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寨湾

杨柳青

扶贫多年，时间最长、印象最深，莫过于在保康县寨湾村。第一次到寨湾，是2014年12月。从此时开始，连续在寨湾村扶贫6年半。几年来，寨湾从多方面发生深刻巨变。寨湾的山山水水，甚至每个角落，无不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多年过去，精准扶贫早已结束，而初到寨湾境况、心思，寨湾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感受，至今难忘。 　　2014年12月30日。早上8时30分，市建委万剑波副主任，带我与工会主任任建云从襄阳出发，去寨湾村从事扶贫对接。2015年1月，是新一轮精准扶贫开始，我们扶贫单位，正是保康县黄堡镇寨湾村。2012年至2014年，万剑波副主任分管扶贫工作，扶贫地点在黄堡镇岞峪村，而岞峪村与寨湾村正是山水相邻的邻居，村民多年已深度融合。此前，2006年至2008年，我在黄堡镇张家沟村扶贫。虽距寨湾村并不远，但从未听说过寨湾，更未去过寨湾。寨湾村对我全新而陌生。 　　这日，先到达黄堡镇，在镇上吃过午饭后，下午去寨湾。在去黄堡途中，遇见堵车，极为无赖。在路上到处转悠，试图欲走过去，听说距离不近，最终没有。当日，我在QQ做了如下记录：‍ “今日，第一次去黄堡镇寨湾村，任务是与镇村衔接。欲上高速，因雾大高速封了，只能从南漳过去。这是从襄阳去保康的传统老路。”‍ “到了距黄堡很近的天鹅村，因道路改造，更因一台车发生故障，加上两边轮流放行，导致在路上被堵近两小时。欲走过去，因太远而放弃，于12点半到达黄堡镇。吃完午饭一点半，李跃华部长召开了个一小时短会。之后，才离开黄堡去寨湾村。”‍ “寨湾村是个省级贫困村。村并不大，人也不多，是保康山区一个小村。村里经济基础条件不好，尤其是基础设施欠帐太多。道路不通是大问题。凡河通的地方，路基本不通。三年帮扶，面对如此一个贫穷落后村，会很难。在寨湾村，未来首先通路是大事，须放第一位。作为黄堡镇市直扶贫牵头单位，更有压力与动力。群众的期盼，应该就是我们工作的目标。群众最期盼的，首先便是道路通。一条蛮河，曲曲弯弯，两次拦路道路，险些过不去。类似情状，至少还存在两处。”‍ “看了寨湾交通，心里终于明白，张家沟村的秦大庭书记，当年为何要在大坪村河道上架桥，并且一架便是两座。这路是张家沟村的村民走——这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河道就是战书，必须要多方面想办法，努力创造条件，解决村交通困状。” 文中记录了去黄堡镇、寨湾村大体过程，记录在天鹅村堵车，提到李跃华部长在黄堡镇开会。李部长，便是襄阳市委常委、统战部李跃华部长。每个镇精准扶贫，有个市领导负责，而负责黄堡镇的市领导，正是李跃华部长。这是市扶贫办对精准扶贫的刻意安排。同时，每个镇还安排了市直扶贫单位牵头单位。而市建委正是黄堡镇的牵头单位。市建委既负责寨湾村精准扶贫，还是市直在黄堡镇扶贫单位牵头单位，对李部长负责。要求每年至少召开一次扶贫单位联片会议，每半年至少书面汇报一次片区扶贫工作。这对我们从思想、工作及精力有一定压力。后来，工作队将此项工作交由任建云负责。直到精准扶贫结束，在数年时间里，建云在片区扶贫方面，付出了辛勤努力，认真扎实做好每项工作。午饭后，李部长与我们进行了工作交流、沟通，提出了要求。这正是一小时短会。之后，在黄堡镇挂寨湾村镇领导，黄堡镇统战委员金桥陪同下，扶贫工作队一行几人，才正式去寨湾村对接。 　　十多年过去了，第一次去寨湾，见闻感受，甚至心之思清晰记得。走到岞峪村门口，从346国道右拐时，在蛮河上架有一座桥梁。剑波副主任说：“这是我们在岞峪扶贫时，帮助修建的一座大桥，当时建委出了20万元”。这是从此地到寨湾，在蛮河上架设6座桥梁中，最大、最宏伟的一座桥。过此桥不到300米，再过蛮河便没有了桥，人车必趟水过河。河道深，河水大而清澈，波涛汹涌。我们车跟在金桥委员车后面，很快就过去了。河道最深处，河水淹轮台毫无问题，只是河道相对平坦，道路与河道垂直，车速快，坐在车上并无感觉。又走不到500米，车子再次下水趟过蛮河。此地河水相对较小，水也浅许多，道路斜过河，依然很快过河。车子连续两次从蛮河趟过，说明寨湾村交通极为不便。当时是冬季，河水小，若夏季河水暴涨，道路不通显而易见。勿需提醒，这极易想到。当时想，这几年未从事扶贫，与扶贫办并无接触、联系，否则，或可早知信息，调整扶贫单位，不在这样的村扶贫；连路也不通的一个村，如何扶贫？！两次所趟过的蛮河，均在岞峪村地盘，而并未进入寨湾村，这当时并不知晓。这是当时真实想法。在寨湾扶贫木已成舟，生米熟饭，如此想法毫无意义，却依然这样想。当时这想法，至今清楚记得。 　　在寨湾村委会，村党支部书记、主任柏孔军，村会计张宗喜接待我们。柏书记介绍村基本情况后，带我们在老村委会周边、干柴沟口、大块田、湾子等地查看。寨湾老村委会，是个不大四合院，房屋矮小，陈旧。除会议室由数间屋子拼接，略显宽敞外，其余每间屋子并不大。会议室其实也并不大。村委会办公室及院落里，墙上有村情况介绍，粗略看过，对村情况大体有些了解。看过村委会，第一想到的，便是张家沟村委会。两个村委会，办公条件天远地角，完全不能比，无法比。2006年去张家沟扶贫时，其村委会是一栋两层高小楼。不仅如此，更为关键重要的是，所有办公室桌椅，全是崭新标准的褐红色桌椅，会议室也是标准的上档次的会议室。书记秦大庭的办公桌椅，是老板办公桌椅。这所有的办公条件，比许多市直机关单位好许多。那时，建委机关办公桌椅，全是旧式桌椅，大小、长短、色泽、样式、高矮等均无法统一。看到张家沟村办公条件，无不心生惊意。直到数年后，单位才统一更换办公桌椅。寨湾村的办公条件，与张家沟村相差太远，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这便是村与村的差异。 　　寨湾村办公条件改善，发生在两年之后。2017年春，寨湾村乔迁新居，把老村委会改为福利院，将全村“五保”集中居住于此。过去，这些“五保”多散居于崇山峻岭之中，既解决了其居住分散，交通出行及生活不便，也把老村委会房屋合理利用。依照旅游接待中心标准建设的村委会，房屋别致漂亮，独居风格，村办公条件也得以彻底改善。从村委会出来，对面已退休的王老师刚杀年猪，独自聚精会神，在刘介保房屋东侧倒塌土墙里，烧火烙猪蹄。看我们从村委会出来，与我们并不相识的王老师，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迎着笑脸与我们打招呼。刘介保一排干打垒房屋，是老村委会周边唯一的干打垒房屋，东头一间房子已坍塌废弃。看过干柴沟口，内心更是凉飕飕的。这依然是寨湾村的交通。这里虽只住两户人家，但是一个交通要道。一条乡道从此地通过，许多本地或外地村民，常从此地经过，而此地呈散状分流的蛮河，遍地是河道，遍地是流水，只能车辆缓慢艰难通行，徒步难以甚至无法通过。这是干柴沟口的真实写照。 　　在寨湾村，听情况介绍，彼此交流与实地查看后，作为省级贫困村，其给我的印象并不好，深感的确是个实实在在的省级贫困村。对未来做好寨湾村精准扶贫并不看好。困难多，难度大，任重道远，对扶贫很有渺茫之感。具体说，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其一，道路不通。除进村趟两次蛮河外，干柴沟口蛮河交通问题更大。虽那里走路人不是太多，但归根到底是极为严重的交通瓶颈。大块田住户不多，道路不通，去来困难。其二，贫困户数太多。寨湾村虽是小村，贫困户占比，却高达近90%。这个比例完全出乎预料，显然过高。这是到达寨湾后，因要脱贫，这显然是最为关注的数据。其三，许多农户，包括贫困户或非贫困户，依然住在交通更加不便的山上。那时，尚未实施易地搬迁，后来大块田、老井沟村民，那时多住在山上。其四，产业单一。村民主要从事养殖业，以养羊为主，其余如养猪、养牛、养鸡等产业均不突出。村民养羊在百只以上的，当时有8户。这数字至今记得。百只以下户数，据说也不少。其五，村集体及村民收入低。村集体经济收入为零，村民收入主要靠出售有限的农副产品，极少有人出去打工。在寨湾村，柏孔军书记门前的大枫香树，粗且高大，是一棵古树，给我的印象深刻。在与金委员交流中得知，两人都是2012年秋季市党校学员，但在不同班级。他在乡镇班，而我在县级班，两人互不认识。这是金桥委员唯一陪我们的一次。春节过后第二次到寨湾时，村挂点镇领导，已是陈明昭副镇长。在保康这样的高寒山区，1月气温低，处处天寒地冻，做不了什么。 　　2015年2月4日，我在QQ上是这样写的：“这两日，去了黄土岭、螺丝沟、花柳树包村和寨湾四个村，分属保康城关、黄堡两镇。从地理位置、地形地貌到村之现状，几村有很多不同，感概颇多。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虽然各村条件并不好，但思路决定出路，各有千秋岁月。人是决定一切的因素。今天是立春日，若有冷空气，天气或会再冷一阵。山上繁星点点，保康夜景其实不错。立春后，真正的春天还会远吗？”这几个村，是我们的“三万”活动联系村。原来在襄州区石桥、双沟两镇，扶贫村调到保康后，“三万”活动村随之调整到保康。村需解决问题多，不可能为每个村解决。一圈走下来，最后拿出10多万元，为黄土岭村安装了路灯。黄土岭村在保康县城旁，或更需要，更实惠。2016年2月，投资8万元，给寨湾村也安装了路灯，村民夜晚出门不再摸黑。 2015年2月5日，工作队看望了原村党支部书记及2户贫困户，另外3户贫困户，委托村干部看望。当天，在QQ上是这样写的：“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昨日，在寨湾村看了3户困难户（因时间关糸，另外3户由村干部代为看望）。党员代表、原村支部书记家相对好点，另外两户困难实在是木已成舟，让人心寒、难受。一个18岁去当兵的大小伙子，在部队阑胃炎手术时，因麻醉打入神经造成瘫痪，现在除神智清醒外，一年四季卧床不起，一切生活不能自理，包括不能自己吃饭，连大小便都要人帮助，今年才22岁！另一个今年28岁女孩，7岁得肾炎，现在是尿毒症，靠透析维系生命，每月透析一次。好的是，这两家都有两个小孩，一个儿子，一个姑娘。如此年龄，遭遇如此不幸，苍天太不公平！如何祝福其个人都无用，只有祝福这两个不幸的家庭！” 　　2015年2月10日，对扶贫也值得记忆。晚上朋友聚会时，有个民政局朋友。酒过三巡，说到高兴处，其忽说到扶贫物资发放，每份物资10000余元，共30份，明日是发放最后一日。听说后，即刻开口争取，虽当时指标紧张，朋友还是给我安排一份，明日早上发货。我立即给市路灯管理处主要领导打电话安排车辆，次日早上，准时将物资送往寨湾。当天晚上，我在QQ上这样写：“明天过小年，我却要去保康寨湾村。命虽苦，可是我自愿的。每份一万多元物资，将发放到30个山区农户家中。朋友相聚，偶然谈及，朋友鼎力支持，给寨湾一份。明日是物资发放最后一日，春节将至，真的够及时！吾坚前行，再所不辞！”后来，早上我因有其它事，并未去寨湾，安排其他同志过去。此次发放物资，有猪肉、食用油、面条、被褥等，很实惠。 <h1> 在中国扶贫历史上，精准扶贫时间最长、规模最大，而接受扶贫任务实属偶然。2014年12月下旬的一天，与剑波副主任在建委主任肖勇办公室相遇。剑波主任看到我，便提出要我参加精准扶贫，被我一口回绝。多年扶贫的不易与艰辛，使自己并不愿扶贫。此次精准扶贫要求更高，任务更艰巨，未加思索便一口回绝。看我回答如此毫无余地，万主任便将此想法说与肖勇主任，希望得到其支持。我刚才回答肖主任听得清楚，他把我与万主任两个瞅瞅，说道：“这事你们两个商量好了！”他这一说，万主任便说：“过一天我俩再说！”过后不到两天，万主任真的到我办公室，很认真、坦诚给我谈了此事。万主任年长我1岁，从部队正团职转业，平时事多，工作忙我知道。说到最后，我也无退路，只能答应。原来，我俩在二楼办公室相临，而两人同时调到三楼后依然相临。作为调研员事并不多。此前，从事过7年扶贫，在乡镇工作两年多，从事村镇工作多年，难以找到比自己更合适扶贫人选。这自己心里清楚。除在张家沟扶贫3年外，还在谷城熊家湾村扶贫1年（2005年），在南漳马家洲村扶贫3年（2009年至2010年）。</h1> 　　2014年12月26日，我的QQ是这样写的： “今日，又接受了一个新任务——明年开始的精准扶贫工作。保康县黄堡镇，一个故地重游之地。值得纪念的是，今日下午4点，襄阳到保康高速通了，不过要绕道谷城，在保康寺坪下。高速费应该是120元，费用不低，绕道不少。过去，到保康的艰难一去不复返了，而不同的是，将来去黄堡要先到县城。这并不划算。今日，还有值得庆贺的是，恩施、十堰的房县、竹山、竹溪等县都通高速。从襄阳、十堰都与房县通高速。下一步，就是通神农架、宜昌通高速了。还有谷城经老河口到河南邓州高速。恩施高速，不仅通所辖各县，还连通重庆黔江与湖南湘西北。鄂西山区高速公路通车，对于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必将起到重要作用。明年，扶贫工作难点在于，所有帮扶黄堡的近20个市直单位，建委作为牵头单位，任务本身就比较艰巨。接受精准扶贫任务，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扶贫工作展开后，对寨湾村，首先需解决进村道路不通。在襄阳市，市交通局有位副局长是我党校同学，曾专门去交通局，咨询相关政策。还曾到市规划设计院，咨询桥梁工程设计。与建云一起，通过保康县建设局，找到县交通局主要领导，咨询争取项目。已进入2015年，交通部门年度计划早已出台，寻找并无太大价值，但必须得找。而唯一得到宽心的是，计划可提前进入明年项目笼子。无论是否兑现，此话已足唉！对架桥，黄堡镇委、镇政府更是极为重视。副镇长陈明昭积极主动，从多方面想办法，争取资金政策。他作为分管交通副镇长，曾也专门去过襄阳市，直接找相关部门，汇报争取架桥事宜。经过多方面努力，2015年10月，位于岞峪村地盘，寨湾全村人必走，蛮河上的两座桥梁开工建设。这是寨湾村走向未来与富裕，实现梦想的开始。道路不通，什么事也做不成。 <h1>　　2015年12月8日，市建委主任肖勇去保康调研时，首先去寨湾村了解情况。因气温过低，两座桥梁施工停止，许多建设材料堆放于工地。肖勇主任在工地看许久。听取情况汇报后，又实地参访多地。开车越过干柴沟口蛮河水泛滥之地，在去电站路上，遇见王老师爱人在路边放羊，几人交流许久。王老师爱人只放一只羊，那是购买的春节年羊，几人给羊拍了许多照片。当日，对羊我是这样描述的：“羊的悲哀：70多斤，700多元。不知自己是年羊。它悔恨地说，我长这么快干嘛！这正是——信步漫游若无事，两眼眯缝好轻松。从群落单移主子，不知待日是年羊。”描绘了羊的过去、现状及未来。尤其注意描绘了羊现状的轻松与自如。肖主任离开前，在刘介保干打垒房屋门前蛮河边上，与我进行了单独交流沟通，他谈了自己的内心想法与感受，与我的感受如出一辙：一个字，难！寨湾各方面条件太差，扶贫工作将很难！他还谈了对村班子的感觉与看法。在许多方面，肖主任说得很具体。</h1> 　　2015年春节过后，第一次去寨湾时，黄堡镇便陈明昭副镇长接待陪同。他在国道接上我们后，在前面自己开车，带路去寨湾。在第一次过蛮河时，水比冬日更深，陈镇长迅速把车开了过去，而我们的车队队长何江喜，尽管是个老司机，无论陈镇长如何指挥，硬是不敢开车下河。无赖之下，陈镇长只能脱下鞋袜，卷起裤筒，赤脚下河过来，帮助把车开过去。水深超过膝盖，春寒料峭，凉水浸骨，极为不易。这是陈镇长挂点寨湾村后，第一次与我们见面，对其精神无比敬佩。午饭，在村柏书记家吃，做了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佳。这是在寨湾村吃的第一餐饭。村干部陪餐，除柏书记、会计张宗喜外，还有妇联主任左正风。 在寨湾扶贫，有武汉科技大学、襄阳市建委及黄堡镇卫生院，省市县三级扶贫工作队。这也是一个省级贫困村，在贫困与奋进中享受的特殊“待遇”。时间如白云苍狗，转瞬扶贫早已结束，而寨湾村精准扶贫取得了不俗成绩。2019年，寨湾村被命名为湖北省美丽乡村建设示范村。2021年春，先是襄阳市住建局一名扶贫队员，被表彰为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之后，武汉科技大学一名扶贫队员，被表彰为全省脱贫攻坚先进个人，襄阳市住建局、寨湾村，分别被表彰为全省脱贫攻坚先进集体。这中间，除村支两委及村民不懈努力外，少不了各级党委、政府及相关部门对寨湾的鼎力支持，也包含每个扶贫队员长期的艰辛付出与不懈努力。扶贫期间，酸甜苦辣一言难尽，些许遗憾自然也少不了。 蛮河绕寨湾流淌，河水清澈，流水四季不断，自然条件不错。从初到寨湾到扶贫结束，从寨湾过去到现在，从内心到现实，无不是巨大反转。这便是寨湾巨大的历史性发展变化。过去的寨湾，再也难以寻觅，而未来，在发展乡村游提档升级之后，将会有更大变化。寨湾村小，资源有限，需开发拓展，需在历史与人文方面多动脑子，需从山下朝山上开发。这无疑存在许多困难，但必须勇往直前。 　　从踏入寨湾从事扶贫至今，已过去超过10年。几年来，初到寨湾印象时常在脑子萦绕，难以散去，也无法散去。有时欲写，可总不愿动笔。这两日，终于鼓足勇气，用一天多时间，陆续间断写完。此时此刻，并不知是否可将寨湾扶贫记忆划上句号。‍‍2026年1月13日13时56分于七夕天河畔富康大道‍‍‍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 初来寨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