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文 字:如歌</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视 频:如歌</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美篇号:1261503</b></p> <p class="ql-block"> 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当我们停下匆忙的脚步,回头望去,才发现那些深深浅浅的足迹,早已被岁月酿成了最醇厚的佳酿。一路走来的每一天,都像散落在时间长河里的珍珠,串起来,便是一生最珍贵的项链。</p><p class="ql-block"> 还记得那一年,我第一次要离开洮南,离开那个浸润着我整个童年和少年的东北小城,去往遥远的广东。站台上,空气里混杂着煤烟的气息和初秋特有的微凉。父亲沉默地站着,母亲一遍遍地整理我那其实早已收拾妥的行李袋边角,仿佛这样就能让离别再慢一些,让那条看不见的线,再牵得久一点。弟弟妹妹,紧紧攥着我的手,仰着脸问我:“姐姐,广东有我们这样的雪吗?” 我竟一时语塞,只是拍拍了弟弟妹妹的肩膀微微一笑,可能看不到北方的雪。</p><p class="ql-block"> 汽笛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像一把剪刀,瞬间剪断了所有凝滞的时光。我必须转身,登上那列将把我带去未知远方的绿色列车。踏上车厢踏板的那一刻,我回过头。父亲挺直了背,冲我用力挥挥手;母亲笑着,眼角却闪着泪光,她抬起手,轻轻地挥了挥;弟弟妹妹也恋恋不舍的也在努力地挥手。他们的身影,在站台昏黄的灯光下,定格成了一幅我此生都无法忘却的剪影。</p><p class="ql-block"> 列车缓缓启动,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小,变模糊,与站台、与小城熟悉的轮廓融为一体,消失在视野尽头。我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洮南的灯火、稀疏的树木、熟悉的田野,都被飞速地抛向身后。那一刻,我才真切地感到,脚下的大地确实动了起来,载着我,义无反顾地奔向一个只在想象中存在的、湿热的南方。车厢里拥挤而嘈杂,但我却仿佛置身于一个寂静的孤岛,心里回响着的,只有车轮撞击铁轨那单调又沉重的“哐当、哐当”声,一声声,都像是敲在离别的鼓点上。</p><p class="ql-block"> 许多年过去了,我在南方的烈日与季节中扎下了根,适应了这里没有雪的冬天,习惯了空气中常年弥漫的湿润与花香。我在陌生的城市里学会了坚强,也品尝了孤独。我曾无数次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感到迷失,也曾在他乡的月色里,被一缕无端的乡愁击中,久久不能平息。南方的荔枝很甜,汤羹很润,可午夜梦回,我却常常回到洮南那个飘着雪的城市,闻到灶膛里柴火燃烧的温暖气味,听到父母熟悉的呼唤。</p><p class="ql-block"> 生活推着我们不断向前,我们很少有机会真正“回头看看”。可一旦回望,那些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当时的温度与气息。离家的站台,父母的目送,那列远去的火车……它们不再仅仅是人生一个片段的记录,更成了一个象征,象征着成长必经的割舍,象征着亲情血脉无法割断的凝望,也象征着一个生命个体从故土出发、去探寻更广阔世界的勇气与决绝。</p><p class="ql-block"> 一路走来的每一天,都塑造了今天的我。洮南赋予了我底色——那是一种来自黑土地的朴实与坚韧;而南方的历练,则为我的人生增添了新的维度与色彩。我终于明白,当初那列车驶向的,不仅是地理上的远方,更是人生的另一个阶段。父母的目送,并非只是告别,那目光里,饱含的是将雏鹰推出巢穴的期许与不舍,是信任,也是祝福。</p><p class="ql-block"> 如今,当我也有了需要目送的人,当我终于理解那目光里千言万语的重量,我才更深刻地懂得了那一年站台上的全部意义。记忆或许会随着时间泛黄,但那份情感,那份关于出发、关于离别、关于爱与期望的记忆,却历久弥新,在每一次回望时,都给予我温暖与力量。正是这无数个“那一年”、“那一天”,连成了我们独特而丰盈的生命之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