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月牙(拒加微信)

<p class="ql-block">  “唉,我的舅呀——都怪我来晚了……”一个上了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扑到堂屋陵堂前哭了个稀里哗啦。</p><p class="ql-block"> 这妇人跪在蒲团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双肩一耸一耸的,手指不停地发抖,双腿颤个不停,胸膛一抽一抽的。看来她真的伤心了。</p><p class="ql-block"> 堂屋西侧单间卧室里,我们几个穿着孝衣靠着南窗下的炕沿说活,这时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人扶起哭泣的妇人走了进来,接着大妗子也进来了,拉着那妇人的手坐在了沙发上。</p><p class="ql-block"> 我仔细打量这妇人:齐耳剪发头,脸上黑黑的,皱纹里蓄满泪水。她,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发丝都柒上了白霜,一把年纪的人哭的这么厉害,这人谁呀?从哪儿来,为什么这么伤心?我心中充满了无数个疑问。</p><p class="ql-block"> “妗子,沙发那头坐着的穿孝衣戴孝帽的人是谁?她咋把我舅叫舅呢?”通间房子里,我站在茶几这边,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我倾斜着身子悄声问茶几那边沙发上的大妗子。</p><p class="ql-block"> 大妗子一向耳朵背,这次我只喊她两声,她便听到了,“那是我外甥女!”</p><p class="ql-block"> “啊!!!我们俩是谁?你的外甥女呀!那个也是?”</p><p class="ql-block"> “嗯啊!”大妗子一边答应着一边看向沙发那头。我有点吃醋了,不过从妗子的眼神和语气判断,那人肯定是妗子的外甥女,不会错的。</p> <p class="ql-block">  “姐,是你吗?”我话锋一转试探的问道。</p><p class="ql-block"> “我是香莲!”那妇人抬起红红的眼睛瞄了我一眼。</p><p class="ql-block"> “妈,我大姨的女子吗?”我转头看向南窗炕栏上的老妈。</p><p class="ql-block"> “就是的,是你姨的女儿——”老妈冲我微微笑了一下,郑重地说道。</p><p class="ql-block"> “哦,那就是我姐呀,我说吗,她咋把我舅也叫舅呢,嘿嘿! ”</p><p class="ql-block"> “姐,你嫁的远吗?”</p><p class="ql-block"> “不远,不远!就在附近埠子,有个五六里地!”</p><p class="ql-block"> “你每年都来看舅舅和妗子莫?”</p><p class="ql-block"> “嗯,每年都会来的。”</p><p class="ql-block"> “多幸福呀,我要是住在附近的话,也要来的。那咱们就不会不认识了。呵呵!”我尴尬地笑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姨,我姨夫都过世的早,姐和两个哥,也吃了不少苦,现在日子好了,你要多保重呀!”</p><p class="ql-block"> 女子外嫁回娘家不容易呀!我感叹我妈可怜嫁的远,和亲人相见难,也害得我们晚辈竟然面对面不认识,差点闹出笑话来。</p> <p class="ql-block">  香莲姐是我大姨的老大娃,老二老三都是儿子,她比我老妈小十二岁,嫁的早一些,我对她没有印象,好像重未见过面。</p><p class="ql-block"> 我妈从户县祖安嫁到商洛,那时家里穷,坐班车也不方便,中途要倒好几次车,除非有事我们才去,我妈回娘家次数屈指可数,我们四个娃轮流回外家,想想都心酸,一次我们去了,大姨买了一袋麻花给我们吃,那时麻花可算好东西,吃麻花算是一种奢侈。</p><p class="ql-block"> 总共见过大姨两次,但是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p><p class="ql-block"> 印象里大姨从不领表姐表哥去外婆家,所以我没有见过她的三孩子。</p><p class="ql-block">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姨不带三个孩子去,是怕表哥表姐跟我们抢吃麻花呢。</p><p class="ql-block"> 香莲姐好像是传说中的姐姐,我们四人只知其名,未见其人。唉,可怜的人哪,阴差阳错,明明是亲人,却没有见面的机会。</p><p class="ql-block"> 表哥倒是见了两次,那时候,表姐早已嫁为人妇,始终无缘相见。</p><p class="ql-block"> 而今,竟是相见不相识,打听了才晓得我们是一家亲哪。同一个外婆外爷,同一个舅舅妗子,却互不相识,真的好惭愧,今次相见才初相识。</p><p class="ql-block"> 今生我们还会相见吗?谁也不知道。只能在心中默默祝愿表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永远幸福!</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