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我与电视的初次相见

顾峰

第二章艰苦的打拉池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昵称:顾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美篇号:16144726</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电视,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技术革命之一。它以电子光束编织的光影,为人类打开了通往世界的新窗口。给人们的生产、生活带来了一个全新的视角。让我们这代人在家中便能坐拥“帝王”的待遇,尽览天下风云变幻,遍赏四海山川名胜。而我与电视的初遇,定格在1977年深秋的西北军营,那台上海产的金星牌18寸黑白电视机,如同一座时空桥梁,连接起黄土高原上的简陋会议室与波澜壮阔的世界图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77年10月的一个下午,团司令部公务员小张气喘吁吁地跑到飞行练习器室。告诉我说:"徐广安参谋长叫你去一趟!“是现在吗?”“对。”我跟着小张到司令部参谋长办公室,徐参谋长见到我,说:“上级发给我们团一台电视机,你看看能不能把它安装调试好,让我们看看电视。”“好,我试试看。” </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跟着徐参谋长来到团会议室,徐参谋长指着一个箱子,说:“就是这台电视机。”我蹲下身打开电视机包装箱,拿出产品说明书,是上海产金星牌18寸黑白电视机。配有一个外接五单元天线,十几米对称扁馈线。我把产品说明书看了一遍,明白了安装方法。对参谋长说:“外接天线,需要一根4-5米的竹竿固定天线。”徐参谋长当即与场站吴从俊参谋长联系,请他帮忙找竹竿。吴参谋长回答:“好,叫场务连送一根竹竿给你们。”徐参谋长对我说:“你先回去,等竹竿送到你再来。” “好、我回去了。”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竹竿送到后,我们先在会议室窗户外地面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坑,埋了一根固定木桩,把天线固定在竹竿稍,再把竹竿固定在木桩上。馈线像一条黑色的长蛇,穿过窗棂连接到电视机背后的接口。天线接好后,给电视机接上电源,按下电源按钮,屏幕"嗡"地一声亮起,随即布满了细碎的雪花点,像极了西北冬日的漫天飞雪。这时会议室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机关参谋干事,有飞行人员,大家都是第一次看电视,都想看看电视是怎么出现影像的。我告诉外边的人转动天线,负责转天线的公务员小张应声而动。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电视机发出的沙沙声。突然,荧光屏上闪过一片模糊的光影,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杂音。"停!"我大喊一声,慌忙调整着频道旋钮。图像渐渐清晰起来,隐约能看出是新闻播音员的轮廓,声音也变得连贯——那一刻,整个会议室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这份惊喜没能持续多久。图像始终像隔着层毛玻璃,雪花点在人物脸上跳来跳去。无论怎么调,图像就是不清晰,雪花太多,大家都很失望,问我什么原因。团政治处干事秦梦生说:“你到底会不会安装,你知道不知道怎么调试。”我说:“我不但会调,而且我还知道电视是怎么发明的。”秦干事说:“你就吹吧。”“既然这样,我就耽误大家几分钟,给大家说道说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清了清嗓子,会议室里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有好奇,有怀疑,还有几分期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现代电视技术的先驱是俄裔美国科学家兹沃里金。我指着跳动雪花的屏幕,1923年他发明了光电显像管、电视发射器和接收器,第一次实现了全面性的电视发收系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肖立仁干事忍不住插话:"那我们现在看的电视,就是按他的原理造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没错。”我点点头,继续说:“1925年英国科学家研制出第一台电视机,1929年美国科学家伊夫斯又在纽约和华盛顿之间播送了50行的彩色电视图像。到1933年,兹沃里金完善了摄像管和显像管技术,现代电视系统才算真正成型。1936年11月2日,英国广播公司在伦敦播出了第一场电视节目,当时全伦敦只有200多台电视机。1939年美国转播罗斯福总统的世博会演讲,成千上万的人挤在百货商店的电视机前观看——就像我们现在这样。”</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到这里,我顿了顿:“1958年,我国第一台自主制造的电视机在天津712厂下线,同年,北京开通了电视广播。1970年12月,我们自己的彩色电视机也诞生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听我说了这么一段话,军务参谋孙金樵说:“看来这小子真学过,你说什么原因调不出台。”我说:“图像差的原因,是我们这儿离电视信号差转台较远。”我指着窗外连绵的黄土山峦说:“就是这些大小山头。阻碍了信号传输。”徐参谋长问;“有什么办法,能增加清晰度。”“架高天线,需要延长对称扁馈线,现在线也不够长,需要再买100米。”“线到那里买?”“兰州可以买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参谋长转身对大家说:“今天电视已经出过图像,好赖我们都看过电视了,要看清楚的下次再来。”战友们七嘴八舌地离开了会议室。”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周后,新的馈线从兰州买回来。我和维护员孙宝林与团管理员李金才一起带着工具,扛着竹竿天线,爬上团部后面的小山头,把天线架在更高的山峁上。天线架高后,当我再次按下电源键,图像比原来要清晰多了,但还是不理想,大家也就这样凑合看,因为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电视,不知道还有什么高晰图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电视那时是新鲜玩意,中国的老百姓没有听说过,也没有看过。我也是在军校读书时,讲无线电工程的杨教员讲过,利用光电管把景物的亮度转换成电信号,发射出去,接收端把电信号再转换成图像,显示出来就是电视,他还介绍了电视产生发展过程。电视技术的发明产生,改变了人们的生活,缩短了彼此间的空间和时间,大洋彼岸发生的事情,经过卫星通讯,电视传输,几分钟后我们就能看到、听到、了解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79年,按照总政治部的要求,电视机开始配备到每个连队,改善了战士们的业余文化生活。每天晚上可看新闻联播。星期天晚上可以看电视连续剧,但23点前,必须关机,熄灯睡觉。我至今还记得1983年春节,团机关的干部战士挤在团会议室收看第一届春晚,当李谷一唱起《乡恋》时,许多战友鼓掌叫好,还有人跟着轻轻哼唱。那些闪烁的黑白光影,成了无数个军旅之夜最温暖的陪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我们部队调防到镇川堡,团党委想办法挤出经费,把各个连队黑白电视都换成了彩色的。当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五星红旗的鲜红、草原的碧绿时,许多战友都湿润了眼眶。从上海金星到北京牡丹,那些年里,电视机就像一位沉默的战友,见证着我们的青春岁月,也映照着一个国家日新月异的变化。</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我家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台超薄的55寸液晶电视,4K超高清的屏幕能清晰显示月球表面的环形山。但每当我按下遥控器,总会想起1977年那个深秋的下午,想起那根立在黄土坡上的竹竿天线,想起会议室里三十多双映着雪花点的眼睛。电视改变的不仅是我们观看世界的方式,更是一代人认知世界的维度,它让黄土高原上的军营与千里之外的天安门广场紧紧相连,让穿着军装的我们,在电子光束编织的时空中,触摸到了一个民族走向开放的脉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台金星牌黑白电视机早已不知所踪,但它打开的那扇窗,永远留在了我们这代人的记忆深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这一代人,是中国制造的电视使用者,也是中国电视生产发展的见证者。从黑白电视到彩色电视,从大块头彩色电视到液晶平板电视,从无线到有线,从家庭到公共场所,从稀有到平常,从收看几个电视台发展到能收看几十个电视台,也就是短短的几十年。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伟大祖国发展速度令人赞叹,让人骄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本作品来自《我的军旅生涯》,故事还在继续,期盼我们再次相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