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四、逻辑的本质</b></p><p class="ql-block">虽然知道也知道矛盾律、同一律、排中律,但是逻辑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却似乎一直没人能说清楚(或者是有人讲明白了自己不知道)。维特根斯坦的答案很明确:<b>逻辑是命题的真值运算规则,它不描述世界,只负责语言的内部一致性。</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命题 5和命题 6是关于逻辑的本质,这一部分比较晦涩难懂,我绕了很久才了解了个大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命题 5</b>:命题是基本命题的真值函项。</p><p class="ql-block">基本命题是“没有任何基本命题能与它相互矛盾”(4.211)——基本命题之间是“逻辑独立”的,一个基本命题的真值不会影响另一个基本命题的真值。例如,“苹果是红色的”(p)和“桌子是木制的”(q)是两个基本命题,p 的真或假不会影响 q 的真或假;反之亦然。这一“独立性”的根源,在于基本命题对应“独立的事态”——事态之间没有逻辑矛盾(如“苹果是红色的”和“桌子是木制的”不会相互排斥),因此基本命题之间也没有逻辑矛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命题是基本命题的真值函项”(5)——这是《逻辑哲学论》中最核心的逻辑命题之一。“真值函项”指:<b>一个复合命题的真值(真或假),完全由构成它的基本命题的真值决定</b>。例如:</p><ul><li>复合命题“p 并且 q”(p∧q):只有当 p 为真且 q 为真时,该复合命题为真;只要 p 或 q 有一个为假,该复合命题为假。</li><li>复合命题“p 或者 q”(p∨q):只要 p 或 q 有一个为真,该复合命题为真;只有当 p 为假且 q 为假时,该复合命题为假。</li></ul><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命题 6</b>:真值函项的一般形式是:[p̄, ξ, N(ξ)]。这也是命题的一般形式。</p><p class="ql-block"><b>一个基本命题描述一个原子事实,复杂命题则是基本命题的真值函数。</b></p><p class="ql-block">(1)真值函项的一般形式</p><p class="ql-block">维特根斯坦提出:“真值函项的一般形式是:[p̄, ξ, N(ξ)]。这也是命题的一般形式”(6)。这一公式看似抽象,实则是对“所有复合命题都能通过基本命题的真值运算生成”的形式化表达:</p><p class="ql-block">“p̄”(p 的全体):代表所有基本命题的集合;</p><p class="ql-block">“ξ”(xi):代表任意一个真值函项(即任意一个复合命题);</p><p class="ql-block">“N(ξ)”(N 算子):代表“对 ξ 中所有命题取否定”的真值运算(即“并非所有 ξ 中的命题为真”)。</p><p class="ql-block"><b>结论:所有有意义的命题(即描述事实的命题),都是基本命题的真值函项——语言的逻辑结构是统一的,它由基本命题和真值运算规则构成。而命题的意义在于其真值条件,它要为世界是怎样的情况提供一幅清晰的可验证的图像。</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虽然维特根斯坦的结论清简单明了,但是论证过程对我来说十分烧脑,看得人云里雾里,似是而非。有人说:经典哲学读第一遍时能懂30%,第二遍懂50%,第三遍人懂70%,这类书就得反复磨。感觉这话很有道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逻辑命题是重言式”(6.1)——这是维特根斯坦对“逻辑命题本质”的核心论断。“重言式”是指“无论基本命题的真值如何,复合命题始终为真”的命题。逻辑命题(重言式)具有两个关键特征:</p><ul><li>无信息性:重言式不描述任何事实,因为它“无论事实如何都为真”——它没有排除任何可能的事态,也就没有传递关于世界的任何信息。例如,“明天要么下雨,要么不下雨”(p∨¬p)这一命题,无论明天是否下雨都为真,但它没有告诉我们任何关于“明天天气”的实际信息。</li><li>逻辑的必然性:重言式的真值不依赖于事实,而依赖于逻辑规则本身——它是“逻辑的必然性”的体现。传统哲学认为“逻辑命题描述逻辑事实”,但维特根斯坦认为逻辑命题不是事实的描述,而是“语言的脚手架”(6.124)——它只负责确保语言的逻辑一致性,不涉及世界中的任何事实。</li></ul><p class="ql-block">逻辑本身(例如重言式和矛盾式)是无条件为真或无条件为假的,它们不描绘世界的任何事实,但它们显示了世界的逻辑界限。逻辑规定了一切可能性的形式,即“只要符合逻辑,一切都是可能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维特根斯坦认为<b>“万事万物只能在逻辑中展开”,</b><b style="font-size:18px;">并不是逻辑创造了世界。而是指</b><b>任何能够存在的事物、任何能够被思考和被言说的事物,都必须具备一种能够与逻辑结构相匹配的形式。</b>逻辑不是经验科学的一部分,它先于一切事实而存在(先验的),<b>它设定了世界可能的形式。它不是世界的内容,而是世界的骨架,是世界之所以能成为世界(并被我们理解)的必要框架和先验可能性。换句话讲不是上帝不能创造出违背逻辑的事,而是人类无法理解无法认知违背逻辑的事。</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是,人类的认知能力是有限的, 逻辑不是万能的。悖论和二律背反就是违背逻辑的状态。这说明人类思维无论怎样逆天,终究是有bug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到这里就不禁会问,那些不懂逻辑的人、不懂逻辑的民族难道就无法认识世界吗?其实这里有一个误区,不懂逻辑三个基本定律,不等于不会本能地按逻辑行事。就如同不懂力学也知道怎么样搬东西更省力一样。特别要指出的是,《逻辑哲学论》中的逻辑概念(<span style="font-size:18px;">逻辑是命题的真值运算规则</span><b style="font-size:18px;">)</b>与日常用语中的逻辑概念是有一定区别的,如果混为一谈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困惑。</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五、对于不可说的东西,我们必须保持沉默</b></p><p class="ql-block">“对于不可说的东西,我们必须保持沉默”(7)是全书的最后一个命题,也是维特根斯坦对“哲学任务”的最终定义。<b>可说之物即描述事实的命题,包括经验命题和科学命题。除此之外都是“不可说之物”。</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对于不可说的东西,我们必须保持沉默”,这应该是维特根斯坦最广为人知的一句话,但也是被误解最多的。这里要特别指出, 维特根斯坦所说的“可说”与“不可说”并不是我们通常意义上的“说”。<b>不可说之物,是指那些不能通过常规的、有真值条件的语言来表达的东西。</b></p><ul><li> 可说(What can be said): 只有有意义的命题,即那些能够描述事实的命题,才是可说的(可以说清楚的)。这构成了科学的领域。</li><li>不可说(What cannot be said): 伦理、美学、宗教,逻辑和哲学本身的核心问题,都属于不可说的范畴。这些问题不是能够用语言陈述出来的事实,而是必须通过展示(showing)而非言说(saying)来理解。</li></ul><p class="ql-block">这里要提到一个时常被提及的概念--语言游戏。<b>任何语言要有意义,都必须在一套大家都共同遵守的规则下进行。</b>就像球赛。<b>逻辑是语言游戏的规则,实事是语言游戏的内容</b>。既然语言像比赛,必须在一套大家都共同遵守的规则下进行,那么明确规则就是进行比赛的前提。语言是公域的、社会性的,必须在群体共识中才有意义,否则就是只能是自说自话、鸡同鸭讲。<b>我理解维特根斯坦的“说”并不是简单的开口说话,而是指用语言清晰表达并且在群体中达成共识。“不可说之物”更确切表达应该是“不能用事实清晰地、无可争议地表述的”,“不可能辩论清楚的”。</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思考、判断、交流都需要概念与命题。概念与命题是形成思想的基本材料,而逻辑则是形成思想的基本方法,语言文字是思想的成果,也是思想传递方式。但是逻辑是有缺陷的(比如二律背反、悖论),<b>逻辑的bug就导致人类思维的基础并不像我们所认为的那么完美,</b>而作为思想表达工具的语言自然就会有诸多的局限性。语言天生具有描述世界况态的能力,却并不善长处理那些自身逻辑混乱、无法对应任何事态的伪命题。我们不能把美、意义这些不可说之物塞进事实陈述的语法框里,那是对语言的滥用, 是语言的谮越,是用错了工具。就如同不能用榔头去扫地一样。当我们用说桌子的方式说美,用说过程的方式去说人生意义时,只能是造成思想混乱和永无止尽的争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六、划分“可说”与“不可说”的意义</b></p><p class="ql-block">从泰勒斯到康德,哲学一直在追问世界的本质是什么。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提出表象与自在之物,划定了可知与不可知的边界,从而终结了本体论, 让哲学进入了认识论的世纪。维特根斯坦则另辟溪径,从概念、命题和逻辑入手,找到人类思维的低层代码和基本结构--语言。因为没有概念、没有命题这些语言的基本要素所构成的逻辑图像,人就无法思考。所有的观念和表达全部都依赖语言。因此,我们研究自我问题、研究世界问题,首先要研究语言问题。<b>世界、思想、语言拥有相同的结构,人的语言就是他的思想、就是他的世界。</b>维特根斯坦用《逻辑哲学论》终结了认识论,完成了哲学的语言学转向。哲学从认识论的“何以认识世界”,转向语言学的“何以表述世界”。康德指出物自体不可知,而维特根斯坦则用“不可说”把于康德的“不可知”向前更推进了一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更为颠覆的是维特根斯坦指出,传统形而上学的混乱是因为语言使用不当,概念混乱不清。甚至形而上学本身就是“不可说之物“,试图说”不可说之物”本身就是毫无意义的,是对语言的滥用, 除了造成混乱之外一无是处。这个观点一提出就像一枚核弹,让哲学界一片死寂。<b>两千多年那么多先哲大能的研究方向都错了!特别是那些唯名唯实的争论,完全都是噪音。这让先哲们作情何以堪!</b>维特根斯坦认为《逻辑哲学论》之后,所有哲学问题都已解决。这虽然略显自负,但哲学界却无人敢嘲笑他自大!这就是绝对实力的气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正如维特根斯坦在绪论中指出的那样:“<b>这本书将为思维划定一条界,或者不如说不是为思维,而是为思想的表述划定一条界</b>“。他为语言划定了边界,语言的尽头便是哲学的尽头,哲学便被他终结了。同时维特根斯坦也强调,虽然是有些东西无法用语言表达, 比如宗教、终极意义,价值、审美,存在本身。但不可说之物并非不重要,而是需要我们放下语言无谓的争议,用心去体验、去感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意义的言说是人类最消耗心智的活动之一。我们的困感大多来自语言的误用与越界,我们试图用有限的词汇去框定无限的人生意义,渴望用模糊的日常语言去解决精密严谨缜密的逻辑问题。当思考超越了语言所能描绘的可能世界的界限,用于厘清事实的能量就会被无休止地消耗在自我反驳与逻辑空转上。这些精神内耗让我们无法有效面对现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维特根斯坦指出,你头脑中的思想迷雾或许并非你缺乏智慧,而可能仅仅是因为你表达系统的混乱。当厘清什么可说什么不可说时,就可以有效地分配思想能量。我们不再强迫语言去完成它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把解放出来的能量和精力用到真正有用的地方。这与康德为认知划界具有同样重大的意义。是康德和维特根斯坦赋予了我们思想新的高度与深度,把我们从低级浅薄、永无止尽却又徒劳无益的争论中释放出来,把我们从令人身心俱疲、绝望无助的内耗中解救出来,在精神获得上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宁静。我想这就是维特根斯坦在序言中概括这本书意义的原因,“凡是能够說的事情,都能够說淸楚,而凡是不能說的事情,就应該沉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七、“道可道,非常道“与“不立文字,直指人心“</b></p><p class="ql-block">一提到“不可说之物“,有人就讲“道可道,非常道“,讲“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人们习惯从自己的传统文化出发理解新思想,这是人性,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思维方式。<b>我们应该把现有的认知先放到一边,为新思想腾出位置, 这样才能用新思想来审视、重构自己的思维。而不是抱有成见,不情不愿地给认知打补丁。</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说回“道可道,非常道“。马王堆出土的帛书版《道德经》中是“道可道,非恒道“,传世的王弼版为了避讳汉文帝刘恒的名字,改为“非常道“。道德经并没有明确什么是道,道分几种,什么道可说,什么道不可说。“道可道,非常道“与维特根斯坦的理论没多大关系,不必牵强附会。由此可见,<b>语言所传递的内容会不限于言说时的原意,还有语言在说出以后,或者说在说话的人已“不在场”的情况下,其言论在社会上扩散和增殖的意义。语言具有了不依赖于言说主体的独立的生命力,语言在言说主体之外的复杂社会关系中、在他发言之后的历史发展中被诠释,被翻译,被曲解。而且词意、概念随时代的变迁会发生很大的改变。</b>佛教史上两次结集与佛经的翻译、诠释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佛祖拈花,迦叶微笑“到“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禅宗对语言谮越、对文字岐意的洞察极为深刻,而且十分警醒,但佛法传承也一直离不开文字。禅宗历史上从达摩到五祖弘忍都是以注重唯识论的《楞伽经》传法的,六祖惠能时转为《金刚经》,只有在完全中土化之后才完全确立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心法。大道与开悟是无法用语言清晰表达的,只能靠个人去体验。道与开悟都是不可说之物,文字无法表达其真意,所以不立文字。然而没有文字、没有语言又无没传达思想,所以只能用公案,通过讲故事,通过情景对话来引导。《指月录》也就顺理成章地应运而生。手不是月亮,但不用手指,但别人又不知道月在哪里。两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无独有偶,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结尾给出了一个惊人的的结论:他的整本书都是无意义的。因为他试图用语言来划定语言的界限,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他认为读者应该把他的文章当作梯子,在爬上去之后再把它丢掉,从而最终达到对世界和语言的正确理解。 这与禅宗的“筏喻”惊人的相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虽然禅宗对语言谮越、对文字的苍白洞察深刻,但禅宗也只是停留在感性和应用层面上,并未涉及思想、语言的形成机制和语言与世界同构的低层逻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八、小结</b></p><p class="ql-block">让我们来回顾一下《逻辑哲学论》都讲了些什么,我们从中学到了什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首先,世界是什么?世界是事实的总和,而不是事物的总和。维特根斯坦给出了世界明确的定义,回答了世界的本质是什么这一哲学史上最具争议的问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其次,思想是什么?</p><p class="ql-block">思想是事实的逻辑图像。维特根斯坦用逻辑图像厘清了思想与世界的的关系,揭示了思想(主观世界)联接、认识世界(客观世界)的基本原理。人之所以能思考一个事实,是因为大脑可以构建一幅与事实共享逻辑形式的逻辑图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三,思想与语言的关系</p><p class="ql-block">思想是有意义的命题。思想是内在的、符合逻辑的语言,思想必须是可言说的。论证了思想形成与运行的底层逻辑,以及思想、语言一体两面的特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语言是世界的逻辑图像,思想是符合逻辑的语言,世界、思想、语言三者同构。从而打通了从世界、思想到语言的底层逻辑关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维特根斯坦提出“我的语言的界限即我的世界的界限”,不是说语言等于世界本身,而是语言帮助我们把模糊的世界变得清晰,变成能感知能分享的世界。而且,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世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四,逻辑是什么?</p><p class="ql-block">逻辑是命题的真值运算规则。它不描述世界,只负责语言的内部一致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逻辑不是经验科学,它先于一切事实而存在,是先验的。逻辑设定了世界可能的形式。它不是世界的内容,而是世界的骨架,是世界之所以能成为世界(并被我们理解)的必要框架和先验可能性。换句话讲不是上帝不能创造出违背逻辑的事,而是人类无法理解无法认知违背逻辑的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五,绝大多数哲学问题都是语言的滥用与僭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六,通过可说、不可说为语言划界,进而为思想划界。对不可言说的必须保持沉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以上这六个方面,每一项都是颠覆性的,任何一条都足以重塑三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九、题外</b></p><p class="ql-block">维特根斯坦在完成《逻辑哲学论》后认为,所有哲学问题都已解决。他在后来《哲学研究》中对《逻辑哲学论》的观点有所修正,但《哲学研究》不是他亲自完成的。是在他去世后,由他的学生整理他的手稿编辑出版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虽然对《逻辑哲学论》中的观点有不同的争议,但是维特根斯坦对语言的洞察是毋庸置疑的,他“为人类思想划界”、“为人类思想的表述划界”的成就是公认的。这样级别的大神,后世应该是无人能够与之比肩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语言、思想与世界同构,这一理论看似抽象高冷、不染着一丝人间烟火,可细看AI大语言模型的低层逻辑,都有着《逻辑哲学论》的基因。维特根斯坦的思想正在不知不觉间改变着世界,这就是思想的力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在这个缺之真相又信息泛滥的时代,对个体而言,分辩、筛选比言说更为重要。界定可说与不可说,就像给自己穿上一副盔甲,避开那些没有意义的争论。这至少可以为我们屏蔽掉80%噪音,使自己保留些许清明,不至于被舆论操纵、愚弄而不自知。</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b>PS.</b> </p><p class="ql-block">维特根斯坦在后期的《哲学研究》中对“不可说之物”进行了补充:试图在“可说”与“不可说”之间划出一条绝对界限的尝试本身,就是一个概念上的陷井,是语言的误用。‘’不可说之物”的神秘性源于对语言的误用——例如,“人生意义”不是“不可说”,而是“没有统一的意义”,它的意义体现在“具体的生活实践”中,而不是超越事实的领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