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父亲没有做错事</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文 / 刘东文</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这不是一个故事,是对一代人的记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一</b></p><p class="ql-block">天才黑了一阵,母亲就不时的走到门外瞧瞧。我知道母亲是在盼着父亲回来。可我察觉,母亲今晚的举止有所不同,心里好像藏着什么,脸上布满许多焦虑。</p><p class="ql-block">我坐在灶火旁,一边往灶堂里添些茅草煮着猪食;一边想着父亲为啥还不回来!我知道父亲回来有时会从人家那里带些好吃的东西。比如:花生、干薯片等。</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父亲个子不算大。但学得一手弹棉絮的技艺。父亲做的棉被蓬松柔软,盖在身上舒适暖和,是远近有名的弹匠。只要到了冬季,父亲就忙着给人做棉被。</b></p><p class="ql-block">父亲是做上门工,天没亮就得出门,一直到天黑才能回家。若是晚上没有月亮或者下着雨雪,父亲从人家那里找个燃烧的柴兜或者掖把稻草把着小火回家。</p><p class="ql-block">这时,门外有脚步声,还有一束微弱的光线射进屋里。我知道父亲回来了。</p><p class="ql-block">母亲马上迎过去,跟父亲小声说:“王哥的病又犯了,你去请郎中看看吧。”母亲说完话,还推了父亲一下。</p><p class="ql-block">父亲没有半点迟疑,很快对我说道:“黑伢子啊,陪爹请郎中去。”</p><p class="ql-block">我不想去,坐在灶边没有动。因为,前几日,我们几个娃在王老汉家里捉迷藏,碰坏了他一个罐子,还说是个古董。被他狠狠的骂了一顿。还在我的屁股上抓了几把,我几乎痛出了眼泪。</p><p class="ql-block">其实,我小时候与父亲是形影不离的。</p><p class="ql-block">王老汉,大人称他王哥。我们小孩就随便叫唤他,最好的称呼喊他“老王”,是生产队里的积极分子。他早年死了妻子,一个女儿嫁到很远的地方。生活很孤独。</p><p class="ql-block">我拗不过父亲,只好从命。跟在父亲的身后走,很快请到了郎中。</p><p class="ql-block">返程路上,天更黑了,仿佛是天老爷的操作。冬月的夜风刮在脸上有些生痛。郎中走在前面,药箱子在他的背上“咔吱、咔吱”的响个不停。父亲拿着回家时没有燃完的柴兜火把走在我的后头。</p><p class="ql-block">我们刚走到一个山弯路口,突然,山窝里接连发出几句“喔喔”的声音。</p><p class="ql-block">郎中放慢了脚步,声音很小说:“刚才你们听到了什么吗?这地方不安宁了。”</p><p class="ql-block">我不懂郎中说的话,我想父亲应该知道。</p><p class="ql-block">这时,郎中猛然转过身对父亲说:“我不给王哥看病了,你们回去吧。”</p><p class="ql-block">父亲怔住了说:“王哥怎么啦!”</p><p class="ql-block">“你没听到那声音,是王哥在收脚迹?”郎中干脆把话挑明,还提高了嗓门。</p><p class="ql-block">父亲说:“你说啥啊,那是鸟的声音,王哥好好的怎么会啊!”</p><p class="ql-block">郎中站着没走,犹豫了几秒钟:“给王哥看病可以,我回家,你们要送我。”郎中最后提出了一个请求。</p><p class="ql-block">父亲说:“你放心吧!”</p><p class="ql-block">我们终于来到王哥家了。郎中就开始他的工作:把脉、看舌头,瞅眼睛,还打两次屁股针,接连的一道医学程序。郎中最后还划了一张处方,捡了几样药。</p><p class="ql-block">郎中站起身说:“今晚好累啊!一共二块六毛八,钱不能赊哦。”郎中说话直爽,还伸了一个懒腰。</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父亲听了,立马从口袋里掏出钱,替王哥数了。我知道这钱,父亲是不会向王哥要的。我很纳闷,在花钱方面,从没看到父亲对他人这样如此大方。</b></p><p class="ql-block">记得一次,我要买个杮子吃,三分钱,父亲考虑很久,最后还是没有给我买。就为这件事,我与父亲闹了一次别扭。</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二</b></p><p class="ql-block">谷种下田了,已长出寸把长的嫩芽。</p><p class="ql-block">公社干部走村串户,说最近天气恶劣,有狂风暴雨。社员们务必要注意生命财产安全,尤其要护好秧苗不遭破坏。</p><p class="ql-block">有经验的老农知道,近段时间天晴得不相同,身上的汗水如水一样流。鸟儿很少在空中飞翔,整个天像一只倒扣的热锅。</p><p class="ql-block">这几天,父亲出了点差错。不小心,耙齿刺伤了脚背,伤势很重。给队里做事叫工伤,理应集体负责,疗伤期间也要记上出勤,父亲连半点要求都没有。</p><p class="ql-block">暴风雨说来就要来,从不撒谎。</p><p class="ql-block">队长接到公社纸条通知,十万火急,站在马路上大声吹着哨子:“社员们注意!开会啦!地址在老地方。”</p><p class="ql-block">不一会,社员们个个从自家屋里火速聚集到开会地址,没有一个请假的。</p><p class="ql-block">队长简明扼要将公社通知的内容向大伙传达了,社员们听了都有些紧张。</p><p class="ql-block">有的说:保护好秧苗,只要用晒簟盖着就行了。有的说:将秧田灌满水,就不会被冰雹打坏,说这个法子最管用。</p><p class="ql-block">社员们议论纷纷,献计献策。</p><p class="ql-block">父亲坐在一旁,伤口的痛不断攻击他。父亲本来是请假不参加会议了。但是,会议重要,父亲还是来了。</p><p class="ql-block">父亲听了社员们的发言后,自己也补充了一个合适的建议。父亲说:注满水后再加上一层木板。这样冰雹打在木板上,秧苗就完全可以保护好。</p><p class="ql-block">父亲说完话,大伙一致认为是保护秧苗的最好选择。问题是板子从何而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一阵子没人发言。</p><p class="ql-block">父亲见了说:“就从我家开始吧,搬我家的楼板,时间不能再拖了。”</p><p class="ql-block">在父亲的带头下,社员们个个响应。</p><p class="ql-block">护秧行动开始了。队长统一指挥,秩序井然。灌水的灌水,有楼板的拿楼板,有簟子的拿簟子。社员们浩浩荡荡,快速投入战斗,把个田园闹翻了。</p><p class="ql-block">当天晚上,整个天地,风声鹤唳,山洪暴发。鸡蛋大的冰雹驾着狂风横扫而来。路边的树折断了,房子倒塌了不少。</p><p class="ql-block">秧苗保住了,可地里的作物十分惨重。</p><p class="ql-block">暴风雨过后,社员们就忙着收拾自家的楼板。不管在哪儿,总有一些自私自利的人存在。父亲有伤,母亲力气小。最后,我家的楼板丢失很多。</p><p class="ql-block">母亲哭了。在这座破烂陈旧的屋子里,一个老天垂怜、身材瘦弱的女子,从没这样嚎啕大哭过。父亲只能忍住,偶尔用手擦擦眼睛,动作让人深思。</p><p class="ql-block">在院子里,我家房子也算破烂的一户,虽然是三扇木架子屋,挨东边的木架子没有装修,空空的,全是用旧簟子和高粱杆围着,睡在床上也能瞧见外面的人。</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三</b></p><p class="ql-block">这年,我正好十一岁。</p><p class="ql-block">一天,我从屋后大山的石窝里捡回一只死野兔。母亲见了满是欢喜。一家人可以欢欢喜喜打回牙祭了。因为,我家好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肉类东西。</p><p class="ql-block">野兔有一股臭味了,母亲自有办法。首先烧开水烫毛,然后拔掉。接着用谷草和食盐反复搓洗,一直洗到洁白为止,最后将内脏弄干净,这样就等着煮熟吃了。</p><p class="ql-block">我看着菜板上的野兔肉,口水“咕噜咕噜”的不断往喉咙咽下去。我们姊妹几个从来没有吃过这样上好的野味东西,今天可以落落实实的饱吃一顿。</p><p class="ql-block">母亲打破常规,做饭时比平时多加了一些米量,并将在地里挖回的老薯切成细米样的颗粒拌在里面,等待父亲回来吃。</p><p class="ql-block">中午了,父亲才回家,还领着两个干部来了。一个是公社的老乔同志,另一个是大队的肖主任。我都认识他们。是谁走漏消息呢?还是他们生来有口福。</p><p class="ql-block">我心里一震:今天的牙祭要泡汤了。</p><p class="ql-block">父亲心情特别好。招待客人竟是山里的野性动物,稀罕货,比吃啥都来劲。</p><p class="ql-block">过了一会,饭菜做好了,全端在桌上。我们家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母亲和孩子要等客人吃了才能上桌子。</p><p class="ql-block">这顿饭在周边说来,算得上是顿美味佳肴了,邻居知道真有点羡慕。</p><p class="ql-block">老乔同志讲点礼节,看我们几个孩子没有吃饭,就主动分了点出来。</p><p class="ql-block">父亲见着说:“孩子有吃在后头,不要管他们。”还吩咐我们不要作声。</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肖主任是本土人,只管低着头吃。左手扶住桌子的边沿,右手时儿用筷子敲一下碗边。吃起兔肉来非常神速,吐骨头的技巧无人能及,经过训练一般。</b></p><p class="ql-block">总算给我们留下一点兔肉了。</p><p class="ql-block">两位干部很快就吃好了,连连称赞母亲厨艺不错,下次还要来品味。父亲见表扬了母亲,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p><p class="ql-block">母亲没有吃饭,一直站在门口。</p><p class="ql-block">这时,我发现老乔同志在兜里找什么,找了很久,最后掏出二两粮票。我知道工作人员在乡下吃老百姓的饭,是要数粮票和钱的,这是上头政策的规定。</p><p class="ql-block">父亲见了说:“吃顿素菜饭,这个票就免了吧,下次来,随便进屋就是。”</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老乔同志见父亲这样说,边回答边往口袋里放回去,动作娴熟。并且,嘱咐父亲以后有什么帮忙的尽管说。算是对这顿饭做个小结。父亲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b></p><p class="ql-block">我知道父亲的为人,好比井里的水只管流出去,流向啥地方,不要问它。</p><p class="ql-block">两位干部走了,我饿得流着青口水,连忙拿碗去盛饭,一看锅里饭所剩不多了。</p><p class="ql-block">在我们兄弟中我要调皮一点。有时没有经过父亲的同意便拿起碗去装饭。</p><p class="ql-block">就在我要盛饭时,突然,又来了一个老叫花子,很可怜,声称自己还是昨天早上吃了点,硬要父亲救救她的命。</p><p class="ql-block">父亲同情了,就给她满满盛了一碗,还将留下的兔肉减了许多给她。</p><p class="ql-block">今天,我很不高兴了,父亲的行为对我的刺激特别大,有满肚子的怨气。</p><p class="ql-block">“爹,您心里有没有您的孩子啊!”我忍不住了,脾气终于爆发了。</p><p class="ql-block">我哭了,哭得伤心。父亲是个软心人,虽然没说我,我发现他的眼圈湿润了。</p><p class="ql-block">打这儿开始,我对父亲的印象很不好。但是,我无法理解父亲还说了这么一句:你长大了就知道父亲为啥这样做。</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四</b></p><p class="ql-block">我的童年对父亲的印象是不好的,甚至可以说父亲的心里装着的全是他人。一句话不顾家。好像啥事全是母亲的。</p><p class="ql-block">后来我懂了,父亲是中共党员。</p><p class="ql-block">父亲去逝二十多年了,我总想弄点文字写写父亲。如果不写,愧对父亲。</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父亲有许多优点值得我们学习和发扬,这里只是讲了他生活中的几件小事。如今想来,父亲不是不顾家,而是他把“家”的概念,延伸到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span></p><p class="ql-block">父亲没有做错事!</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我的身体早已流着父亲的血液了。多行善事,莫问前程。心存善念,行则久远。这个标签贴在父亲身上再好不过了。</span></p><p class="ql-block">二零二四年农历七月十七日是父亲诞辰一百岁。谨以此文纪念我的父亲。</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作于2024年秋季</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个 人 简 历</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刘东文,笔名:刘智先。湖南省隆回县人。早年从教,喜爱文学,善于研究民俗文化,长期从事风水堪舆工作。</p><p class="ql-block"> 刘智先勤于游学,深受良师教诲,对堪舆、命学、玄空、奇门遁甲等颇有心得;对觅龙、察砂、点穴、观水、取向功底深厚,在民间享有很高声誉。</p><p class="ql-block"> 刘智先以玄空古典名篇为理论依据,融合其他门派之精华,形成以峦头与理气合用,擅长寻龙点穴为特长的舆地风格。著作代表有《风水秘籍应用学》。</p><p class="ql-block"> 《风水秘籍应用学》是刘智先多年来对风水学的实战经验及对古人择吉理论认可的一部经典著作。</p><p class="ql-block"> 本书尤其对紫白、斗首、玄空等鲜为人知的课格(秘旨)及运用方法披露于世。阐述极为详细,构思新颖独特。建立了作者对择吉学新的探讨思维,弥补了历代以来神秘文化只师徒相承的一个空白,给现代人学习风水确定了一个标准的择吉模式。是自学成才者无师自通的珍贵教材。</p><p class="ql-block"> 此书问世,给民间造葬、选购楼房及豪富构建别墅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应用模式。</p><p class="ql-block"> 若君堪舆风水、阴阳宅地及其他事由刘智先先生受理,定能使君福宅富人住,富人居福宅,事业鳌居巅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咨 询 业 务 内 容</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寻龙点穴、阴宅相地、葬事受理。</p><p class="ql-block"> 二、阳宅、别墅及厨卫、大门风水选择。</p><p class="ql-block"> 三、选择有利健康、事业的商品房发福子孙。</p><p class="ql-block"> 四、不利楼房、墓宅风水鉴别及调解布局。</p><p class="ql-block"> 五、在居室、店铺安置财神,催财发福。</p><p class="ql-block"> 六、给读书郎在卧室设置文昌位,使其学业增进。</p><p class="ql-block"> 七、用玄空大法选择新厂址及厂房风水布局,事业宏大。</p><p class="ql-block"> 八、公司拟名、个人取名、改名、择吉日良时、合婚、安神谢地等。</p><p class="ql-block"> 读者如果要关注刘智先风水学等相关资料,请在百度、浏览器等官方网络平台搜索【刘智先吧】或【刘智先说风水】均可获得您要询问的内容。</p><p class="ql-block"> 联 系 人:刘东文,笔名:刘智先</p><p class="ql-block"> 联系电话:13973981612</p><p class="ql-block"> 微信号码:13973981612</p><p class="ql-block"> 联系地址:湖南隆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