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果枪

李泽（李云飞）

　儿时，有一种树，当地人叫“炮果树”，学名应该叫“无患子”，炮果树会结出一种“果实”，绿黄色的果子里面有一个园园的硬核，硬核的外面包裹一层厚厚腊状物。每年秋末，一串串炮果挂满枝头，那时候，供销社收购炮果，一种说法是做蜡烛，又一种说法是做肥皂。秋冬季节，我们每天能摘几十斤，先挑选大小一致的圆满炮果，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余下的卖给供销社，赚一点买练习本铅笔橡皮的钱。

　挑选口径合适、竹身直挺、内壁园滑和竹节长的老竹，一节一节的锯开，取中间的几节，每节长度在 20 公分左右，然后仔细打磨光亮。再找几根上好的竹筷，加工成顶针。那时候穷，家里没有多余的竹筷，偷偷的拿几根竹筷，有时被父母骂，甚至被揍一顿。

有一个同学蒋贵，家庭成分是地主，常常被同学歧视。为了讨好同学的，偷了父母藏着几根红木筷子送给我们。这个才是极品，我花了几天时间才雕刻成型。拿在手里沉沉的，打起炮果越响越远。可怜的蒋贵，自己被父母饱揍一顿，他的父母也被红卫兵拉出来游街批斗：“偷藏四旧物品，企图复辟倒算。”

　上学的书包里每天装满炮果，课余时间大家都拿出来比试，看谁打的远，看谁打得准。那个年代，女同学都是留扎两根又粗又长的辫子，同学春晓却偏偏爱好打女同学的辫子，结果，几乎天天被老师罚站，却屡教不改。

偶然看见万能的拼多多上在卖一种儿时的玩具“竹筒枪”，很心动，立即拼了一个，准备送给十岁的侄孙女玩，让她体验一下我们儿时的玩具。到手之后，忍不住，做了一个靶子，自己啪啪啪地玩起来，很爽！边玩边模模糊糊地想起儿时的往事。

　现在的竹筒枪铝合金材质，机械化生产，做工精细，儿时的竹筒枪已无法相比。但还是十分怀念儿时自己做竹筒枪和每天玩竹筒枪的无忧无虑的情景，那是似乎是更真实的生命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