了!明天就去打耳洞。这老兄做事向来干脆,竟真的去给自己的两只耳垂打了洞。</p><p class="ql-block"> 那天,他刚走出美容店,躺在手术椅上闭眼被打耳洞的恐惧刚过,摸摸穿过耳洞上的粗粗手术线头,就是老人们说的用线穿耳法,没用使用塑料耳钉。他又琢磨起配金耳圈的事。耳洞戴上金耳圈,就能对耳垂眼穴反射区产生刺激——他越想越觉得一定是大的好。转身进了金店。耳环柜台陈列的多是小巧玲珑的款式,找不到适合他一个大脑袋的老爷子戴的。正犯嘀咕呢,穿着旗袍高跟鞋的店员上前笑着问道:“大爷,您要选耳环吗?”他说要耳圈。对方指着柜台里一对耳环:“这一对最大,每只五克多。”“还是小了。”他摆摆手。“还小哇?”店员愣了一下,“给您老伴买的吧?这款不错的。”“不,自己戴。”见店员用怀疑的神态瞅着他,便说:“看!我耳朵上的线头,不是开玩笑吧?”店员忍不住笑了:“老爷子您戴呀?要大的可以定制,不过要等一段时间。”“没关系,这耳洞刚打的,要过六周才能戴金耳圈,这总可以吧?”“可以。”他一合计,直接说:“我要的金耳圈越大越好!”店员劝道:“太大的,戴久了您的耳洞会很痛,每只超过十克的就很罕见了,不过大耳圈确实适合您。”他琢磨着,自己也六十六了,二六一十二,当即拍板定了每只十二克的,并交好定金。回来时遇见了我,跟我念叨时,他的眼里还闪着盼头,想着以后能清清楚楚拍风景,这点折腾算啥。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有这一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2, 126, 251);">口红红似火,妆美美自我。</span></p> <p class="ql-block"> 后来,老兄到家后,两手捂着耳朵找到卧室。老伴正对着镜子涂口红,一身旗袍穿得板正,桌上放着老年大学的录制节目单。抬头见他这模样,随口道:“你回来正好,一会我们要去录视频,不回来吃饭,你自个儿弄点吃的!”他磨磨蹭蹭凑上前,手压根没敢松,压着嗓子:“跟你说个事儿,可别动火。”老伴瞥见他指缝里的线头,皱眉,扒开他的手,盯着泛红的耳垂:“你耳朵上这线头?打耳洞啦?”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嗯,我……我打了耳洞。”“这是怎么回事?!”老伴拔高嗓门,指尖悬在他耳垂前不敢碰,“六十好几的人了,还瞎折腾!”老兄急忙解释:“眼睛花得拍不了照,医院也没辙,老话讲穿珥压穴能明目,我才狠下心!金耳圈也预订了,等过六周就可戴上,也许眼睛会好些!”“医生怎么没叫人穿耳洞,老话也能当真〞老伴白他一眼,拿起小包撂在臂弯,换上细高跟鞋踏着步子就要出门,顿了顿回头,嘴角抿出笑意:“随你折腾!记住不要沾生水,否则发炎了有你难受的。”“好呢!知道了。”他马上应着,看着花枝招展的老伴踩着高跟鞋,笃笃地出门去的背影,龇着牙乐出了声。周末晌午的日头暖融融的,儿子带着媳妇和小孙子,提了一兜子水果回老兄家,刚推开门就听见老兄哼小曲儿的声音。眼尖的小孙子拽着妈妈的手轻轻说:“爷爷耳朵上怎么有线呢!” 儿媳凑过去看,笑着说:“爸您这是打了耳洞吧,还想戴耳环哪?” 儿子指尖刚要碰手术线,就被爷爷拍开:“别碰,还没长好呢。” 他儿子皱着眉开口:”爸,您这是…”老伴打断他的说话“不说了,吃饭。〞大家也没再说什么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六周长翘盼,金圈终戴上。</span></p> <p class="ql-block"> 往后六周,他每隔几天便给耳洞消毒、抽动线头,还跑了五趟美容店换线。终于等到能戴耳圈的那天,他就迫不及待地独自跑到金店,办好手机支付,连忙抽出耳洞里沾着碘酒的线头——已成硬邦邦的细杆了。对着镜子,他捏着半开的足金大耳圈细细的一头,一点一点慢慢挤过耳洞,接着再弄第二只。店员在旁边帮着弄耳圈接头,搞了好一会儿才戴好。见他在镜子前端详,笑着打趣:“大爷您瞧瞧,您选的款式真合适!大金耳圈显气派,比小姑娘的细圈耐看多了!”他再凑近镜子一瞧——宽扁的金耳圈边缘圆润,上面錾刻的龙云纹细密蜷曲,光影里明暗交织,转个头,竟似金波漾动,透着一股子敞亮气派。他太喜欢了,对金耳圈摸了又摸。那股子兴奋劲儿,比买新手机还足,活像个偷戴妈妈耳环的孩子,全然不觉胀痛。刚出金店,他满脸涨红,<span style="font-size:18px;">低着头快步走,</span>又一想,横竖满街都是陌生人,索性挺直腰杆往前走,金圈随脚步闪出细碎的光,也<span style="font-size:18px;">晃得耳洞痒痒的。一</span>路也没遇着熟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老兄揣着满耳朵的沉,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就从里头开了。老伴踩着细高跟鞋,裹着一身绣凤素旗袍,裙摆扫过门槛时,客厅里的自然光透过纱帘漫进来,把旗袍上的凤羽纹路衬得愈发清晰,精致绲边泛着一层温润的光,不扎眼。老伴后退两步,等他进门后,又往他身边凑了两步,指尖捏着块素色绣花手帕,迎着亮,把他戴着的金耳圈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末了才指着耳后的接头处,眉梢轻轻挑了挑:“耳圈够大的,接头弄得这么复杂,你自个儿戴不了吧?”他嘿嘿笑,摸了摸耳后的金圈位置:“是的,金店里的人帮着戴的,不是怕耳圈丢失嘛。接扣弄了好久,现在想丢都不可能。”“傻样”老伴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我说呢!一般耳圈接头都是弯个钩子,你这绕着圈圈呢,金子虽软能这么卷,但次数多了也会断掉的。”“嗯!金店里的人也是这么说的。要我不要频繁取下来,”“那你就天天戴着,多时髦哦。”“你不也是天天换旗袍赶时髦?满柜子的旗袍轮着穿,我可就这一对耳圈,老摘老戴接头容易断,那不就得天天戴着嘛!”“怎么啦?嫌我旗袍多?你可知道,你的一对耳圈要抵我多少件旗袍,我都不说你了。”“好好好,我说错了,对不起。”“知道错了就好,我不和你计较。”嘴上还念叨着:“戴着就戴着吧,既然要天天戴着,那赶明儿一早我陪你去公园走走,怎么样?”“还是算了吧,让我慢慢适应。这么大的金圈圈坠在耳朵上,总觉得怪招摇的。”老伴看着他那副拘谨又带点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行,依你。等你戴顺了,再和你出去显摆。”整个下午,他在家里不时摇晃着脑袋,耳垂下的大金耳圈不停拍打脸颊,此生头一回有这般感受。夜里躺在床上,老兄仍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踏实:侧躺时,金耳圈硌着枕头,棱角蹭得耳廓发麻;平躺时,耳垂仿佛被什么紧紧拉扯着,全无睡意。身旁的老伴早已睡熟,呼吸均匀。他盯着天花板,心里琢磨着:戴大金耳圈睡觉太折腾人了。转一想,既戴上也回不去了,就这么戴着吧。迷迷糊糊熬到后半夜,才在耳圈的沉坠感里渐渐睡去。早上醒来,早起的老伴已经提着新鲜水果从外面回来了,她跟我说:“早上好多熟人问我,你家老伴戴大金耳圈了?我说是的。这下出名了。”原来还是有人看见了。儿媳孙子三人再回来时,小孙子先炸了锅,蹦着高喊:“爷爷!你耳朵上挂着大金子,好像沙和尚!” 儿媳惊得捂住了嘴,脱口而出:“别瞎说。” 她又接着说:“爸的耳圈真大,还真戴上了。” 儿子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对錾着云龙纹的金耳圈上,喉结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爸,您这……啥时候戴上的?” 老兄摸了摸耳圈,没搭话。老伴对他们使了个眼色,笑道:“才戴上几天,快成名人了。” 大家没再多说什么。</p><p class="ql-block"> 第三天,他的耳垂红肿明显,不时从耳洞里渗出一点黄水,疼得厉害。连忙做消炎处理,症状时好时坏,断断续续持续了三个月。老兄说:“这段时间里,真是好事多磨。虽有不适,却没妨碍外出拍摄,耳垂被拉扯的触感渐渐习惯,凝神对焦反倒顺了许多,〞都这么久了,老伴还帮他消毒涂药,可她自己打耳洞戴耳环时一个多月就恢复正常。她看着又心疼又来气,说他:“老糊涂了?戴这么重的金耳圈,纯粹找罪受,真是乱花钱!”他心里嘀咕:你不也有好多金首饰,上老年大学又是旗袍又是高跟鞋的,怎么就不算乱花钱?可他只嘿嘿笑,依旧日日戴着那对大金耳圈。直到半年后,耳洞才全部恢复正常。如今他走起路来,大金耳圈晃悠悠蹭着面颊,发出闷闷的轻响,带着金子特有的微凉触感,他早已习以为常。那触感顺着耳垂漫到心里,不像是戴着大金耳圈,倒像揣了个实打实的念想,竟莫名觉得挺好。这半年里,他更爱独自出行拍摄了。更让他乐呵的是,“眼前的景物似乎清晰了些,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举着手机拍高空飞鸟、路边月季花瓣上的纹路,拍湖上的晨雾和落日,以前还得靠参数较劲,现在的AI模式省心,再加上耳圈坠着的踏实感,对焦竟顺溜多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耳圈匠用心,防失缠周牢。</span></p> <p class="ql-block"> 他戴大金耳圈后,听了我们的建议,把头发养得稍长些,向后梳扎了个小尾巴,露出耳朵,胡子也精心打理过。戴着平顶帽,外穿摄影马甲,颇有艺术家的范儿。他对耳饰也琢磨过,曾特地让老伴帮他取下金耳圈,把她的长耳坠和各式耳环轮戴了一遍,都觉得不得劲,总少了那份沉坠的踏实感。老伴戴他取下的大耳圈,连声说太沉了——她每个耳垂边上各有三个耳洞,就算全部戴满,也没他的一只耳圈重,她若常戴他的耳圈,耳洞会被扯坏的。老兄的耳洞打在耳垂中部偏上,耳垂厚大,不是问题。夫妻俩都成耳环控了,彼此欣赏。两人相视,他指着她的耳圈,她摸摸他的耳坠,相互亲吻,都笑了。他终究还是觉得大金耳圈对味儿,坠着耳垂的踏实感无可替代,又忙让老伴把大金耳给他回戴好。如今,走路时大金圈挂在耳垂上的震动,反倒成了他外拍时的小节奏,与拍摄时的心态格外合拍。有一天,我和老兄开车去龙眠山拍风景,我用手机给他拍了张特写:星芒擦过他的大金耳圈,双圈一亮一暗漾着金光;发丝与马尾尽染金辉,眼神刚毅,俨然是驭风纳万象的智慧之神。他看着满意。中午在路边小吃店歇脚吃饭,席间我感慨自己的眼睛也不如从前了。他听罢竟也打趣,劝我也戴一对耳环。我笑着摆手,说没他那么潮,而且耳环天天摘戴麻烦,时常要外出拍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弄丢了。他连点头认同,却又说这些压根不算问题。他摸着耳朵上的金耳圈,给我细讲:“看我耳圈的接头,是细细的这头从耳垂前插进耳洞后,再插入耳圈另一头小孔里,老伴也是怕耳圈丢了,用小尖嘴钳把伸过小孔的一段绕了三圈,这能丢吗?”我恍然大悟,是丢不了。望着这小圈圈,皱起眉:“那取下来不又是很麻烦?”“嗯!取戴时要人帮忙,就这点不方便。戴着,就少取下来呗,洗澡睡觉都戴着。不就不麻烦了”“嗯,是这样啊!那耳圈脏了怎么办?”“每天洗脸时,把耳圈在耳垂前后稍微动一动、让耳洞换换气,擦洗一下就行了。”我呵呵一笑:“真有你的。”还记得他初戴金耳圈时,可没这么自信,见着熟人早早绕道,甚至会双手遮挡双耳,如今真是像换了个人。我们这一番闲聊,终究也没个定论,吃完饭便各自回家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金圈光闪闪,快门声嚓嚓。</span></p> <p class="ql-block"> 久而久之,成天戴着那对金晃晃的大耳圈,成了他的“标配”。第一次戴着这对大金圈去老年大学上课时,这帮学摄影的同学见这阵仗,不约而同摸出手机就往他耳朵上怼着拍,快门声此起彼伏。“嚯,这金圈成色够足的,手工錾刻的纹路好精致,”后排的男同学拿着手机放大镜头,忍不住嘀咕。前排戴着耳环的女同学也凑过来,小声接话:“戴上这么大的金耳圈,比我的大多了,拍人像特写绝对出片!”下课大家议论议论,就过去了。每到采风时,会有不少小插曲——大脑袋上架着副老花镜和耳朵上明晃晃的大金圈,闪出的光,确实吸引人,偶有行人会回头瞅瞅,或会看得入神,甚至差点撞到树干上、踩空台阶。在小树丛里拍花卉,金耳圈还被树枝挂住过,疼得他直叫唤。遇上游客,也有美女乐意伸着脑袋跟他合影。我们这些影友见了更是打趣:“老兄,你这‘摄影装备’升级,还多了件‘明目神器’?这大金耳圈一戴,比你拍的风景还抢镜!”我问他,戴上这大金耳圈,眼睛当真清亮些了?他眯眼笑,指尖蹭了蹭耳圈的纹路:“能攥着相机出门,能把晚霞拍进镜头里,管它是啥作用呢。”他才不在乎这些了,自己舒坦、拍得尽兴最要紧。冬天他戴耳捂子时,还有人不忘问:“你的大金耳圈呢?”他总是笑着说:“戴着呢,在耳捂子里面。”上次见他新拍的晚霞照片,镜头里天边的火烧云红得热烈,他耳上的金圈也映着暖光,在画面一角闪着细碎的亮,与天边的火烧云相映成趣,竟别有一股生气。他说,按下快门的那一刻,耳圈贴着脸颊轻轻晃,风里裹着晚霞的暖,忽然觉得,这世上最好的风景,从来都不是拍进镜头里的,而是揣在心里的那份鲜活劲儿。</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凤袍龙云环,龙凤又吉祥。</span></p> <p class="ql-block"> 公园里散步的人很多。老兄那对大金耳圈在阳光下晃着光,嫂子一身旗袍衬得愈发精神。我赶紧举着手机调好光圈,“咔嚓”一声定格。走近他们,把手机拍的图片打开递到他俩眼前,嫂子眼睛一亮,笑出声:“呵,耳圈上龙云刻痕这么清晰!旗袍上的凤也跟活了似的!好一个龙凤吉祥!”我妻子也凑过来看,跟着点头称赞:“这光影拍得真好,哥嫂真是男才女貌!”不知又是谁在说“老伙计,你这耳圈一戴,跟嫂子站一块儿,活脱脱一对老来俏!”老兄抬手用指尖摩挲着大金耳圈,嘴角抿着笑。众人围过来看,又是一阵哄笑,满是热闹的祥和。</p> <p class="ql-block"> 他总说,就爱这大金圈的光亮。至于它究竟对眼睛有没有好处,早就不重要了。</p><p class="ql-block"> 我在想,若戴耳圈真能明目,该满街都是戴耳环的人了。老兄已不在乎这些——他在一圈金色的光影里,活出了自己的欢喜。</p><p class="ql-block"> 那欢喜,藏在晨雾与晚霞的追逐中,对焦时微微侧首,耳圈的金光蹭过镜头,与光圈叠成一片暖亮,更在每一次举起手机时,藏着心底那份沉甸甸、明晃晃的亮光。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5px;">耳圈镜头圈,岁月存光圈。</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耳圈注激情,手机拍风云。</span></p> <p class="ql-block">(期盼您的评论,谢谢!故事纯属虚构,图片AI生成,切勿对号入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