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到达兰州,同学青甘游主要部分结束。第二程是咱加的。既已到了兰州,那能不去世界闻名向往已久的敦煌?顺路还可看看张掖丹霞山。后来,到了敦煌,同样的想法,又加了阳关和玉门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多数同学都去过敦煌,第二程只剩四人。其中L同学还是重游。我们报了个小团,有一对重庆母女加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丹霞日出,温文尔雅</b></p> 上图,丹霞日出。按原计划,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丹霞日落图。一场车祸,及奇葩的处理方式,让预期的张掖夕阳游泡汤。<br><br>头天下午1:00许,在兰州-张掖连霍高速上,车突然停下,只见前方远处黑烟滚滚,听说一辆油罐车燃烧,大货车侧翻。车龙堵在路上将近5个小时,直到出事的车辆被吊上拖车,遮盖得严严实实,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像啥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才放行。(下图)难道处理车祸现场,不应是在紧急救援,控制现场后,就先清障,腾出一条道,疏通车流吗?煞费苦心为哪般,大家懂的,也不懂的。<br><br><p class="ql-block">那天到张掖时,已是晚饭时分。我们只得第二天起大早,5点许出发,去赶日出。</p> <p class="ql-block">旅途常有不测,也时有补偿。那天早晨,我们有幸看到了特别温柔敦厚的丹霞日出。在人生的看日出经验中,又多了一种特色。<br></p> <p class="ql-block">朝阳唤醒了丹霞地质,山丘变得绚丽多彩。L同学说,上次来,因阴天,只看到一道道黄土山坡。</p> <p class="ql-block">上图,这个景观起名《布达拉宫》。还真有几分神似。</p> 想起前两年去过的美国亚利桑那州北部的塞多纳(Sedona),与那里的红岩相比,张掖的色彩更丰富些,而塞多纳岩石的造型则更奇特壮观。 <p class="ql-block">蹭了个模特。</p> <font color="#ed2308"><b>嘉峪关,万里长城第一关</b></font> 看罢张掖彩坡,就奔嘉峪关而去。路上,绵延不绝的风力发电桩,像是古老的荒漠山地上,跳动的现代脉搏。 <p class="ql-block">嘉峪关,雄踞戈壁,是明长城西端起点,也是古代“丝绸之路”的交通要冲。如今,这里被隆重打造成五A级旅游景区。进口处的大石碑,好像是国内每个景区的标配。赵朴初的题词,也时常看到。下图,骑马铜像,说是征西将军冯胜。</p> <p class="ql-block">小食摊,餐馆一家接一家。看着女摊主做牛肉葱油饼的过程,就很想买来尝尝。耐心地等着出锅,味道确实香。一路上吃了太多的面食,江南人,开始想吃米饭了。</p> 这次我们的司机兼半个领队。一般是把我们送到景区门口,分发门票,约定时间地点接我们。在嘉峪关景区门口,他给我们一电话号码,让我们进去后电话连系。我们不知对方是谁,什么模样,费了一番周折,才联络上这位身穿明代甲胄的“边镇武官”。(上图)他自我介绍,扮演明朝关照官的副手,是他的爱好。他手提红穗长刀(不知真假),头戴冲天红顶饰的铜盔,带我们来到这天下第一关到城门下。 上下图,嘉峪关城楼。楼前的绿树,不知是否是“左公柳”?相传,100多年前,左宗棠应召赴西北平叛,面对赤地千里,他干的第一件事是栽树!这个知识分子出身的将军,武功彰显,却谥号“文襄”,人们也用一种以他命名的树——“左公柳”,纪念他。可见,人们的心中,和平重于战争,优化生存环境是最大的功绩。 城门口的“关照”,就像现在的海关。任何出访西域的人,必需在这里请“关照”,只有凭嘉峪关游击府签发的“关照”出入境。出城门前,那位“边镇武官”,真的给我们每人一份关照,上面书法和印章像模像样。见识了“护照”的前身。 出得城门,回首,是巍峨的城楼和城墙。它们见证了古代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的冲突战争。(上图)<div><br></div><div>向前看,是一望无际的塞外大漠。(下图)虽然,远处耸立的高压电线,减弱了“大漠孤烟直”的苍凉,仍令人遐想风卷土沙,三更梆响,城头鏖战,仿佛听见驼队铃声、胡琴悠扬......,想起塞外诗名句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div> 那天,天特别热,我们在城楼的阴凉处坐下,看多了单调的塞外景色,很快就乏了。 离开嘉峪关,继续向西去敦煌。路上恰见西下的太阳,像淡橘红的玉盘。在苍凉的塞外荒漠,日落和日出都显得特别温柔,像是大自然母亲,给生活在粗粝土地上的儿女们额外的抚慰。 途中,我们的车在大型戶外雕塑《大地之子》处停下,这是位于瓜州附近的戈壁国际雕塑艺术長廊的作品之一。不巧,另外几辆旅游车也同时到达。于是,就如L同学调侃的:“大地之子欲睡不能。一群大爷大妈蹬鼻子上脸照像,完全不欣赏这雕像本身的美,只为证明自己来过。”那情形,令人只想逃之夭夭。<div><br></div><div>于是,我们先到对面的瓜摊,买了个瓜州的瓜吃,又脆又甜。心想,“吃瓜群众”这个网路词,太形象了。</div> <p class="ql-block">到此一游的游客上车走后,就见《大地之子》的全貌—— 一个巨大的婴儿,安详地卧眠在大地上。据边上的碑文介绍,雕塑的主题是人与自然生命共生,和谐共存,丝路文化传承。这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董书兵教授,自筹经费的作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然而《大地之子》的俯卧姿态,令我想起那张曾震惊全世界的新闻照片——2015年,叙利亚难民,三岁男童跟随家人逃亡土耳其,不幸溺毙海中。男童“卧眠”地中海海滩,成为当年欧洲难民危机中最令人揪心的画面。我猜,有这样联想的人,应该不只我一个。更让人不安的是,10年过去了,战争和难民,仍是世界新闻一大主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或许,艺术的意义,恰恰不止于作者的本意,还在在于能“激活”观看者的某些经验和记忆,引起某种人文、伦理层面的共振。</p> 离《大地之子》不远,是戈壁雕塑艺术長廊中的另一作品《汉武雄风》。起伏的沙土上,耸立着红砂岩雕成的,汉武帝低头沉思的硕大头部,神情凝重。<div><br></div>在古代中原农耕文明与草原游牧民族长期的冲突中,汉武帝无疑是一位关键人物。我想,他的“汉武雄风”,不仅体现在频繁的武力征战中,也体现在遣派张骞再次出使西域,使通往西域的道路得以稳定并制度化,丝绸之路由此逐渐成形,东西方的交流开始在更广阔的尺度上展开。<div><br></div><div>从《大地之子》到《汉武雄风》,我想,汉武帝眉头紧锁,神情凝重,不无道理。2000多年过去了,文明在不断扩展其疆界,但也不断面对自身的张力与代价。也许,丝绸之路真正连接的,并不仅是商品与文化,更是人类在流动、冲突与不安之中,对安全、归属与安宁的永恒渴望。</div> <font color="#ed2308"><b>鸣沙山上,俯瞰月牙泉</b></font> 终于到了敦煌。住了一晚之后,我们早上先去鸣沙山。它位于敦煌之西。鸣沙山门票120元/人。<div><br><div>还是第一次置身绵延起伏,浩茫无边的沙丘,切身体会人如蝼蚁。沙坡的道道沙脊,挺括宛如刀刃。骆驼队缓缓穿行沙漠,尽显西域风情。</div></div> 一道道滑沙道,明暗相间,整齐壮观。 沙山陡度不小,人们借助沙坡上的一线“天梯”,登攀向上。我们也加入其中。 一边自己喘气攀登,一边看别人花样滑沙。 <p class="ql-block">登至半道,回首,居高眺望鸣沙山怀抱的那一泓清泉,是一大乐趣。可惜,月牙形,已难以看清,因为泉边造起了亭台楼阁,太多人工建筑,减少了沙漠绿洲的原汁原味。</p> <p class="ql-block">上下图,是在沙丘山下看到的月牙泉边近景。</p> <p class="ql-block">唯有月牙泉边的芦苇,保留着沙漠绿洲的奇特。</p> 我们登顶后,稍作休息,就下山了。趁着下坡的惯性,人踏沙浪,过了把“腾云驾沙”的瘾。<br> 不过,站在沙山与荒原,浪漫感总是短暂的。更多的是思考。感受到的荒凉的存在环境,为即将参观的敦煌艺术瑰宝,提供了理解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