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逍遥老爷子</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1097293</p><p class="ql-block">图 片:逍遥老爷子十网图</p><p class="ql-block">音乐——分享斯琴格日乐的单曲《在那东山顶上》</p> <p class="ql-block"> 玛吉阿米,远远地,我看见你了,你这圣洁的小楼。</p><p class="ql-block"> 即使只是为了这憧小楼,我也愿意来拉萨流浪。</p><p class="ql-block"> 进入这道小门,不经意间回头一瞥,对面门楼下坐着晒太阳的人,脸上好不惬意。</p><p class="ql-block"> 顺着陡峭的木质楼梯,踩着窄窄的楼板踏子,体会着刻意营造的昏暗的光线,一丝神秘,浪漫的感觉袭来,心中甜甜的,又象是初次约会梦中情人般忐忑,有些魂不守舍了。</p><p class="ql-block"> 二楼,己被挤得水泄不通。</p><p class="ql-block"> 一个着制服的美女服务员把我带上三楼。 </p><p class="ql-block"> “ 请问先生几个?” 由于爬楼,她有些娇喘。 </p><p class="ql-block"> “一个” 我用成都话回答。 </p><p class="ql-block"> 不想这姑娘竟然俏皮的用焦盐的成都话学我:</p><p class="ql-block"> “一个嗦?拼桌哈!”。</p><p class="ql-block"> 我被带到中间的一张小方桌前,朝吧台的一面是个半人高的小书架,堆放着几百册全国各地的留言册,每册的绸质卦面上,都用记号笔写有地名。 剩下的三面可以拼桌。</p><p class="ql-block"> 她给我一册菜单,我也装模作样的翻看着。混迹于年轻人中间,这样的埸合,老夫何其有幸,也来感受一下浪漫的味道了。 </p><p class="ql-block"> 我的左手边,放着一只电水壶,一只牛眼晴木质杯子,旁边,还有一盘炒饭。 </p><p class="ql-block"> 有人了,但主人不在。</p><p class="ql-block"> 我翻着菜单,不知如何下手。 </p><p class="ql-block"> 一个年轻姑娘,正迈着轻盈飘逸的步履过来,眼神落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p><p class="ql-block"> 她戴着一顶时下流行的藏蓝色宽檐棒球帽,黑发从帽沿里倾泻而出,直落至纤细的腰间,一件黑色高腰小皮衣,得体地包裹着她瘦削的身子,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紧身体恤,被脖子上一根藏银项链压着,坠子是一只小白免,晃一晃的,煞是可爱。</p><p class="ql-block"> 在羊皮长裤和皮衣之间,露出白皙的小蛮腰和圆润的肚脐,修长显瘦的美腿套进一双羊皮半高帮小靴子内,平跟,显得很稳重。一只白色小巧的双肩背包,在她走动时荡来荡去,好似躲猫猫般俏皮。</p><p class="ql-block"> 她,顶多二十来岁,一米六左右的个头。 稚嫩的小脸薄施粉黛,淡淡的眉,粉嘟嘟的唇,眉宇之间,流露出婉约,温顺的神情,象极了我在江南见过的柔情姑娘。 </p><p class="ql-block"> 她在我面前坐下,顺势瞄了我一眼,提起电水壶往杯中里倒,一股淡淡的酥油茶香瞬间弥漫开来,我猛地吸一口气,对服务员说:</p><p class="ql-block"> “那个,来壶这个吧。” 说话间,姑娘已经端起杯子,轻轻一咂便下了肚子。 过后,我俩就这样坐着,各自守着自己的酥油茶,在玛吉阿米的黄色小楼里,品味着仓央嘉措与玛吉阿米的甜蜜。 </p><p class="ql-block"> “你是仓央嘉措的粉丝?” 还是我来打破的沉默。 她正含了一口酥油茶在嘴里,听到我问她,连忙一口吞下,差一点呛住,竟是用手抹了下嘴唇,然后象捣蒜似的使劲的点头, 我猜对了,于是我又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也是……”。她轻松地笑了。</p><p class="ql-block"> 微笑的女人,风情万种。</p><p class="ql-block"> 有了共同感兴趣的话题,气氛顿时就轻松了许多。我们聊仓央嘉措和玛吉阿米的故事,聊仓央嘉措写给玛吉阿米的情诗,聊他们的浪漫和坚贞,聊到高兴处,姑娘隔桌俯过身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小声地呤诵了仓央嘉措的情诗:</p><p class="ql-block"> “在那东方高高的山尖 ,</p><p class="ql-block"> 每当升起明月皎颜 ,</p><p class="ql-block"> 那玛吉阿米的笑脸 , </p><p class="ql-block"> 会冉冉浮现在心田 。” </p><p class="ql-block"> 在此时,我看见一丝淡淡的忧伤,湧现在姑娘的眉宇间,两滴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的眼角,透明欲滴…… </p><p class="ql-block"> 我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忧伤,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姑娘为何落泪,我不敢问,我怕会在无意之间,触碰到不该道及的伤痛。</p><p class="ql-block"> 她是来疗伤的吗? </p><p class="ql-block"> 或者,是来寻一场命中注定的艳遇吗?</p><p class="ql-block"> 也许,走在某个拐角处,遇见可以厮守一生的那个他? </p><p class="ql-block"> 或是来逃避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p><p class="ql-block"> 正在沉呤之间,姑娘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坐了下来,在我们各自的木质杯里酌满了酥油茶,然后轻轻地在我的杯沿上碰了一下,举起杯子一饮而尽:</p><p class="ql-block"> “如果说,我是来赴一场死亡约定,你信吗?”</p><p class="ql-block"> 闻听此言,我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个看似温顺的姑娘,此刻却紧紧地抿着嘴唇,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渗着一层水,温柔地,一言不发地望着我。 </p><p class="ql-block"> 我曾听说,每年都有来西藏殉情的痴情男女,她们带着沉重的爱,来这里埋葬它。希望与心爱的人,在这里走完最后的人生。</p><p class="ql-block"> “我有一个热恋了四年的爱人,去年车祸走了。当年我们曾经相约,今年的这个月来西藏旅游的,并且一定要来玛吉阿米坐上大半天,然后完成我们的人生大事……”</p><p class="ql-block"> 姑娘哽咽着,我听不下去了。</p><p class="ql-block"> “所以,这次是赴我和他的西藏之约,两个人的愿望,我一人来完成……”</p><p class="ql-block"> 她说着,从小巧的双肩背包中取出一对钻戒,幽幽地说:</p><p class="ql-block"> “我要将这一对钻戒,亲手放在那木措湖的圣水中,埋葬我们的爱……”。</p><p class="ql-block"> ''这是他生前最喜欢的衣服,我穿起来陪着他走.......''</p><p class="ql-block"> 她又站起来,在我面前左右旋动身子。</p><p class="ql-block"> 修长,曼妙,前突后翘,充满少女的诱惑。</p><p class="ql-block"> 一时之间,我语塞了,竟然无以为答。</p> <p class="ql-block"> 被她的情绪感染,我也沉浸在不可名状的静默中。</p><p class="ql-block"> 我被姑娘的坚贞感动。</p><p class="ql-block"> 世间的伤人之事,怎一个“情”字了得。</p><p class="ql-block"> 这时候, 有人来取书架上的留言册,这也还是挪动了我的好奇心,我取了几册过来,漫无目的的翻看着。 姑娘也在留言册中不断地翻动,好像在寻找什么。 </p><p class="ql-block"> “ 找什么呢?看你这急的……”</p><p class="ql-block"> “ 我想找一本苏州的,我是苏州姑娘。”她己经很平静了:“ 我想写几句……”。</p><p class="ql-block"> “好吧,我帮你找。” 在几百册中拆腾一番,终于找到苏州的留言册。</p><p class="ql-block"> 她翻着,看了一遍,又为难地看着我。 我想,她也许没笔,但我有,我递给了她。 她很感激地笑了,拿到笔沉思片刻后,在留言册上写写停停,好一阵子,只见她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时而好幸福的样子,时而娇羞的抿着嘴唇浅笑,时而又悲伤的噙着泪花,时而又绝望的露出无奈的神情…… </p><p class="ql-block"> 她的生活,她的情感,都在这张稚嫩的脸庞上,咀嚼,回味。 </p><p class="ql-block"> 她写完了,停下笔,久久地沉默,其间,她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似乎是看我想不想分享她的心声,成为她留言的第一位读者。</p><p class="ql-block"> 也许,我是她今生最后遇见的知道她的心事的人,却是最靠近她心声的第一个读者。</p><p class="ql-block"> 我默默地咂着酥油茶,望着顶蓬上饰有藏族图腾的天花板,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实在帮不了她什么。</p><p class="ql-block"> 看我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合上留言册,瞬间被放进了书架。 一付笑脸面对,端起杯子:</p><p class="ql-block"> “来,走一个!” </p><p class="ql-block"> 我们换了话题,似乎刚才那一篇,己经翻过去了。 </p><p class="ql-block"> 一壶酥油茶,被我们轮番举杯。</p><p class="ql-block"> 天色渐渐地变了,从玛吉阿米小楼的窗外,太阳迅速地退到山峦坠落,落日余晖将蓝天中的朵朵白云烧得灿烂无比,火烧云铺满了蔚蓝的弧形的苍穹。</p><p class="ql-block"> 从大昭寺传来的诵金刚经的声音,在空中盘旋着,弥久不散。 </p><p class="ql-block"> 玛吉阿米,随着夜色朦胧,一袭月光端端地照在小楼上,霓虹闪烁,却没了颜色。 在我眼里,一缕月光,从窗棂中穿透,落在被磨得锃亮的褐色地板上,玛吉阿米正躺在仓央嘉措的怀里,一个奴隶的女儿,一个雪山的王……</p><p class="ql-block"> 啊,好销魂的画面! </p><p class="ql-block"> 一个黑衣女人,正向我们这边娉婷走来,她的前面,是着制服的美女服务员在引导。 </p><p class="ql-block"> 她是来拼桌的吗?</p><p class="ql-block"> 全身黑衣黑裤,头上戴着一顶帽幨很宽的深灰色布质风帽,后面的帽幨收拢,象马尾样束着,而前面帽幨却是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一张口罩,一副蛤蟆墨镜,盖住了全部的风情。 </p><p class="ql-block"> 好神秘的女人,除了她瘦削修长苗条的身材外,你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p><p class="ql-block"> 她确实是来拼桌的。坐在我右手边,要了一壶酥油茶,一盘点心,却不急着享用,而是倒入半杯酥油茶,拿在手上缓缓地摇晃,看酥油茶在杯中流淌,似乎很是惬意。 </p><p class="ql-block"> 苏州姑娘看我一眼,也是迷惑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姐姐,你是一个人来的?”她问道。</p><p class="ql-block"> 黑衣女子只是点点头,好像在口罩后面微笑了,不过我却没有感觉。 似乎有拒人千里之嫌,或许这黑衣女子就是来发呆的。</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和苏州姑娘继续聊天,不过已经变了话题,我们聊苏州,聊拙政园,聊狮子林,也聊虎丘,聊到唐伯虎二次调笑秋香,都情不自禁地开怀轻笑起来。</p><p class="ql-block"> 黑衣女子听着,也不插嘴,只是在手上把玩着杯子。 </p><p class="ql-block"> 玛吉阿米的夜色渐渐地浓了起来。月光,灯光,霓虹闪烁,她的梦幻是自然生成的,每一堆在窃窃私语的人,都在自己营造的领地里,把声音放得很低,生怕一不小心,惊扰了仓央嘉措和玛吉阿米的幽会。 </p><p class="ql-block"> 玛吉阿米,俨然成为了大众幽会的所在, 这里是仓央嘉措粉丝的大本营。</p><p class="ql-block"> 渐渐地,黑衣女子停止了手中的晃动,开始卸装备了。 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头秀发, 去掉墨镜,额头下是两泓清泉,水汪汪地, 待她拿掉口罩,我不由得惊呆了。 </p><p class="ql-block"> 好俊俏的一张脸! </p><p class="ql-block"> 瘦削而白皙的小臉,细腻丝滑,不施粉黛的肌肤,不曾描画的淡眉,不曾涂红的双唇,她的五官精致,面相随和,自然就有了亲和感。</p><p class="ql-block"> 她,大约在三十岁上下,一米六多的个子,清丽脱俗,淡雅温婉的气质,竟让人眼前一亮。</p><p class="ql-block"> 一杯酥油茶,被她慢慢品味,缓缓地流进口腔。</p><p class="ql-block"> 十点过后,玛吉阿米依然人头攒动,拥挤而不喧嚣。 我起身告辞,我尚有15元车程的距离,况且导游通知我,明早6点将前往布达拉宫参观,所以,休息好是必须的。</p><p class="ql-block"> 苏州姑娘起身送我,我瞟了一眼,黑衣女子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理解,算是送别吧。</p><p class="ql-block"> ''姑娘,若是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p><p class="ql-block"> “叔叔,再见了……”,苏州姑娘说,对我挥挥手,我也照样,一转眼,就融入在大昭寺的夜色中。</p><p class="ql-block"> 可谁曾想过,十天之后,我在青海湖二郎剑景区二号码头,竟然再次见到了这个苏州姑娘,她认出了我,过来打招呼。她依然热情开朗,她的洒脱,一定会感染到周围的好多人。</p><p class="ql-block"> 还是那顶熟悉的帽子,从帽子中倾泻而出的长发,还是那样乌黑的披在肩上,还是那张白晳的泛红的小脸,一对俏目眼波流转……</p><p class="ql-block"> 她径直地走过来,伸出一根纤纤素手指着我轻轻笑道:</p><p class="ql-block"> “好巧……”</p><p class="ql-block"> “还记得我?哈哈!——”我也喜出望外地说道。</p><p class="ql-block"> “怎么忘得了呢?我倆各自灌了一壶酥油茶啊……”她也得意起来,作提壶仰头灌饮状。</p><p class="ql-block"> “是呀,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再次遇见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哦”</p><p class="ql-block"> 她竟然微微胀红了脸,低下了头嘤嘤一笑:</p><p class="ql-block"> “家里人都叫我阿妹……”。</p><p class="ql-block"> 我感觉阿妹真是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一心想去殉情的痴情少女,她依然纯情,却已是对未来充满期待。</p><p class="ql-block"> 我问她以后的行程,她说要回家了,出来这么久,每天都有新鲜的感悟,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所以要开始新的生活啦。</p><p class="ql-block"> 我想也是的,世界那么大,家,才是归宿。</p><p class="ql-block"> 我是真心感谢这个纯情的小姑娘,让我在玛杰阿米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p><p class="ql-block"> 我也知道,这次遇见己属奇缘,今生也不会再次遇见,但我仍然在心里面祝福你,美丽而纯情的姑娘,愿你一生都幸福。</p><p class="ql-block"> 我想,她心中的痛,在西藏治逾了,新的生活,带给她的幸福,会比痛苦多得太多,我祝福她。</p><p class="ql-block"> 而我和那位黑衣女子的故事,则刚刚才开始。 </p><p class="ql-block"> 我和她一起游历了西藏的山山水水。后来熟了,她告诉我,她叫丫头,住在高新区,是我的小老乡。 </p><p class="ql-block"> 千里之外的雪域,一个独自旅行的美女,竟让我有了想卫护她冲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