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评论】神话中的不朽丰碑——赏张杨践《炎帝神农的归葬之谜》的神话叙事与文化内涵

风雨兼程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肠断之处,魂归之地,一座不断长高的精神之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张扬践先生的《炎帝神农的归葬之谜》以一场悲壮而神圣的安葬之旅,再现了中华民族人文始祖炎帝神农氏的生命最后篇章。这篇作品,不仅是对一则神话传说的简单记录,更是对中华民族集体记忆与文化基因的深情叩问。作者通过精细的文学加工,让远古神话在当代语境下焕发出新的生机与光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神话叙事的结构艺术:旅程中的仪式感</p><p class="ql-block"> 《炎帝神农的归葬之谜》采用了一种线性递进的叙事结构,以神农氏因尝断肠草中毒身亡为起点,以其最终安葬于炎陵县鹿原坡为终点,中间穿插了四次失败的安葬尝试。这种叙事结构巧妙地营造出一种仪式感与神圣感,使整个安葬过程超越了普通的丧葬行为,升华为一种具有深厚文化意蕴的仪式。</p><p class="ql-block"> 在叙事节奏上,作者张扬践展现出娴熟的把控能力。每一次安葬尝试的描写都遵循相似的模式:寻找福地、等待吉兆、异象出现、神灵干预、最终放弃。这种重复不是单调的堆砌,而是通过细微差别营造出节奏感与紧张感,让读者在熟悉中期待未知,在重复中感受变化。这种叙事手法无疑增强了故事的感染力与艺术魅力。</p><p class="ql-block"> 故事中的空间转换也颇具象征意义。从渡口乡狮子开口山到宝塔坳月潭,再到牌楼乡船头村,以及草市的一沟十八弯,最终到达鹿原坡,这一路线不仅是地理上的迁徙,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升华。每一次地点的转换都代表着对神农安葬之地的更高要求,暗示着神农的历史地位需要与之匹配的安息之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人物塑造:神性与人性的完美融合</p><p class="ql-block"> 在张扬践先生的笔下,炎帝神农氏的形象实现了神性与人性的有机统一。作为中华民族的人文始祖,神农氏自然具有超凡的神性特质——水晶肚子、尝百草而不死、与神灵交流等。但作者并未止步于此,而是着力刻画其人性的一面:他对草药的执着探索,对民众的慈悲情怀,以及中毒后的痛苦挣扎,都使得这一形象血肉丰满,令人动容。</p><p class="ql-block"> 这种神人同形的塑造手法与神话文学的传统一脉相承。正如宁稼雨教授在《诸神的复活》中指出:“神话的文学再生过程跨越汉代,延绵至晚清,前后两千多年。其间,中国文化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些变化从不同角度,以不同程度和方式影响和制约了再生过程。” 张扬践对神农形象的塑造,正是这种神话文学再生在当代的延续。</p><p class="ql-block"> 故事中的配角也各具特色。神牛的忠诚与智慧,随从们的执着与虔诚,以及土地公公、水府老爷等地方神灵的干预,共同构成了一幅丰富多彩的神话图卷。这些配角不仅是情节推进的工具,更是神话世界观的有机组成部分,共同营造出一个既神奇又真实的神话空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三,象征体系:民族文化密码的载体</p><p class="ql-block"> 《炎帝神农的归葬之谜》构建了一套丰富而深刻的象征体系,承载着中华民族的文化密码与集体无意识。故事中的诸多元素都具有深远的象征意义:断肠草象征着探索未知的风险与代价;神牛与神狗代表着人类与自然界的和谐共处;而金龙的出现则暗示着神农氏作为太阳之神的身份与地位。</p><p class="ql-block"> 最为深刻的象征莫过于安葬过程本身。神农氏的安葬之地不是随意选择的,而是需要符合特定的自然条件与神灵启示。这一过程象征着中华民族对祖先的崇敬以及对土地的神秘情感。正如著名作家陈启文所述:“天子坟,原本就是一座山,一座不断长高的山。” 这座不断长高的坟茔,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土堆,更是民族精神与集体记忆的象征。</p><p class="ql-block"> 故事中反复出现的“等待吉兆”情节也具有深厚的文化象征意义。从等待狮子开口、莲花开放,到等待鲤鱼上滩,这些吉兆的缺席与出现都暗示着天命与人事的微妙关系。这种对天命的敬畏与对自然的尊重,正是中华民族传统宇宙观与价值观的生动体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四,神话与历史的互文:集体记忆的建构</p><p class="ql-block"> 张扬践先生的《炎帝神农的归葬之谜》巧妙地实现了神话与历史的互文性对话。在故事中,神话元素与历史记忆相互交织,共同建构了民族认同的文化基石。炎帝神农氏作为历史与神话的双重人物,其形象既保留了神话的奇幻色彩,又具有历史的厚重感。</p><p class="ql-block"> 这种神话与历史的互文关系在安葬地点的选择上表现得尤为明显。故事中提到的安仁、茶陵、炎陵等地都是真实存在的地理空间,而发生在这些地方的神奇事件则是神话想象的产物。这种虚实结合的叙事策略,不仅增强了故事的可信度,也为现实地理空间注入了神秘的文化意蕴。</p><p class="ql-block"> 正如文学评论理论所指出的:“文学评论与一般的作品分析也不同。当然从某一角度讲,文学评论首先要基于对作品的分析,没有分析何来评论;而分析本身也自然含有对作品的评价。” 对《炎帝神农的归葬之谜》的分析,不仅需要关注其文学价值,更要深入挖掘其文化意义与历史价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五,语言特色:民间叙事与文学语言的融合</p><p class="ql-block"> 在语言风格上,《炎帝神农的归葬之谜》体现了民间叙事与文学语言的有机融合。作者张扬践先生在保持民间故事质朴本色的同时,又注入了文学性的修饰与提炼,使整个故事既具有口头文学的生动活泼,又不失书面文学的精致典雅。</p><p class="ql-block"> 故事中运用的民间顺口溜:“船头往上三个湾,船头对面耙头山,转湾有个奶头山,就等鲤鱼来上滩”,不仅增添了地方色彩与生活气息,也为整个故事提供了独特的节奏感与韵律美。这种民间语言的运用,使得故事更加贴近民众的生活体验,更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p><p class="ql-block"> 同时,作者在描写神奇现象时又表现出丰富的想象力与精湛的语言技巧。如描写月潭莲花开放时的场景:“傍晚时分,潭中一小岛突然徐徐上升,越来越高,大家一看不是莲花开放,就没有做好准备,瞬时,祥光四射,莲花盛开,可不等准备妥,那莲花就又谢了”。 这种描写既神奇又真实,既夸张又合理,充分展现了作者驾驭语言的能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六,文化价值的当代意义</p><p class="ql-block"> 《炎帝神农的归葬之谜》的当代价值不仅在于它对神话传说的保存与传播,更在于它对民族精神与文化认同的重塑。在全球化与现代化的浪潮中,传统文化的保护与传承显得尤为重要。张扬践通过文学创作的方式,让古老的神话在当代焕发出新的生命力,这本身就是一种文化传承与创新的实践。</p><p class="ql-block"> 故事中蕴含的敬畏自然、尊重生命、勇于探索、自我牺牲的精神,对当代社会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神农氏尝百草而中毒身亡的悲壮故事,不仅是对科学探索精神的礼赞,也是对人文关怀的呼唤。这种精神在当今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显得尤为珍贵与必要。</p><p class="ql-block"> 作为文学评论者,我们应当认识到:“评论者要有深厚的学识和一定的理论素养,对文字感悟力强,在此基础上对作家的作品进行认真研读、解析,给予中肯的评论。” 同时,我们也应当看到:“文艺评论引导创作方向,引领我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文艺评论工作者要担负起新时代文化使命。” 这正是文学评论的价值所在与使命所系。</p><p class="ql-block">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炎帝神农氏的形象不断被重塑与再造,其文化内涵也不断被丰富与发展。《炎帝神农的归葬之谜》作为这一过程的当代延续,不仅为我们提供了文学欣赏的文本,更为我们提供了文化反思的契机。这座“不断长高的”天子坟,将继续在中华民族的文化记忆中巍然屹立,激励着我们不断前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图片截自原文</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原文</p><p class="ql-block"> 炎帝神农的归葬之谜</p><p class="ql-block"> 张扬践</p><p class="ql-block"> 炎帝神农带领他的随从和神狗,一路尝药、采药、治病救人来到安仁,在熊峰山又有一头神牛加入到了他们的队伍。</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他们一行慕名到安仁境内的最高山峰金紫仙去采药,在这里,他看见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植物,这就是安仁当地民众俗称的黄泥根(即断肠草,学名雷公藤)。他采摘下黄泥根上的一颗嫩芽,咀嚼吞下,当天无事,第二天,他尝了三颗嫩芽,感觉肠胃有点发烧,半夜反复发作,神农的胸腔是透明的,俗称水晶肚子,随从点燃柴火一看,只见神农的脏器有个大黑点,就赶忙找来解药用了才稍舒服。他觉得有必要彻底搞清楚这种植物的药理药效,于是,第三天就尝了五颗嫩芽,当晚痛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吃了大剂量的解药仍然不见缓解。神农一行只好返回到熊峰山附近的大本营,继续寻找解药来治疗。这天晚上,神农依然痛得难受,那神牛见状便跪在神农的身边失声痛哭,同时口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涎水,神农知道神牛之意,就连忙用口接住牛的涎水,在服用牛的涎水后疼痛才稍稍缓解。</p><p class="ql-block"> 之后的日子,随从们每天都抬着他到山上去采药,为这里的山民诊病、治病。半个月后的一天,神农的脏器又疼痛起来,一看,肠子黑得更厉害,到了晚上,肠子更是断成一截一截的,功德无量的炎帝神农终因为尝食了断肠草而不治身亡。</p><p class="ql-block"> 众随从强压悲伤,筹划好生安葬神农。有当地高人指点,在今天渡口乡永乐江畔有一座叫做狮子开口的高山,这里地势开阔、风景奇美,神农理应安葬在这样的风水宝地。大家就把神农运到渡口,按照当地传说,要等狮子山开口时候才能把神农以悬棺方式安葬到悬崖,可是等了整整一个白天它都没有开口,晚上大家休息时候,当地土地公公托梦给大家,药王祖师不能这样让狮子之口吞进去,否则当地百姓会得瘟疫,就这样,狮子开口山无缘炎帝神农。</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众人以竹排载着神农,溯永乐江沿途另寻福地,来到现在的宝塔坳月潭,月潭之形如莲花状,传说要莲花开放时方为吉时,此时才能安葬,傍晚时分,潭中一小岛突然徐徐上升,越来越高,大家一看不是莲花开放,就没有做好准备,瞬时,祥光四射,莲花盛开,可不等准备妥,那莲花就又谢了,天意注定此地与神农无缘。</p><p class="ql-block"> 大家只得继续溯江而上,来到了现在的牌楼乡船头村,当地人有个顺口溜:“船头往上三个湾,船头对面耙头山,转湾有个奶头山,就等鲤鱼来上滩”。一看这里就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地方,按照当地人的说法,江中鲤鱼纷纷上滩才是下葬的最好时候,中午时,突然乌云陡起,狂风大作,那神牛和神狗怕狂风暴雨伤着神农遗体,赶忙用身体支撑起兽皮遮蔽神农,这里平常狂风之后便是暴雨,暴雨过后就有鲤鱼上滩——说来也怪,这一天只是刮风却不下雨,也没有鲤鱼去上滩。晚上,神农和地方神灵水府老爷都托梦不要葬这里,否则这里就会变成汪洋大海,而且会死很多人。</p><p class="ql-block"> 因此,大家只好又运着神农前行,来到了安仁、衡东和茶陵交界的草市,觅到了一处被称做一沟十八弯的宝地福地,于是众人就一齐动手挖坑,可是这里的土地也奇怪,总是挖了又长,连续两天都是如此,还是当地的土地神出面告诉大家,炎帝神农还应该安葬到更好的地方,大家只好又一次放弃。</p><p class="ql-block"> 于是,众人继续以竹排载着神农,顺水漂流,为其寻觅一个更好的安葬之所。当竹排到达如今炎陵县鹿原坡附近的深潭时,陡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波涛汹涌,深潭里忽然跃出了一只金龙,迅速将神农拥入深潭里。从此,鹿原陂就成了炎帝神农的安葬之地,人们世世代代都会来到这里祭祀神农,缅怀他的无量功德。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张扬践,安仁县文联退休干部,安仁县神农文化研究会会长。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省散文学会会员,《散文选刊》特约作家。数十篇作品发表或获奖,有文编入九年级中考版《现代能力型阅读训练》等教学辅导资料,并收入百度文库等文库。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