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声声入耳,岁岁相伴——我与广播的四十年情缘</p><p class="ql-block">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回首过往,我与广播结缘竟已走过了整整四十个春秋。</p><p class="ql-block"> 大学毕业后,我留校在校党委宣传部担任干事,主要负责校报和广播站。广播站的成员皆由在校大学生组成,每天早中晚三次的播音,成了校园里生机勃勃的重要内容,但这工作责任重大呀。记得有一次,教务处一位新来的老师突发奇想,在全校组织了一次圣诞晚会。我总觉得外语系根据专业特点举办这种晚会无可厚非,但组织全校搞圣诞晚会,未免有些崇洋媚外。于是,我安排编辑部写评论进行驳斥。结果那位教务处副处长向当校长的老公告了状,第二天我就被校长狠狠批评了一顿。这次经历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广播的影响力,也深刻体会到了新闻把关的重要性。</p><p class="ql-block">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收听广播便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起初,这源于两点最朴素的需求:一是工作的需要,彼时我从事宣传工作,笔杆子是吃饭的家伙,必须经常撰写新闻报道稿;二是生活习惯,早晨贪睡恋床,又不愿被生硬的闹钟惊扰,于是广播成了最温柔的“叫醒服务”。在那个年代,一种“定时收音机”是我的随身标配。每晚睡前,我将指针小心翼翼地设定在次日的六点半。当晨曦微露,中央人民广播电台FM106.1兆赫《新闻与报纸摘要》那熟悉的开场曲《歌唱祖国》便会准时响起,将我从睡梦中轻轻唤醒。半小时后,是江西人民广播电台FM104.4兆赫《江广早班车》,四十分钟的省内动态紧随其后;最后是本市FM94.0兆赫十五分钟的新闻。从六点半到七点五十五,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构成了我清晨最充实的时光。</p><p class="ql-block"> 广播的声音,像是一日生活的序曲,催人清醒而又不觉突兀。在这电波的陪伴下,我可以一边聆听天下大事,一边在脑海中梳理当天的思路;或是穿衣起身,或是洗漱漱口,动静皆宜。有时想偷个懒,便在朦胧中听一段,睡一段,那种半梦半醒间的松弛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p><p class="ql-block"> 当然,对于从事宣传工作的我来说,广播更是一位无声的老师。日复一日的聆听,不仅让我洞悉国内外大事和各地新动态,更让我潜移默化地熟悉了各类消息、通讯、现场录音报道的写作手法。</p><p class="ql-block"> 记得在宜春师专工作期间,我经过深入采访,撰写了一篇反映学校思想政治工作深入系班寝室的新闻报道。那天,当我走在学校的操场上,突然听到校园大喇叭里正在播送这条稿件,而且是在江西电台新闻联播的第二条,时长整整四分钟。那一刻,听着自己笔下的文字转化为抑扬顿挫的声音,那种满满的成就感和兴奋劲,简直无以言表。校领导也对这篇稿件给予了高度评价,那是我职业生涯中一段难忘的闪光记忆。</p><p class="ql-block"> 后来,我离开了学校,调回老家新余市工作。无论是在宣传部分管文化和社会宣传,还是后来就职于文广新旅局,行使对广播电视台的行政管理监督职能,我收听广播的习惯从未改变。只是,随着角色的转换,我听的角度更加专业,也更加审慎。</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我在收听本市广播新闻时,敏锐地发现当天的内容竟是前年同一天的旧闻,更令人惊愕的是,稿件中报道的市主要领导早已因贪腐问题受到了惩处。这显然是值机人员严重误操作,误将存档资料当作当日内容点播了出去。作为主管部门负责人,我意识到这是重大的播出事故,立即打电话给电台负责人,严肃处理了新闻编辑部和相关分管领导,及时挽回了政治影响。</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次,我在收听省电台节目时,听出播音员对一个字的读音有误。出于对广播电视规范的维护,我直接打电话给省电台编辑部的相关人员,向他们指出了这个问题。没想到,我的专业性不仅没有招致反感,反而受到了他们的充分肯定和感谢。</p><p class="ql-block"> 如今,信息社会高度发达,我们了解国内外大事的渠道早已不再局限于广播电视新闻联播,手机上的自媒体、新媒体铺天盖地。在这个广播电视收视收听率逐年下降的时代,作为一个坚持了四十年的忠实听众,我知道自己这样的习惯或许显得有些“稀缺”和“难得”。</p><p class="ql-block"> 但我依然珍视这份习惯。广播于我,不仅是信息的载体,更是岁月的伴侣,是工作的良师。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将继续乐此不疲,让这熟悉的电波声,继续伴我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