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重游故地广船

快乐人生

<p class="ql-block">今天和朋友再次漫步旧地,岁月悠悠,故景重现心间;这里曾是我和父亲工作的地方,也是我家族多人共同创业的地方,几十年来,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我们的身影和脚印。今天故土重踏,回首往昔,一切仿佛如初见,再度归来,心中五味杂陈,往事一幕幕现心头。珠江边的风依旧温柔,吹过船台旧址,也吹进记忆深处。曾经的铁锚、钢缆、焊花飞溅的夜晚,如今化作步道旁静静矗立的“广船1914”金属铭牌,在阳光下泛着沉静的光。</p> <p class="ql-block">那座刻着“广船 1914 船台 拥抱无界珠江”的金属建筑静静立在绿意之间,像一位沉默的老友,守着一段不被遗忘的时光。我走近它,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的表面,却仿佛摸到了父辈手掌上的老茧——那是与钢铁日日搏斗留下的印记。阳光斜照,字迹熠熠生辉,像是在说:我们没有走远。</p> <p class="ql-block">朋友忽然抬手指向远处一台红色起重机,笑着说:“你看,它还在动。”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抹红在蓝天下格外醒目,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跳。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片土地从未真正沉寂,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呼吸。</p> <p class="ql-block">步道两旁绿植丰茂,起伏的地形上开满了各色小花,阳光洒落,光影斑驳。这生机勃勃的绿地,曾是厂房与码头的交接处,如今却成了人们散步、休憩的乐园。自然悄然覆盖了工业的痕迹,却不曾抹去它的灵魂。我蹲下身,拨开一丛草叶,仿佛还能听见地下传来隐约的锤击声。</p> <p class="ql-block">我索性躺了下来,头枕在台阶边缘,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阶梯式建筑,望向远处的桥梁与江面。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像极了小时候父亲下班后搭在我肩上的那件沾满油污的工装外套。不同的是,那时他疲惫却满足地说:“今天又焊完一条龙骨。”而现在,我只是轻声对自己说:“我回来了。”</p> <p class="ql-block">起身继续走,路过一座现代建筑的廊道,玻璃幕墙映出我的身影,也映出背后的江流与桥梁。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匆匆赶路,有人驻足拍照。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我们每个人都是这座城市的过客,也是它的书写者。而我,不过是回来补上一笔迟来的注脚。</p> <p class="ql-block">一位穿橙色条纹毛衣的女子站在黄色编织装置前,双手轻扶,抬头望着天空。她没说话,但那份松弛与自在,让我觉得她也正被这片土地温柔地接纳着。或许她并不知道这里曾是船厂,但她享受的这份宁静,正是由无数个像我父亲那样的人,用汗水铺就的。</p> <p class="ql-block">往前走,几组巨大的竹编艺术装置如波浪般盘踞在草坪上,形态灵动,像是被风吹起的帆。有人倚靠着休息,有人绕着拍照,孩子们在其中穿梭嬉笑。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想:当年我们造的是真正的船,能载千吨钢铁;如今这里“造”的是梦,载的是城市的诗意。</p> <p class="ql-block">一处水景墙前,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清亮的水帘。水珠飞溅在脸上,凉意沁人。我站了一会儿,看水流不断落下,如同时间本身——无声,却从不停歇。这水洗去了锈迹,也冲淡了离愁,只留下一种平静的归属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