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柿

孙福民

摄影:孙福民

出境:格格，半夏夏、缪明寿

温州东炉村

晨雾还没褪尽，秋山便浸在一片软白里，老柿树像从雾里钻出来的，枝桠斜斜挑着满树橙红，把雾都染得暖了几分。石阶湿滑，沾着草叶的露，姑娘提着竹篮站在阶上，篮里的柿滚得鲜亮，红得能浸出甜香；老人坐在阶旁的草坡上，烟杆衔在嘴边，白胡子沾着雾的润，眼神跟着姑娘的身影晃，连烟圈都散得慢悠悠。

等雾散些，阳光该从柿叶缝里漏下来，把石阶晒得暖烘烘，姑娘会蹲下来拣那枚落柿，老人的烟杆该续上第二锅，溪声还轻，柿香还甜，这时光，便在秋山里，慢慢熬成了最妥帖的念想。

溪水流得轻，溅在石上的响混着雾的静，像把时光泡软了。柿树的影子落在雾里，果子偶尔坠下一枚，“咚”地砸在草间，惊起几缕雾的涟漪——这秋山的晨，没有急着要做的事，只有柿的甜、雾的软，还有人与山，慢悠悠裹在这甜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