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含光•婚恋有暖】N0.02 守望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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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网络（诚谢原创）

守望，一个令我心灵悸动的词语，它是我留守家园的老伴对我盼归的眼神，是漂泊异乡的我对老伴的牵挂。每当我看到这两个字时，心中就涌上我俩互相守望的一段往事。

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虽然过去了许多年，可它一直烙印在我的脑海里，从未忘记过。

一九八五年春天，我因听信在深圳的一位当教师的同乡朋友说，深圳那边有一所小学招教师，工资是在家乡的五倍，于是跃跃欲试，满怀希望，辞职南下深圳，另谋高就，把老伴与两个孩子留在家里。

哪知时运不济，到深圳时，那个学校已招满了人，另谋高就的美梦，鸡飞蛋打——两头空，我沮丧至极，把情况写信告知老伴，她没有怨怪我，写信平静地安慰我说：“找不到工作就回来吧，我也不想让你出去，过这种两地分居的日子，不要灰心丧气，回到家乡另想办法，东方不亮西方亮，水路不通走陆路，天无绝人之路，工作一定会找到的。”

我回老伴的信：“既然都来这儿了，就不想轻易再往回走，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打算在这找份工作，先干到年底，之后再看情况做决定。家里的事就烦劳你多担贷了。”

俗话说：“物离乡贵，人离乡贱”，初来乍到，人地生疏，许久也没有找到工作，几经周折，在朋友关照下，才在布吉板田应聘到了一份工作。

那是一家大型塑胶厂，天天要开工，有时还要日夜不停的加班，我们像机器一样运转着，一天下来，身子骨累到散架。

入厂后，每天都要工作，工作上的疲劳，我都可以忍受，但思念起家里老伴和孩子时，心中就有说不尽的难受，爱意如树，根扎在心底，越远越深。离家越久，思念越深。

有一次我打电话回家，孩子问我:“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啊！”

“女儿，爸爸现在很忙，爸爸要赚很多很多钱，等到过年的时候就回去看你们，到时给你买好多好多的衣服和玩具，好吗？”

“爸爸，我不要玩具，也不要衣服，只要你回来陪我。”

听到女儿沙哑的声音，我心如刀割，放下话筒，我就后悔不该辞职出来，丢下老婆孩子，那时，两个小孩都还是很小，姐姐六岁，弟弟才三岁，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亲情期。

那年暑假，我回去探家，来时把两个孩子带过来，意思是想让他们跟我小住一段时间，以免去大家的相思之苦。

孩子虽然来到了身边，但因我白天要工作，晚上还要加班，也没有多少时间来陪伴一下他们，他们每天就在出租屋内等我下班回来。

有一次，我加班了很晚才回来，回到出租屋，打开门一看，屋里静悄悄的，两个小孩已经睡着了，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趴在沙发上，他们饭也还没得吃。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潸然泪下，那一刻，我真想马上带两个孩子回家啊！

一个周末的晩上，我在家里陪着孩子看电视，女儿突然对我说:“爸爸，我们回家吧！”我无言以对。孩子睡着后，我打电话回家对老伴说:“我还是回去吧，钱可以少赚，工作可以再找，生活可以清苦点，但再不能让孩子过这样的日子了。”

老伴说:“我知道，孩子现在最需要我们的陪伴，可是，你既然都已经抛家弃业的出去了，也不是说想回来就能回来的，眼下的你，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工作与陪伴只能二选一，你还是坚持一段时间，就让孩子再委屈一下吧。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多担待些就行！”

那段日子，我每晚都会给老伴唱那首《十五的月亮》。"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也照在深圳……"我唱着唱着，心里就泛起对老伴的思念。我默默抬头望着星空，愧疚地想：老伴啊，我对不住你们。要不是为了让你们过上更好的日子，我也不想这样两地奔波。

在深圳，我天天埋头苦干，日子慢慢有了起色。老伴劝我：“你再坚持一阵子，就回家吧，别在外面折腾了。”

就在这时，老家小学校长寄来一封信，邀请我继续回去教书。我既不想辜负老校长的好意，又想着能一家团圆，就痛快地答应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静待花开终有时。”经过整整一年与老伴分隔两地的日子，1986年9月，我辞别深圳，倦鸟归巢，回家乡教书虽收入不高，但一家人能团聚在一起，不用再四处奔波，我俩相依相伴，不离不弃，也给孩子们一个完整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