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目光落在《复盘2025这一年》的同题征文标题上,我静坐沉思了许久。回望逝去的一年,可圈可点的片段数不胜数,一番沉淀提炼,不过是六个字“期盼、圆梦、收获”。</p> <p class="ql-block"> 说到“期朌”二字,还要从儿子的工作聊起。儿子供职于中国石油大连石化公司,这家有着八千多名员工,始建于1933年的近百年老厂,因产业升级需要整体搬迁改造。但按原定改扩建规划,新厂区建设周期为五年,预计到2030年才能投入试运营。可谁也没料到,在新厂区总规还没有完全获批的状态下,年初厂里突然接到上级通知,要求在九月底前全线停产,这比原计划整整提前了五年。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顿时像被一只粗壮的手揪了一下,五味杂陈。</p><p class="ql-block"> 儿子所在的车间是公司首批停产的部门,五一假期过后,车间三百八十多名员工将被临时分流到新彊、江苏、甘肃、黑龙江等省份,这意味着他们将背井离乡整整五年,要等到2030年大连西中岛新厂建成投产后,才能回到家乡。</p> <p class="ql-block"> 那段时间,儿子虽然表面看似云淡风轻,但“知子莫若父”,我这当爹的心里清楚,他正在承受着可能去外地工作的思想重压。因为正值青春期的孙女刚上初一,在这个叛逆期的关键阶段,最需要父母的双双陪伴和引导,如果他远赴省外工作,家里就只剩下儿媳独自照顾孙女,可以预见,在孩子上大学前这五年成长的关键期,家庭将面临多少教育矛盾和生活压力。一想到已过不惑之年的儿子就要离家远行,归途漫漫,我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心里跟刀绞似的,一颗心总悬在半空,忍不住胡思乱想。</p><p class="ql-block"> 就在这节骨眼上,转机突然来了。西中岛新项目的部分土建工程当年就要投产,急需一批学建筑的专业人才参与工程管理和监督。全公司挑来捡去,我儿子成了为数不多的土建科班出身的合格人选。质检站领导专门找他谈了话,说只要考下一级质检工程师证书,就有留在大连本地工作的希望。可这证哪是那么容易考的?大学毕业后他就转行了,在校学的那些基础知识,这十几年基本忘的差不多了。</p><p class="ql-block"> 在彷徨中儿子随同十四名参加安装、电汽专业的应试员工去兰州接受了土建专业考试,次日公布成绩为84分,之后又马不停蹄赶往黑龙江大庆市,参加仪器设备的操作考试。回来后,便是一个多月的等待煎熬,日子在期盼与焦灼里被拉得格外漫长,让人心里发慌,寝食难安。一级证的分数线迟迟没有消息,儿子天天攥着手机刷新查询页面,我的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夜夜辗转反侧,食不知味,让人心烦意乱,寝食难安。</p> <p class="ql-block"> 由于长时间夜间睡不好觉,我仿佛患上了焦虑症,一天午后我总算躺下,睡得正酣时,手机突然“叮”的一声。我睡眼朦胧中眯眼一看,是儿子发来的消息:“爸,应该拿到证了”。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指都有些发抖。点开截图,“土建一级75分以上”几个字赫然在目,儿子综合得分为88分,显然已经过线,我捧着手机反复看了三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最后干脆“咯咯咯”地笑出了声。老伴听到动静,凑过来问我是不是梦见啥美事儿了,一听这喜讯,她瞬间眉飞色舞地在屋子里手舞足蹈起来,那股高兴劲儿,活脱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p><p class="ql-block"> 一级证拿到后,又是漫长的两个月等待,终于等来了集团总部面试笔试的通知。在浩如烟海的资料中,儿子精心准备着,我也帮他参谋着可能出题的范围,一周后他揣着紧张焦虑,走进了笔试考场。又过了十来天,传来了笔试通过的好消息,一周后面试也顺利结束。儿子从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进入九月初他才算正式入职公司质量检验站,我悬了多半年的心终于放下了。</p><p class="ql-block"> 晚饭时老伴炒了几道拿手菜,平时滴酒不沾的我,破例倒了杯白酒。抿着酒的功夫我琢磨着,新项目虽说离大连130公里,开车得一个半小时,但孩子每周也能回家一趟。二两酒下肚,我浑身暖乎乎的,一想到儿子不用背井离乡,一家人可以经常团聚,这心里头比喝了蜜还甜……</p><p class="ql-block"> 一张证书,艰难的面试笔试和漫长的三个月试用期,带来的何止是一份守家在地的工作,分明是一家人稳稳当当的日子啊!</p> <p class="ql-block"> 儿子的工作总算稳定下来了,我们老俩口心里的这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儿。在好心情的驱动下,9月8日这一天,我和老伴兴致勃勃地报了湖南六日行的旅游团。对我们来说,这趟旅行最核心的期盼,就是去瞻仰毛主席的故乡韶山冲,那是我们藏在心底大半辈子的向往。所以,我特意将这次出行称作“圆梦朝圣”之旅。</p><p class="ql-block"> 九月的大连已有了秋的气息,海风习习,吹拂的人通体舒畅。然而,数千里之外的湖南,却仍被暑气紧紧裹挟着。我们一行十八人坐在去往韶山冲的空调大巴上,六小时的车程,本是漫长的等待,却因沿途不断铺展的画卷,成了一场流动的盛宴。</p><p class="ql-block"> 下车后导游给每人赠送了一枚毛主席像章,我和老伴儿相视一笑,怀着庄重之心,将像章佩戴在对方胸前。铜质徽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着光彩照人的像章,心中的崇敬与喜悦溢于言表。手指抚摸着徽章上微微凸起的纹路,那触感厚重而真实,仿佛穿越时空,抚摸到了那段烽火连天的峥嵘岁月。</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们以家庭为单位,怀着崇敬的心情,向主席的雕像敬献过花篮后,便寻着一条蜿蜒的乡间小路,徒步前往故居。小路的左侧山体舒缓,青山如黛、松柏苍劲;回望右侧,看到连片的稻田,在和风中翻滚着微微的绿浪。拐过一处山洼,一潭清澈的池水映入眼帘,池塘串连成三处,虽已进入初秋时节,但靠近故居的池塘内,星星点点的荷花亭亭玉立,轻芬暗涌。眼前一片高大的苍松樟柏,将毛泽东的故居掩映在这片绿树丛中。</p><p class="ql-block"> 因慕名前来瞻仰朝圣的人络绎不绝,在闷热的回廊里,我们迈着碎步缓缓前行。老伴的腰部做过手术,本就受不了久站,实在挺不住,她便蹲下休息片刻,又咬着牙起身跟上。几十米的距离走了40多分钟后,我们终于得以近距离瞻仰到了伟人的诞生之地。</p><p class="ql-block"> 故居是几间茅草土房,简陋而朴素,屋内光线极差,明显有些阴潮。父母的寝室,毛泽东和弟弟的寝室,除了简易的桌椅和床铺外,别无他物。褪色的蓝粗布帐子、竹篾编的床板、墨迹斑驳的书桌……我伸手触碰凳面,粗糙的木质纹理硌着掌心。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间灰暗的屋子,孕育了一位改变中国命运的伟人。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站在屋内,我默诵着伟人在少年时写的“天井四四方,周围是高墙。清清见卵石,小鱼囿中央。只喝井里水,永远养不长。”的《五古·咏井》一诗,仿佛看到了主席年少时在这里读书、思考、成长的身影,真切感受到了他从小便不愿做井底之鱼,而是渴望像鲲鹏一样展翅高飞,遨游于更广阔天地的雄心壮志。 </p><p class="ql-block"> 参观完毛主席的故居,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回望韶山冲,午后的朝阳将故居染成鎏金的画卷,故居前那株见证伟人成长的古樟依然苍翠,枝桠间仿佛回荡着“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豪迈。我完全相信,当新时代的晨光洒满神州,这火种必将成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磅礴伟力,让“遍地英雄下夕烟”的盛世长卷,永远续写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p> <p class="ql-block"> 复盘2025年这一年,最欣慰的莫过于两代人费心牵挂的期盼成为了现实;一代人埋藏多年的愿望得以圆梦;更值得欣喜的是,我和老伴虽已年过花甲,但身体健康、开心快乐,精神状态良好。特别是我,在2025年的文学创作里, 更是收获颇丰。全年在《美篇》发稿达157篇,且篇篇被加精,一年中共有二十篇文章获得“美篇精选”,还有十篇文章在相关圈的征文活动中斩获奖项,三篇更是拿下赛事的最高荣誉。前不久,我还被叙事散文圈评为“三优”金卡作者。</p> <p class="ql-block"> “旧岁已展千重锦,新年再进百尺竿”,2026年崭新的篇章已经铺展。往后的岁月里,我依然会带着这份热爱,守着这份真诚,精心打理好充实的晚年生活,让家的港湾常溢欢声笑语,更要将生活里的点滴感动凝作笔墨,在文字的天地里,挥毫泼墨,笔耕不辍,写下更多属于我们的温情故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