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切开一个橙子,特意留下一小片果皮做把手,像提着一只小小的灯笼。掏空的果肉窝成天然的容器,盛过糖渍的果酱,也装过清晨的露水。它静置在窗台时,阳光穿过橙皮的纹理,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暖橘色。这果子不只用来吃,它成了我与日常对话的方式。</p> <p class="ql-block">两个橙子皮躺在桌上,一个像提篮,一个如浅碗,都是剥落后的重生。我不再把它们视作残骸,反倒觉得比完整时更有了形状。它们曾包裹汁水丰盈的果肉,如今空了,却盛下了我的心思——一点闲情,几分玩趣,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对细碎生活的眷恋。</p> <p class="ql-block">又一个橙子被改造成容器,手柄依旧,模样如初。可我知道,每一次的“掏空”,都不是简单的舍弃。就像人总在经历中剥离冗余,留下最真实的内里。这果子静默无言,却像照见了自己:被生活剥开又重塑,空了,反而能装下更多情绪。</p> <p class="ql-block">窗外雨落,我坐在桌前,看着这几个橙子容器一字排开。它们不再属于枝头,也不再只是食物,而是我寄情于物的凭证。果皮渐干,颜色却愈发沉着,仿佛时间在上面沉淀出光泽。原来托兴于果,并非矫情,而是借一点自然的形与色,安放一颗不肯麻木的心。</p> <p class="ql-block">橘器,乃秋日之灵秀所钟,金实垂枝,色若朝霞,味如甘泉,藏天地清和之气。其形婉约,其香清冽,捧于掌中,恍若握一缕斜阳。世人爱其味,更赏其韵,遂以“橘器”为名,寄情于物,托兴于果。</p> <p class="ql-block">橘器、摄影、制作:一亩晴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