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旅游(6)船游尼罗河 与埃德夫神庙

曹珏

埃及时间早5点下游轮,乘马车(三人一辆)往返参观埃德夫神庙(也有翻译成埃德芙),这是埃及第二大神庙。马车行驶大约20分钟抵达。 乘游轮旅游的游客真多,而且都是赶早游览埃德夫神庙。很快,排队的人流就排到一百米开外,秩序井然。 众多的人流和远处的马车流。虽也有不少乘旅游车来的游客,但多数还是乘马车来的,也是体验古老的埃及风情。<br> 6点天刚亮,游客开始进场<br> 埃德夫神庙公认的正确名字是荷鲁斯神殿,它是为供奉鹰头人身的天空之神荷鲁斯而建,是埃及继卡纳克神庙之后规模最大且保存最完好的神庙之一。<br> 埃德夫神庙始建于公元前 237 年(托勒密三世时期),完工于公元前57年(托勒密十二世时期),历时约 180 年。 埃德夫神庙的柱厅。采用希腊式 + 古埃及融合的柱厅设计,柱顶是带有装饰的莲花 / 纸莎草式柱头,墙面和立柱布满象形文字铭文与神话浮雕。 <br> 前面的残破建筑是埃德夫神庙遗址中“新王国时期(约公元前1550-前1070年) 旧神庙的残存部分”,这部分残迹是埃德夫“多时期神庙叠加”的实物证据。 塔门是埃德夫神庙的标志性入口,高约 36 米,墙面雕刻着托勒密十二世的宗教与战争场景,是整个神庙最宏伟的建筑部分之一。 供奉荷鲁斯(鹰神)的埃德夫神庙(上)与供奉伊西斯(生命与魔法之神)的菲莱神庙(下)塔门建筑十分相似。主要源于同一时期的建筑传统和共享的神话体系,但它们在神学焦点、地理意义和仪式功能上各有侧重。两者的并存体现了古埃及宗教的多元统一,也反映了托勒密王朝对本土文化的策略性融合。 主塔门下层的浮雕,是整个塔门最核心的叙事性装饰之一。两侧的托勒密法老(头戴象征王权的冠冕)姿态舒展,向神祇表示敬意及对敌人的威慑。 主塔门上部的浮雕,是古埃及托勒密时期的典型宗教艺术作品,主要呈现代表托勒密法老形象的王室向头戴不同冠冕的神祇供奉物品的祭祀场景。 入口两侧分别放置了用黑色花岗岩雕刻而成的荷鲁斯鹰像,象征着荷鲁斯对神庙圣域的守护。这个鹰身下方还雕刻了小型法老形象,象征“荷鲁斯庇护王权”,体现神权与王权的结合。<br> 这尊鹰像的头部佩戴了象征王权的 “双冠”(上下埃及统一的冠冕),进一步强化了“荷鲁斯作为王权保护神” 的身份。 主塔门里面是神庙的“多柱厅” ,大厅正面有6根高大的立柱,两侧还延伸出更多立柱,形成开阔的柱廊空间。立柱之间的墙面上布满神祇、法老仪式等浮雕。 这里是神庙的 “过渡空间” 。祭司和法老会在此进行准备性的祭祀活动,普通信徒则通常止步于这个区域。 立柱上的雕像很多都被破坏了 墙上的荷鲁斯圣船浮雕<br> 多柱厅门前也有两尊黑色花岗岩雕刻而成的荷鲁斯鹰像 公元 391 年,罗马皇帝狄奥多西一世颁布禁止偶像崇拜的法令,关闭帝国境内所有非基督教的神庙,禁止向异教神祇献祭。该法令对古希腊、古罗马以及埃及等传统多神信仰文化造成了重大冲击,许多古代神庙与艺术遗迹在此后逐渐衰落或遭到破坏。神庙被遗弃,许多铭文被抹去,内殿天花板被熏黑。几个世纪以来,埃德夫神庙一直被掩埋在12米深的沙土和尼罗河沉积物下,使其成为埃及保存最完好的托勒密时期神庙之一,铭文与浮雕基本完整。<br> 1798年法国远征队发现了神庙塔门顶部,1860年法国埃及学家奥古斯特・马里埃特开始挖掘工作。搬迁神庙上方居民点,系统清理覆盖层,揭露完整塔门、庭院、多柱厅与内殿,奠定神庙主体的完整呈现基础。<br> 内柱厅也被称为 “千柱厅”,由 186 根莲花柱支撑。这些柱子的柱身布满螺旋状的纹饰,柱头装饰有纸莎草、莲花、棕榈等图案,部分柱头采用希腊科林斯式风格,带有棕榈叶、花篮等纹饰,体现了古埃及建筑与希腊建筑风格的融合。 <br> 柱厅的天花板有被烟火熏黑的痕迹,这緣于神庙废弃后,当地居民在内生活或早期基督徒为抹去异教痕迹纵火所致。<br> 内柱厅内则刻有托勒密王朝时期举行宗教仪式场面的浮雕。这些浮雕线条清晰,色彩鲜艳,人物造型生动,展现了古埃及艺术家的高超技艺。 圣殿最里面的圣所里有一个黑色花岗岩打造的神龛,是古埃及本土最后一位统治者内克塔内布二世下令建造的,它成为了这座宏伟神庙的一个神圣根基。 圣所里展示了一艘荷鲁斯圣船的复制品,墙上刻满了浮雕。在古埃及神话中,荷鲁斯是鹰神,他在埃德夫打败了混乱之神赛特,为父亲奥西里斯报仇并夺回王位统治权。据传说,荷鲁斯在与塞特的争斗中曾坐圣船沿着尼罗河追逐塞特。 在埃德夫荷鲁斯神庙,每年的节日期间,祭司会将荷鲁斯的神像放在船上,并进行游行,以重现神话故事,这是当地重要的宗教活动。 围绕着核心圣所,还有十个属于不同神祇的小圣所,墙上都刻满了浮雕,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宗教祭祀空间。 荷鲁斯神话中“复仇之战”的经典场景。左侧鹰首人身的荷鲁斯正处于攻击姿态;下方跪地的赛特呈现被击败的状态;右侧则是辅助或见证这场战斗的神祇。<br> 大量浮雕的核心主题都是法老以敬拜的姿态供奉鹰神荷鲁斯,用递献供品、接受祝福方式与荷鲁斯神互动,这是托勒密时期 “神权与王权绑定” 的体现。 荷鲁斯神为法老 “涂油加冕” 的仪式浮雕,核心是古埃及 “神授王权” 的关键场景。 另一类是神祇与法老共祭的仪式性浮雕,核心是古埃及 “神权护佑王权” 的主题。托勒密王朝法老向鹰神荷鲁斯及女神献上供品。 神祇集体向法老赐福的仪式浮雕,核心体现 “神权集群护佑王权” 的主题,<br> 托勒密王朝法老双手抬起,接受鹰神荷鲁斯的赐福,荷鲁斯将神性与统治权赋予法老;右侧跪地者是 “臣服的象征” 。 这个蛇首人身的形象是古埃及神话中的瓦吉特,她是埃德夫神庙常见的下埃及守护女神(象征眼镜蛇) 古埃及法老王冠上装饰她,代表她会保护法老安全。 画面中重复出现的鹰首人身形象,都是神庙主神荷鲁斯的不同化身,体现了荷鲁斯神 “多重化身护佑王权”。上方的小牛形象,对应荷鲁斯的关联崇拜。<br> 荷鲁斯之母伊西斯与荷鲁斯,左侧的神兽(犬首 / 豺首)可能是阿努比斯(木乃伊之神)的变体,或象征荷鲁斯的随从<br> 这块浮雕是古埃及 “祈福与王权象征” 的典型场景。跪地的人物,是古埃及神话里的 “护佑者形象”,双臂展开呈奉献 / 祈福姿态。 中间椭圆形的王名圈,刻有托勒密王朝法老的名号,是 “王权与神权绑定” 的标志 —— 将法老的名字与神祇符号并列,宣示其 “神授统治权”。<br> 位于塔门后的庭院与内殿之间的第一多柱厅是神庙仪式流程中的重要过渡区域。 伊西斯(生命女神)抬手为法老 “加冕 / 祝福”,象征神祇将权力、保护与永生赋予法老。这是我见到的埃德夫神庙保存最完好的一幅浮雕。 多柱厅的天花板浮雕,是古埃及神庙中少见的 “保留了原始色彩” 的装饰,核心元素是翼神与太阳符号,象征神祇庇佑整个神庙空间。 这座埃及现存最完整的托勒密时期神庙,从塔门的巨幅浮雕,到柱厅浮雕中的故事,再到天花板残留的色彩,2000 多年前的历史和工匠技艺让人难忘。 结束了一小时的游览,乘马车返回游轮,早饭后开始游轮新征程<br> 电影《尼罗河上的惨案》将金字塔、阿布辛贝神庙、尼罗河游轮等标志性元素融入剧情,让观众在悬疑之外,直观感受到古埃及文明的神秘与壮美。 那些神庙浮雕、静静流淌的尼罗河,会勾起人们对古埃及神话、法老秘史的好奇,我们也跟随主角的脚步,登上尼罗河游轮,来触摸古埃及历史的遗迹。 我们4天3晚乘坐的尼罗河游轮M/S Coral 2 是一艘五星级游轮。长度70 米,宽度11 米,有 5 层甲板,68 间标准客舱和 2 间套房,船显得略旧一点。 游轮设有酒吧、休息室、舞厅,阳光甲板、日光躺椅和游泳池。餐厅自助餐提供的各种欧式和埃及美食让我挺满意,就餐环境也舒适,有序。 据介绍,11月是埃及旅游的最好季节。尼罗河上游轮不少,百舸争流,场面十分壮观。<br> 岸上的棕榈林和热带植被郁郁葱葱,与河水相互映衬。植被的边缘,是雄浑壮阔的黄褐色沙漠,两者形成鲜明而和谐的对比,展现出大自然的神奇与壮美。 沿岸有许多古朴的村落,泥砖建造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棕榈树下。不时还有一列火车驶过,展现出一种原始与现代交融,又十分质朴的生活气息。 两岸风光独具特色,充满了浓郁的异域风情和历史韵味。靠在躺椅上慢慢欣赏,无比的享受。 游轮经过卢克索市,河畔楼房林立,多座清真寺宣礼塔融入其中。卢克索是古埃及首都,以众多古埃及神庙遗址享誉世界,这里也是我们旅程的重点。<br> 前面是横跨尼罗河的伊斯纳水闸的配套设施,长条形多拱结构,既是泄洪通道,也承担桥梁功能。船只要从左边的 “无水位差通道”通行。<br> 船只排队,依次驶过通道<br> 伊斯纳水闸就在前方不远处<br> 船行十几分钟,来到伊斯纳水闸。对来往于卢克索和阿斯旺之间的游船来说,伊斯纳水闸都是必经之地。水闸有两条航道,每次每条航道可通行两艘游轮。<br> 旧水闸建于1908年英国殖民时期,由英国工程师设计建造,因航道狭窄等问题已废弃;现船闸由意大利工程队历时 5 年于1994年建成,2006年加以改造。 在船只排队等候时间,水闸附近还有努比亚人在小船上兜售商品,形成了独特的水上市场景观。 伊斯纳水闸是尼罗河游轮航行的必经之地,也是热门的旅游景点。游客可在甲板上近距离观察巨型闸门的开合过程,感受水流升降带来的独特体验。 当船只进入水闸后,身后闸门关闭,通过4个自动闸门控制水闸水位升降,一般6分钟可使其与下游或上游水位持平,然后打开前方闸门,船只便可继续航行。 回看驶过的伊斯纳水闸,它的规模和我国三峡大坝无法相比;对未见过船过水闸的人来说,观看游轮集体排队通过水闸,还是一次新鲜的体验。 船到码头已是黄昏,看着落日余晖下的尼罗河,感慨历史长河之中,古埃及人对“永恒”的执念,终究抵不过岁月的变迁和对“辉煌”与“失落”的叹息。 天空中一群埃及雁(也叫尼罗河雁)飞过<br> 祝愿埃及建设得更加美好,人民生活幸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