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美国看起来要完蛋

我是李蒙格3322796

这几年，简体中文圈里关于美国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有时候静下心来琢磨琢磨，还真挺有意思。

说起总统特朗普，结论只有一句：“特不靠谱”；说起美国治安，除了“零元购”，就是枪击案；说起近几年来到美国的中国人，统一叫“润人”，代表人物无非是要饭的那小子和“甜甜圈”；说起美国的医疗费，那更是天价，看一次病，分分钟直接干破产；最近又流行一个词，叫“斩杀线”，顺带着，镜头里永远少不了满大街的流浪汉。

总之，在这些叙事里，美国从总统到制度，从城市到街头，从精英到底层，全他妈的要完蛋了。

这种内容看多了，确实挺让人丧气的，所以也总有人来问我：“美国真这么不行了吗？”老实说，这问题我还真不好解释。可如果你反过来问一句——美国是不是全球领先的发达国家？答案几乎没有悬念，依然是。

那问题就来了。

按这些说法的逻辑往前推：总统不靠谱，移民一塌糊涂，老百姓混乱不堪，治安糟糕，医疗贵得离谱，社会问题一大堆，那它怎么还能是发达国家？照理说，不应该是那些领袖伟大、元首英明、百姓勤劳、社会稳定、治安良好、医疗完善的国家，更配得上“发达”二字吗？

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我们太习惯用“表面秩序”和“道德完美”去判断一个国家的真实运行方式了。美国社会最反直觉的地方在于：它的问题都是真的，而且都摆在台面上。总统可以被骂得体无完肤，城市的混乱可以被全天候直播，制度漏洞、社会撕裂、阶层矛盾都可以被反复讨论、嘲讽、放大，甚至当成段子来消费。这些并不是美国的耻辱，而是这个制度允许存在、允许曝光、允许争论的结果。

换句话说，你之所以能看到这么多美国的问题，恰恰是因为它足够透明。新闻不是用来统一口径的，舆论也不是用来定向引导的，媒体不需要先琢磨“能不能报”，而是先追问“这事是不是真的”。一个社会，敢把自己的烂疮摊在阳光下，本身就是一种底气。

再说那个被反复嘲讽的“总统不靠谱”。在很多人的认知里，一个国家要想运转良好，前提必须是“上面英明”。可美国偏偏不是这么玩的。总统的权力被制度切割，被法律约束，被法院牵制，被媒体监督，他可以犯蠢、可以折腾、可以口无遮拦，但很难凭一己之力把整个国家拖进深渊。国家的运行，更多依赖的是规则和程序，而不是某一个人的道德水平。

至于治安、流浪汉、医疗费，这些都是美国真实存在的问题，谁也否认不了。但问题和问题之间，是有区别的。有些问题，是被承认的问题；有些问题，是不准被称为问题的问题。美国的问题之所以显得多，并不是因为它比别的国家更糟，而是因为它允许问题被命名、被统计、被报道、被批评。一旦问题可以被公开讨论，就意味着它仍然存在被博弈、被修正、被改良的空间。

所以，美国看起来乱、吵、撕裂、负面新闻不断，但它的底层规则依然稳定：财产权有边界，法律有程序，权力有约束，个人有退路。一个社会真正的安全感，从来不是“看不见问题”，而是即便问题摆在眼前，也不至于系统性崩盘。

说到底，美国不是没有病，它只是病历公开。而有些地方，看起来一切健康、井然有序，不过是连体检报告都不让人看。

问题不在于哪个国家更完美，而在于哪个制度，允许人们把不完美说出口。也正是这一点，才让这个看起来天天“要完蛋”的国家，依然站在发达国家的行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