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那枚褪色的誓言

带金佩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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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带金佩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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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尽了，莫问当初地老天荒的誓言。

风掠过檐角的铜铃，摇落满阶细碎的声响，像极了那年盛夏，你我在槐树下交换的私语。那时的蝉鸣聒噪而执着，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我们并肩站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仿佛能蔓延至岁月的尽头。你说，地老天荒，不过是与我共度的每一个朝暮；我说，海枯石烂，也抵不过你眼底的星光璀璨。誓言如同一颗饱满的种子，被我们小心翼翼地埋进心田，以为只要用心浇灌，便能开出永不凋零的花。

那时的我们，总以为时光漫长，足够我们把每一个日子都过成诗。我们曾在江南的烟雨中撑一把油纸伞，看雨丝如线，织就一幅朦胧的水墨丹青；我们曾在塞北的草原上策马奔腾，看落日熔金，染红天际的流云。你会为我采撷一朵路边的小野花，别在我的发间；我会为你拂去肩头的风尘，温一壶陈年的老酒。那些细碎的美好，如同散落在时光长河里的珍珠，串联起我们最珍贵的记忆。我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青丝变成白发，直到生命的尽头。

然而，时光是最无情的刻刀，也是最善变的风。它吹皱了春水，也吹散了我们紧握的手。不知从何时起，我们的对话变得越来越少，沉默却越来越长。你不再为我讲述远方的故事，我也不再为你哼唱熟悉的歌谣。曾经的默契，渐渐被岁月的尘埃掩埋；曾经的热情，慢慢被生活的琐碎消磨。槐树下的铜铃依旧在风中摇曳，却再也摇不回那个蝉鸣声声的盛夏；青石板上的影子依旧斑驳，却再也映不出我们并肩的模样。

终于，在一个落叶纷飞的秋日，你我站在分别的路口，没有拥抱，没有眼泪，只有一句淡淡的“再见”。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盘旋着，飞舞着，如同我们那段无疾而终的情缘。你转身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而我，却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们的故事，已经画上了句号。

缘尽了，莫问当初地老天荒的誓言。那些曾经的海誓山盟，并非谎言，只是在时光的流转中，渐渐失去了最初的光芒。就像一枚曾经璀璨的珍珠，经过岁月的打磨，终究会褪去耀眼的光泽。但我们不必惋惜，不必悲伤，因为那段美好的时光，已经深深镌刻在我们的心底，成为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

如今，我独自走过曾经与你相伴的路，槐树下的铜铃依旧清脆，青石板上的影子依旧斑驳。只是，身边少了你的身影，耳边少了你的笑语。但我不再感伤，因为我知道，每一场相遇，都是命中注定；每一场别离，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我们会在时光的渡口再次相遇，那时，我们会相视一笑，道一声“好久不见”。

缘尽了，莫问当初地老天荒的誓言。让那些美好的记忆，如同天边的流云，轻轻飘远。让我们带着曾经的温暖，继续前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下一场春暖花开。毕竟，人生的路还很长，我们还有很多的风景要看，还有很多的故事要写。