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闲暇(李大战)美篇号:525886</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梵蒂冈是位于意大利首都罗马西北高地上的城国,以城墙为界,包括圣彼得广场、圣彼得大教堂、教皇宫等。</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圣彼得广场的椭圆形设计源于17世纪的意大利建筑师吉安·洛伦佐·贝尔尼尼。贝尔尼尼历时11年(1656-1667年)完成了这一杰作。贝尔尼尼设计时,特意将它比作“母亲拥抱的双臂”。但那最初的一刻,我感觉到的不是拥抱,而是一种庄严的凝视。二百八十四根多立克柱,分四列排成巨大的弧形柱廊,托起柱顶上那一百四十尊圣徒与殉道者的石像。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三百年了,以几乎相同的慈悲而肃穆的神情,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移动的、彩色的斑点——那便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p> <p class="ql-block"> 上午九点,我穿过协和大道的尽头,阳光如金箔般洒在圣彼得广场的每一块斑岩石板上。埃及方尖碑投下一道短而坚定的影子,像一枚巨大的日晷指针,精确地指向这个喧腾的时刻。</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此时的广场已经活了。人声、脚步声、各种语言的片断,汇成一片温暖的嗡嗡声,像海潮般在椭圆形的巨大石碗里回荡。贝尔尼尼设计的柱廊,那“母亲的双臂”,此刻不再矜持地舒展,而是热情地环抱着成千上万彩色的斑点——那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红的衣、蓝的帽、金的发,在阳光下流淌成一条绚烂的、缓慢移动的河。</p> <p class="ql-block"> 我走向广场右侧的马德尔诺喷泉。上午的阳光斜射在水面上,激起千万颗跳跃的光点。水流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脆——不是匆忙的湍流,而是从容不迫的潺潺,与远处贝尔尼尼喷泉的水声遥相呼应。几位早到的游客坐在喷泉边缘,安静地分享着早餐面包屑给鸽子。鸽子翅膀扑腾的声音、水流声、远处隐约的钟声,交织成晨光里独特的交响。</p> <p class="ql-block"> 十点,我来到大教堂台阶前。此时的阳光几乎平行地照在教堂正立面上,科林斯式圆柱的凹槽里填满了金色光影,墙壁上各种大理石拼贴的图案在斜射光中展现出惊人的纹理细节。瑞士卫兵们已经换岗完毕,他们那身著名的蓝黄红条纹制服在阳光下鲜艳夺目。</p> <p class="ql-block">瑞士卫队</p><p class="ql-block">在通往梵蒂冈宫或圣彼得大教堂的入口处,你会看到身穿红黄蓝彩条制服、手持长戟的瑞士卫兵。这套由米开朗基罗参与设计的制服500年来未曾改变,是梵蒂冈的传统象征之一。</p> <p class="ql-block"> 阳光中的方尖碑格外不同。这座来自古埃及的红色花岗岩石碑,顶端的小十字架在近乎透明的蓝天中轮廓分明。我沿着碑基缓步绕行,触摸着上面刻着的拉丁铭文——这是公元37年从埃及运来的战利品,却在十六世纪被放置于此,成为基督教战胜异教的象征。阳光恰好照亮了碑身东侧,那些古老的象形文字在光影中仿佛重新获得了生命。</p> <p class="ql-block"> 我走进右侧柱廊的阴影中,温度顿时降了几度。抬起头,284根圆柱中的每一根都被阳光从侧面照亮,形成强烈的立体感。更奇妙的是,当我站在贝尔尼尼设计的透视点上——地面上那不起眼的大理石圆盘——四排柱廊奇迹般地合并为一排。这是巴洛克大师的视觉魔法:用精确的数学计算创造出近乎神迹的视觉效果。</p> <p class="ql-block"> 离开前,我最后回望:阳光下的圣彼得广场,不仅是地理坐标或旅游景点,更是一个光与石对话的场所,一个信仰与日常交织的空间,一个让匆忙旅人静下心来感受永恒的地方。上午的阳光已经爬到了大教堂穹顶的最高处,仿佛给十字架镀上了最后一道金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