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很久以前,有一座小小的道场,它既在每个人的身体里,又在天地之间。道场里有中央大殿,供奉着原神,它像光一样充满每个角落,却又安静得像从未存在。大殿由五位护法守护:心神掌管觉知与清明,肝魂负责生机与创造,肺魄维系边界与勇气,肾精深藏根本与智慧,脾意调和运转与承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道场有六扇大门眼,耳,鼻,舌,身,意。门外有六位信使,原本只传递真实必要的讯息。那时的道场,万物各安其位。光从大殿自然流出,花园草木繁盛,泉水清澈见底。五位护法不用费力,因为原神在,一切自会运转。改变是从信使开始的。有一天,眼门信使带回了一片极美的光影它不属于道场,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心神情不自禁多看了一会儿。接着,耳门信使开始带回各种声音:赞美,比较,批判,许诺。有些声音说:"你的道场可以更华丽。""别人的大殿比你的辉煌。"鼻,舌,身,意,所有信使都开始竞赛般带回更多,更强烈的讯息。他们发现,带回越多,五位护法就越关注他们。不知不觉间。信使变成了六贼他们不再传递,而是抢夺。五位护法越来越忙。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心神不断处理涌入的讯息,肝魂急着创造新东西证明价值,肺魄紧绷着防御评判,肾精不断消耗,脾意勉力维持运转。道场开始变化:花园的草木因为得不到纯粹的光照而枯萎,泉水被各种杂念染得浑浊,大殿的灯火明灭不定。最糟的时刻来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个黄昏,六贼联手引进了一位客人。他衣冠楚楚,言辞流利,自称"识神"."诸位辛苦了,"识神对五位疲意的护法鞠躬,"原神沉静太久,道场需要进步。我能带来效率,规划和成果。一开始,他只是帮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教心神如何"优化时间"同时思考十件事;他教肝魂如何"高效创造"模仿最受欢迎的风格;他给肺魄列出"潜在威胁清单";他让肾精不断提取储存来应付消耗;他为脾意设计了严密的日程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道场似乎"活跃"起来了。但渐渐地,识神不再询问。他开始下令。“心神”,你必须焦虑,不焦虑怎么进步?“肝魂”,今天的创造不够惊艳,再来!“肺魄”,那扇门外有人比你成功,去比较!“肾精”,再透支一点,明天再休息。“脾意”,运转不能停,这是责任!五位护法被驱使得团团转。道场里堆满了半成品,未完成的计划,比较后的自卑,防御时积压的愤怒。灯火越发昏暗,大殿几乎被遗忘。</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心神是最先感到不对劲的。他记得很久以前,光是自然流淌的。现在,所有人都在拼命制造光,却越来越暗。他处理着无穷无尽的念头,却感到内心空了一块那块地方,曾经连着原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天深夜,当识神暂时歇息,六贼也疲惫时,心神悄悄走出大殿。在道场最深的寂静处,他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却从未断绝的温暖像冬夜余烬里的一点红星。那是原神留下的印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要去找主人。"这个念头清晰得惊人。识神立刻觉察:"心神,你要去哪里?明天还有几十项计划需要你处理。没有你,道场会乱。"但这一次,心神没有回头。他循着那点微光,向内走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条路,比任何外在旅程都艰难。心神首先要穿过识神的迷雾森林--这里充满了"你应该""你必须""别人都"的声音。迷雾试图让他回头,说他不负责任。他淌过情绪的湍流这里有被压抑的悲伤之河,未表达的愤怒之潭,积累的焦虑漩涡。每一道水流都拉扯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翻越记忆的群山-那些"如果当初"的山丘,"本可以"的峻岭。山上有许多舒适的山洞,邀请他停留,反当过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经过妄念的集市摊贩叫卖着各种"未来可能性":"来这里,想象你成功了!"来这里,幻想被所有人喜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心神只是坚定走。他不对抗迷雾,不抗拒河流,不畏高山,也不逛集市。他只是看着它们存在,然后继续跟着心里那点微光。光,越来越清晰。</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终于,他来到一个地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里没有"地方",因为无限大也无限小;这里没有时间,因为永恒就在此刻。在这里,他看见了不,不是看见,是成为了知晓:原神从未离开。他一直在这里,在这个"一切"的中心,在这个"无"的圆满里。他不是躲藏,而是如此全然地在场,以至于无法被忙于"做事"的心神觉察。没有语言,但一切已明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心神流泪了不是悲伤的泪,他什么也没问,因为所有问题在光照进来的瞬间,就发现它们从未真正存在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去吧,"一种无声的知晓在流动,"我在,我一直都在。心神回来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不是"带回了"原神,而是原神通过他显现在道场的每一个角落。变化不是激烈的革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先安静下来的是识神。当原神的光照到他时,他那套复杂的理论,严密的计划,聪明的分析,突然显得如此......不必要。他并没有消失,而是退到了合适的位置一个有用的工具,在需要处理具体事务时才被启用。六贼惊慌失措地匍匐在地。但在光照中,他们慢慢变回了六扇门户眼仍能看美,但不执着于美;耳仍能听声,但不被声音带走;意仍能思想,但不被思想奴役。五位护法挺直了脊梁。他们不再"努力守护",而是自然"成为守护"。心神依然觉知,但不再焦虑;肝魂依然创造,但不再勉强;肺魄依然有边界,但不再紧绷;肾精依然深藏,但不再枯竭;脾意依然调和,但不再疲惫。</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花园里的草木开始向着光自然生长,泉水重新清澈不是经过费力过滤,而是杂念不再落入。现在的道场,看起来和最初有些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相似的是那份和谐宁静,不同的是现在,主人在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原神依然安静地在大殿中央,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他不发号施令,但一切因他在而有序;他不刻意创造,但一切因他在而生机勃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扇门户开合自如该关时关,该开时开,不再有贼偷盗能量,只有清晰的通道。识神有了自己的书房,当需要处理账目,安排日程,分析问题时,心神会请他帮忙。完成后,他便安静退下。五位护法各司其职却轻松自如。因为他们不再"维持"道场,他们就是道场与主人合一的不同面向。有时,访客会问:"你们是怎么让道场如此和谐有序的?"心神会微笑回答:"我们没有'让'任何事情发生。我们只是终于意识到主人从未离开。当他被知晓为在,一切自会各归其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修行是什么?" 坊客退问。 修行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啊,"心神的目光变得温柔,仿佛在回忆一场漫长的梦游,"就像一个人离开家太远,太久,渐渐忘了自己的来处,甚至忘了'回家'这回事。他开始在世界上拼命建造房屋,收集财物,却总感到无家可归的寒冷与疲惫。""修行的每个瞬间,就是突然停下这种建造和收集,在风中辨认出一丝熟悉的气息,在梦里听到一声遥远的呼唤。然后,你开始转身,沿着内心那点微光往回走。这条路,叫作'归家'。而当你真正推开门的那一刻,你会发现,家从未遗失,是你终于从漫长的流浪中醒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花园里,一朵花在无人注意时绽放。它的绽放不需要理由,不为了被看见,不比较自己与别的花它只是绽放,因为这是它本来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道场里的每一个人,终于也开始这样生活。这不仅仅是一个故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刻,你的道场正在运行。六扇门户在接收讯息,五位内在护法在工作,识神可能在主导思考,而原神你的真我,从未离开的头在等待被重新知晓。修缮道场的最好方式,不是在外墙添加装饰,而是走进大殿,静静地坐下,直到你想起你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主人。而这一切,从一次安静的呼吸就可以开始。在这一呼一吸之间,道场的大门轻轻打开,光,已经在那里。</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