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故事

大别山

<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三九的前一天,我接到在北方开会的通知,朋友提醒我东北很冷要多穿点衣服,同时强调要带帽子。我三十岁时开始谢顶,现在头顶上全靠地方支援中央,一瓶洗发水可以用十年以上。在南方一入冬季我就开始戴帽子了。</p> <p class="ql-block">网上购得G1290次二等座,从武汉到长春。出门前我在家选了一顶,<span style="font-size:18px;">上档次的</span>厚尼绒帽子。三九天武汉的早晨,火车站台戴上这顶帽子也很合适。然而从站台跨进车厢,暖风扑面又好比是春天。我在2号车厢A6座,靠窗的两个衣帽钩均在前排A5左侧。我脱掉羽绒服放在自己坐位靠背上,摘下帽子挂在A5侧面的衣帽钩上,接一杯温开水放在小桌板上。因路远乘坐高铁也要9个多小时,我照例用看书来打发路途时间,(偶尔翻看手机关注本次会务信息),眼睛疲劳了就合上书,专心看车窗外的景色。燕赵大地平原上越冬的麦苗,象野草一样稀疏,盖不住黄土地。铁路两边高大的白杨树刺向长空,北风吹过树梢,我耽心树顶上为数不多的鸟窝,会不会吹落掉到地上。</p> <p class="ql-block">我全程坐在A6位置上,途中只有4次起身离开,最长的一次时间也不过5分钟,大部分时间全神贯注地看书。当火车过天津西后,令人诧异的事发生,我挂在前边(A5)挂钩上的尼绒帽不翼而飞了。隐约感觉前排座位换了几茬人,是那位大神借走了本尊的帽子不得而知,懊悔也无益。我合上书,想起了平生有趣的读书故事。</p> <p class="ql-block">大约在我十岁的那一年,一个春日的早晨,天气晴好阳光斜照在小山村坡地上,竹林中小鸟在欢声歌唱。我拖了一把靠背椅在自家门前空地上看书,具体是什么书已经记不清。父亲在生产队收早工回家吃早饭,见我在看书,一把抢过我的书,用力一丢去了几丈远。嘴上说“你去吃书”。我理解父亲可能是上早工时,受了生产队长的气;也可能是父亲,看到与我同龄的小伙伴,在村外拾柴捡肥帮衬家。另外还有一个更重要原因,那个年代读书无用,高考制度已取消四五年。我恢溜溜地拾起书,陪笑脸招呼父亲。这件事我后来当笑话说过多次。</p><p class="ql-block">当恢复高考制度,我由部队复员回乡,可以参加高考,父亲对我读书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正月初一他放下身段,到我远房的表哥家求他让我插班学习(详情见美篇“求学记”)。我没有让父亲失望,4个月后,当我拿到高考录取通知书时,父亲高兴地说了一句:天上的雪也融了!</p> <p class="ql-block">2025年春节刚过,同在解放军大熔炉锻炼过的冯崇玉先生,在电话里告诉我,黄石《东楚晚报》的记者要采访我。冯兄曾是中国知名企业大冶特钢组织部长,我因为写了一首《群歌》与他结缘。我心里有些吃惊,在电话里用外交辞令回复冯兄,“工作无可奉告(保密纪律),生活乏善可陈”。冯兄宽心地告诉我,给你的定位是一个爱读书的人,你就开心地聊退休生后吧。</p> <p class="ql-block">几天后,晚报万记者和实习生打电话联系我,约见面时间。她们提议上我家来,我没有同意,最后商定在市图书馆见面。</p><p class="ql-block">在图书馆三楼室内外走廊,我和两位记者开心地聊了起来。没有按她们准备的题纲,我自滔滔不绝做自我介绍。所谓退休后的人生规划,还有自己没有实现的理想等等。也可能是她们在口袋中藏有录音笔,2025年3月19日《东楚晚报》上,老爸老妈专栏整版基本上都是我的自述。</p><p class="ql-block">我将市内图书馆定义为自己家的书厨,只要有空就泡在其中,只要图书馆不放假准能看到我的身影,常常是第一个进入阅览室的人。</p> <p class="ql-block">著名的文化学者,原市广电局长黄开才先生,是我老年大学文创作班的老师。他在《东楚晚报》老爸老妈专栏上,看到我的信息后,为我题了一个藏头诗。藏头诗最后一句,借用苏东坡的诗来鼓励我,“胸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是我的一面镜子,为了不让黄老师失望,我一刻也不敢懈怠,努力看书学习吸其营养,丰富自己退休生活。</p> <p class="ql-block">老年大学文创班每周有一节课,而我因出差常旷课,确实不算一个好学生,对班中的学习情况缺少了解。当黄开才老师陈洪福班长,在课堂上宣布,每人写五篇文章出一本合集,同学们都很兴奋。我以黄叶集为题写了一篇散文,号召文创班的同学们积极创作,早日让文集聚结出版。也可能让人误解这是想先入为主,为文集起一个书名。文集成册后阮秋英老师,为文集取了一个闪亮的名子《耆光集》。</p> <p class="ql-block">我将一本《耆光集》送给老朋友,并在扉页上留言:“同出大别山,同饮湘江边。铜花草相伴,富春江枕眠。君喜我乐也,君愁我忧焉。一万年太久,过好每一天”。老友问我“耆”字如何读时,我方知阮秋英老师学问的高深。</p> <p class="ql-block">下午五点,大厂的产品样机技术鉴定会准时结束。我和黄组长来到厂技术部,在小会议室喝茶,聊天得知黄组长是三清学生(即本硕博均毕业于清华)。他出自广西的十万大山,当年的成绩在全省前十。我俩感叹,目前的高考制度是最公平的制度,打破了阶层固化,可让寒门出贵人。尽管选才未必科学,只要用心认真读书,知识可改写命运。</p> <p class="ql-block">幸好每次活动,出车站机场点对点都有人接送,酒店到会场也有专车。实际上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冷,让我冬三九天光头闯了一次东北。祝借用我尼绒帽子的朋友好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