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留下记忆、留下美好…侯世藻老师早年拜师:尊者坐在院中的长条凳上,身旁的砖墙爬满了青藤,风吹过时,叶片轻颤,仿佛也在聆听他低沉的话语。尊者头戴黑帽,衣着素朴,神情如古井无波,而旁边的中年人听得入神,那时的他偶尔点头…有些传承不在书本里,而在这样静默的午后,在一言一行间悄然流淌。</p> <p class="ql-block">现在他执笔的手不仅有力且稳,在宣纸上构图,一笔一划勾勒出花瓣的轮廓。红颜料在墨色枝干的衬托下格外鲜活,像是从纸上生长出来的春天。不急、不语,只是专注地画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为听那一声笔尖与纸的轻响。</p> <p class="ql-block">画室里颜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他站在画布前,像一位老将军重回战场。白色T恤上沾了几点红与绿,那是岁月也洗不去的勋章。他时而后退几步凝视,时而上前挥毫,动作虽不如年轻时迅捷,却更显沉稳。每一笔都像是在与时光对话,不争不抢,却自有力量。</p> <p class="ql-block">他低头凝视画纸,毛笔在指尖轻轻转动,在捕捉某种看不见的节奏。轮廓渐渐清晰,翅膀的纹路、触须的弧度,都被他细细描摹。不敢出声,怕惊扰了这份专注——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静谧,是艺术最本真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他站在桌前,墨在宣纸上晕开,像一朵悄然绽放的云。右手执笔,左手虚扶桌沿,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仿佛与画融为一体。墙上挂着几幅旧作,书架上堆着泛黄的画谱,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眼前这张纸上,仿佛那里藏着整个世界的重量。</p> <p class="ql-block">他依旧低着头,笔未停,话也未多说。左手边的白瓷碟里盛着清水,笔洗得干净,再蘸色,再落纸。那朵牡丹的花瓣已初具形态,红得浓烈却不张扬,正是他一贯的风格——艳而不俗,贵而有骨。墙上的黑白照片默默注视着他,像一位老友,见证着日复一日的坚持。</p> <p class="ql-block">红色与粉色在纸上交织,枝叶以浓墨勾勒,遒劲有力。他画得极慢,却极准,每一笔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那朵花在他笔下不只是花,更像是一种寄托,一种从心底涌出的情感。画室整洁,可那份专注却让整个空间都变得厚重起来。</p> <p class="ql-block">绿叶舒展,红花怒放,他在宣纸上铺展着春天的盛景。桌上的颜料盒敞开着,几支毛笔斜插在笔筒里,有的还沾着未干的墨。他换笔如换呼吸,自然流畅,仿佛绘画早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不是技艺,而是本能。</p> <p class="ql-block">三朵牡丹并立,红得热烈,黄蕊点睛,绿叶如云托月。题字“花意浓,友谊长存”静静躺在左侧,墨色沉稳,印章鲜红。这不止是一幅画,更像是一封写给岁月的信,写给故人的情,写给艺术的誓。</p> <p class="ql-block">那张名片静静躺在案头,白底素净,竹影清雅,“侯世藻工作室”几个字端庄有力。下方那幅牡丹图,红花绿叶,生机盎然,与上方的竹子一刚一柔,一静一动,恰如他本人——既有文人风骨,又有生命热忱。马鞍山市濮塘画家村,这名字听起来朴素,却藏得住一位大师的半生沉潜。</p> <p class="ql-block">又是一幅牡丹,红得纯粹,白底衬托下更显高贵。花瓣层层叠叠,却不显繁复,反倒透出一种从容的美。他画牡丹从不堆砌,而是以气韵取胜——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典雅,是多年沉淀后的返璞归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早年他曾住进傅抱石家中,日日观大师作画,听其论艺。那时他还年轻,可那些话、那些笔法、那些对意境的追求,早已刻进他的血液。如今,他的牡丹图被多国博物馆收藏,可他依旧坐在那间小小的画室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一笔一画,认真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从不谈成就,只谈今天这朵花开了没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