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游]拜《师说》之父 悟从师新说

谭斌(52069792)

呢 称:谭斌<br>美篇号:52069792<br>课 本:《师说》,人教版高中一年级语文必修上册<br>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师说》,韩愈(自称郡望昌黎,世称韩昌黎、昌黎先生,谥号“文”,故称“韩文公”,出生于今河南省孟州市)所著。当时,社会上“耻学于师”已成陋习,《师说》如洪钟震响于唐音沉寂之际;犹如一股清泉,涌进世人心间,流芳百世。唐代柳宗元称,“韩愈奋不顾流俗,犯笑侮,收召后学,作《师说》,抗颜而为师。”清朝康熙说,“此文如常山蛇势,救首救尾,段段有力,学者宜熟读。”<br> 可惜,我第一次坐在教室里学《师说》时,虽使了奶劲,但也只能囫囵吞枣,一知半解。于是,在去年金秋时节,踏足中原大地,借游学之名,去了孟州,专程拜谒了《师说》之父——韩愈陵园(韩园),为再读《师说》增添营养。<br> 韩园,位于孟州西郊六公里处韩庄村北的紫金山坡,南濒黄河,北倚太行,丘陵环抱,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韩愈的墓祠。建于长庆四年,距今约有1200年的历史。记得那天,我乘坐大巴客车到达孟州时,淅淅沥沥下着雨,寻了一辆电动三轮车,七拐八绕才到达韩园。<br> “青青陵上柏,磊磊涧中石。”韩园当时游人很少,“肃穆陵园,纷纷雨”,气雾弥漫,整座陵园如“山俯首、翠松垂泪,纸花含血”,静谧而深沉。我仿佛看到先生隐隐站在薄薄的云雾之上,隔空向我传授《师说》,“……,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br> 秋雨如丝,轻轻地飘落在地上、洒在身上,带着一颗虔诚的心,我缓缓步入园中。青石铺就的道路蜿蜒延伸,两旁古柏苍劲,枝叶交错,如忠臣肃立,默默守护在韩愈先生的长眠之地。此刻,崇敬之心不禁油然而生,我再次放慢了步伐,害怕自己的脚步声惊扰到昌黎先生,而对韩文公有所亵渎。<br> 走过广场,第一处令我驻足的是韩陵、神道碑及两侧的石像生。石马昂首挺立,仿佛仍欲驰骋大唐疆土;石翁仲披甲执笏,目光深邃,似在凝望千年兴衰。雨水顺着石像的肩头滑落,像无声的泪,诉说着岁月的苍凉。我伸手轻触石马冰凉的身躯,指尖传来的是历史的粗粝与真实。它们不是装饰,而是韩陵的守护者,时光的见证者。<br> 踏上层层石阶,步入韩文公祠。祠前,韩愈雕像巍然耸立,眉宇间似仍凝着“匹夫而为百世师”的庄重与担当。我整理了一下衣衫,立于塑像前,向先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抬头仰望,我清晰地看到他慈祥的面容、睿智的目光,可又远隔时空,那上千年的岁月鸿沟横亘在前。突然,我想起了他影响深远的许多主张。他强调“气盛言宜”、“文从字顺”,反对骈文风气,他主张文以载道,提出了“文道合一”的理论。其文章论点鲜明,结构严谨,说理透彻,名列唐宋八大家之首。仅他的《师说》,“其行文错综变化,反复引证,似无段落可寻。一气读之,只觉意味无穷(注:清林云铭著《韩文起》中摘)。”他《劝学篇》中的“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至今仍成为世人的座佑铭。<br> 走过公祠,就到了占地两亩的韩愈墓冢。我缓步至墓冢前,碑石巍然矗立,上书“唐韩文公之墓”六个大字,笔力遒劲,如他文章般掷地有声。雨滴在碑面上敲出细碎的声响,仿佛是千年前《师说》《原道》的余音,仍在天地间回荡;秋风拂面,松涛低语,恍若听见他吟哦:“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他一生刚正不阿,谏迎佛骨,被贬潮州,却仍“肯将衰朽惜残年”;他以师道化民,以仁政育人,在诗中写到“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悲壮中见风骨。我以为,这般风骨,必永垂青史!<br>  绕墓一周后,我与在雨中坚守的一位老人攀谈,得知她是韩氏后裔,自愿在此守护,并为游人提供香火。我不禁为韩氏后人的这份执着点赞!<br> 走出墓园,石边有一方合院碑廊,陈列着历代文人凭吊韩愈的诗文刻石。其中第一块刻有“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济天下之溺。”落款苏轼,他道出了天下文人之心声。我轻声念出,雨声恰好停歇片刻,仿佛天地也在倾听。韩愈不仅以文载道,更以命殉道。他如这满园的古柏,虽经风霜,根却深扎于中原的厚土之中,千古长存,令人敬仰!<br> <p class="ql-block">  走出陵园,雨又密了,这恰似昌黎先生的文脉流淌。回望陵园,虽已在雨雾笼罩中,但那不只是一个墓园,更是一座精神的丰碑。如今,韩愈已远,薪火相传,师道尤盛,尊师重教,蔚然成风。回忆自己,虽已年逾花甲闲赋在家,但我从偏僻小山村的一个农村娃到中专再到在职的法律专科、本科、研究生,从法院的一个小小书记员到审判员、庭长、副院长以及之后成长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学校老师孜孜不倦的教诲和单位师傅高尚无私的言传身教,这都是我进步的源泉,因此,师恩如海。此时,我突有所悟,心中蓦然涌起一种穿越千年的共鸣。《师说》不在纸墨,而在人心。“圣人无常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学无止境,达者为师。”这,便是我游韩园、重修《师说》感悟之精髓。</p> “李氏子蟠,……,不拘于时,学于余。余嘉其能行古道,作师说以贻之。”归途上,任雨拂面,我仍在默诵《师说》。这场及时雨,像是从唐朝飘来的墨香,浸湿了我的衣襟,更浸润了我的心灵,收获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